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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听蛙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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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16 17:49: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天门牧夫 于 2016-6-16 20:55 编辑
                                                                  何处听蛙鸣

                                 文/花无言



       黄昏时分,有亲戚从不远的乡下来,带来一袋青蛙,说送给孩子吃。放在卫生间里,蛇皮袋系得紧紧的,我怕把它们给闷死,于是将系口袋的绳子放松了些。准备第二天让孩子尝尝它的美味。
  
  夜晚睡得正熟,忽听几声蛙鸣。清脆而响亮,像在告知它的存在,亦或是想请求自由。于是想起孩提时代。那时青蛙真多啊。在乡村中学读书的时候,每每下了晚自习,从学校里回家,走在田边的小路上,一边是农田,一边是池塘,星星在天上闪烁,间或有或弯或圆的月儿映照,荷香阵阵,萤火点点,蛙鸣声声。我们几个同学说说笑笑或者唱着歌儿回家,多么愉悦啊。有时在白天,忽然一阵狂风怒吼,庄稼纷纷倒伏,树儿在狂风的肆虐下东倒西歪死去活来,鱼儿们烦躁地跃出水面又落回水中,而青蛙们,急急地放声齐鸣,像在提醒人们风暴的到来。几点豆大的雨点啪啪打在水中荷叶上,同时打湿了路上的尘土,然后突然汇成小小的溪流,急急在地上流淌。你踩着泥泞,听着蛙声,突然它们像受了指挥似的,一齐停了下来。于是田间一片寂静,只听到风雨的声音。又突然间,它们又一齐叫了起来,继续它们激情高亢的合奏。
  
  青蛙们用清脆的叫声告诉人们它们广泛的存在。在麦收时节,天气一般比较炎热干燥,青蛙们喜欢躲在麦堆下乘凉。每年收割麦子的时候,长辈们割下麦子堆在一起,等他们割完后,我们孩子们就帮着去把麦子抱起来,递给大人们捆扎,好用板车运回家。每每抱起一堆麦子,下面就必定有几只青蛙蹦蹦跳跳逃走,我们就去抓。那时农村穷苦,一年到头没怎么看到肉,况且青蛙是那样的多,随手一抓都能抓到好几只,它们自然成了改善我们生活的美餐。农村的男孩女孩,没有哪个不会抓不会杀青蛙的。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打开卫生间的门,有几只青蛙就跳着从里面跑出来了。我看看袋口,多聪明的青蛙啊,它们集体向着放松了的袋口冲,原来立直向上的袋口垂在地上,然后有几只从狭窄的袋口里挤了出来,我手忙脚乱地去抓它们,好不容易把它们又放回袋里。有几只青蛙使劲地蹬,也有两只使劲地叫,像在抗议我对它们的暴力行为。我不管,虽然我知道,现在青蛙是国家的保护动物,我也知道,我再也难以听到夏夜荷香里的蛙鸣,但是,我要让我的孩子尝尝你的味道!我想,即使你们不落在我孩子的肚子里,你们也逃不过被人类吃掉的命运!
  
  拿着刀,对着青蛙们踌躇良久。自从工作后,十多年来都没有杀过生(买活鸡都是人们帮着杀好了的),现在看着这群可爱的青蛙,它们穿着碧绿的外衣,鼓着腮,大大的眼睛让人顿生怜惜,不知怎地下不了手。
  
  “妈,让我看看青蛙。”孩子说。
  
  “看吧,看吧,青蛙就这样呗。”我把一只青蛙放在地上,它使劲地一蹬,就跳了老远。
  
  “好可爱啊。”孩子娇声呼道。“妈,我听老师讲,青蛙是人类的益友啊,老师说它们会吃庄稼里的害虫。你看它们的眼睛好大好好看,你为什么要杀它们呢?”
  
  “青蛙的味道很好啊,补身体啊。”我说。
  
  “可是,我们不是可以吃猪肉吗?”孩子问。
  
  “青蛙是青蛙的味道啊,一般人还吃不到哩!”我用成人的逻辑给孩子讲道。“我们不吃它们,它们可能会被别人吃掉啊。”
  
  “可是,它们是人类的好朋友啊,妈妈,你还是别杀它们了,把它们放了吧?”
  
  “这可是叔叔费了好大的劲抓到的啊。”
  
  “叔叔不讲理,连青蛙也抓,我不喜欢他。要是你要杀它们,我才不吃。我一定不吃。我也讨厌你。你说要爱护动物,可你还是要杀它们,你们大人说一套做一套。不讲信用!”孩子生气地叫。
  
  作为老师,同时作为一个孩子的妈妈,我深深知道,母亲的言行对孩子的教育作用。从小我就教她认清是非,教她万事讲道理,教她诚实守信,而且,我从来不轻易答应她的要求,答应她的,我也一定会做到。可是今天,我是怎么了?我怎么用成人的逻辑跟她说话呢?看着孩子坚决的眼神,我的心乱了。
  
  “好吧,我不杀它们,可是把它们怎么办呢?”我终于向孩子妥协了。
  
  “我们学校前面有河啊,我们一起把它们放到河里去啊,那样就不怕别人抓住它们了。”――真是小孩子的逻辑啊。
  
  但我不忍心告诉她这个逻辑存在的社会性问题。我还是答应了她。
  
  看着青蛙们一只只从河边的草地上消失,望着孩子放掉它们时纯洁欣喜的眼神,我的心头仍然装着深深的忧郁。
  
  不久的将来,我到哪里能听到荷花香中的蛙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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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16 18:27:01 | 显示全部楼层
是很难得再听到儿时的蛙声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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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16 18:59:19 | 显示全部楼层
值得深思的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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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16 19:46:44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楼上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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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16 20:59:48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作品!
标准的散文风味。情感表达细腻,张弛有度。语言精致,语感极好。
精华引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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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16 21:00:58 | 显示全部楼层
亦或,笔误了,抑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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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16 21:01:32 | 显示全部楼层
版面编辑了一下。美观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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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17 08:27:29 | 显示全部楼层
环保,是个大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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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18 09:30:3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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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18 09:40:13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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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18 17:25:48 | 显示全部楼层
儿童是天真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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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大自然,万籁听蛙鸣
我就是我,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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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21 18:45:03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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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22 10:36:16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佳作!祝写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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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22 17:33:50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楼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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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23 17:32:58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上的无言兄,我是花无言,以示区别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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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23 17:33:40 | 显示全部楼层
向善待人生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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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27 12:53:52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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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章!生命的力量在于人性善良的传播,正能量的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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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7-7 20:07:02 | 显示全部楼层
心有蛙鸣,佛在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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