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芭蕉,岁月渐老

发表于 2016-06-22    阅读4301  文学


一层层的乌云在低空横飘,树枝猛烈摇晃,雨点狂轰地面,亦如风雨交加的人生。
这就是今天的天气。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风雨不过是人生的常态。一切都会过去。可以想像不久的将来,依然会是枝繁叶茂,阳光明媚,一派生机。
偶尔回到乡下的老家,断垣残壁,斑斑驳驳。石棉瓦,立柱,竹篙横搁在屋檐下,挂着几件老人和孩子们的衣物,告诉我们主人的存在。老旧的木门,仿佛让人可以听到门开时的吱哑声。门上的门神画已然褪色,门边的并列的两幅对联,红的白的形成新旧对比。门前落叶片片,小水坑溅起水花来。远外一只小狗跑过来,像在寻找伙伴。门前几只小狗你咬我的脖子我咬你的尾巴,愉快的在门前嬉闹。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它不会抛弃你,也会自己寻找回家的路。犹记小时养过的狗,在你回家时友好的跑过来,嗅嗅你的腿,闻闻你的脚,抬头望望你,你抚摸着它的头,或者扔给它一点什么吃的东西,它就摇摇尾巴,欢快地自己去耍。不会像人有那么多的贪欲。
对面人家旧的厨房已经被拆卸,但是灶台没拆,熏黑的墙壁,坑坑洼洼的布着油点的铝锅锅盖盖在干锅上,让人回忆起童年的蒸饭的味道。
多么纯粹的童年啊,土豆,黄瓜,豆角,红薯,玉米,还有夏天各类瓜果,味道纯正,都是我们的美食。愉快地上学放学,放学路上会偷人家的玉米,西瓜,甜瓜等各类可以入口的东西。没有太多的作业和学习上的压力,放学后我们会放风筝,会捉鱼和螃蟹,会粘知了,会跳皮筋,会玩抓石子,会跟男生打仗,会很多很多的室外游戏。我们简单而快乐。
如果回到过去,回到这个老家,谁会记得我呢?曾经那个羞怯的孩子,已经走过了人生的四十个春秋。就像眼前的房子,历经了很多沧桑,依然可以沉静,沉淀对人生的思考。
古老的时光缓缓流淌,仿佛看到那一群妇女,在井边抡起木锤浣洗衣裳。黄昏时在外劳作的汉子们扛着锄头回家。带着泥土的气息。燕子穿过屋檐下的小洞,将小虫叼给嗷叫的小燕。在池塘里游泳的孩子们光着屁股回家。公鸡昂着脖子转悠着,母鸡则瞪着眼睛,时刻提防着猫狗们对小鸡的偷袭,随时准备投入战斗。麻雀们无忧无虑地叽叽喳喳。有老人牵着的回家的牛哞哞地叫唤。炊烟袅袅,青菜的香味时时在空中飘荡。
而今天,依然是低矮的屋檐,依然是嬉闹的小狗,依然是风雨的飘摇,所不同的,是门上各类广告和门前的崭新的汽车,告诉你时代的变迁,经济的发展,命运的改变。
但场景终究非常地安静,时间仿佛停止,烦恼,焦虑,紧绷的神经在这空气中慢慢地舒缓起来。原来生活可以如此安逸,没有功名的召唤,没有同行的尔虞我诈虚情假意,没有攀比,没有灯红酒绿的诱惑KTV里的纸醉金迷,浮躁,沧桑,伤痛,得以一一平复。
还需要什么呢?婚姻的琐碎爱情的伤,职场的失意人情世故的烦恼,统统抛下。回到人生的最初,如初降人间的快乐,睁开单纯的眼,享受此刻的静谧时光,任雨打芭蕉,岁月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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