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袅袅

发表于 2018-12-03    阅读5531  文学


炊烟袅袅 小 小
自从天燃气管道进入普通百姓家庭后,人们生活方式和生活水平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烧火做饭再也不会成为每个家庭中的包袱,做饭不仅不再是件很艰难的事,反而增添家庭生活的乐趣。只要把炉灶上的开关一拧,仰身就冒出蓝色的火焰,饭菜一哈就做好了。彻底解放了成天围着锅台转的烧火佬。难怪跳广场舞的大妈越来越越年轻。 作为清洁能源的天燃气,上个世纪初就在西方很多国家得到普及,而在我们还是伢们首(童年)时候谁要是说做饭不用烧柴,那简直是天方夜谭,那时天门连电都没用上,何况管道天燃气,连听都没听说过。由于天门是平原地带,森林资源极少,能当柴火的木材更是稀缺,于是农民把各种能燃烧的东西如棉梗(收获棉花后的杆)、麦草、稻草、芝麻杆和修剪下来的树枝、茅草等挑到城关来卖,换点油盐钱。这样的燃料,成为家乡人祖祖辈辈烧火做饭的唯一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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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到了该做饭的时候,家家开始点火烧柴,顿时滚滚浓烟从各个简陋的平房里冒出来。再随风飘荡在天际,远远看去,炊烟袅袅,环绕在城镇上空,如同香炉生紫烟,好一幅美丽田园画卷,打破整个县城里沉闷的气氛,使全城顿时热闹起来,显示出人间烟火的蓬勃生机。 俗话说“柴米油盐酱醋茶”,柴禾是家庭生活中最重要的消耗品,一天都不能缺少。在城关的居民,每个家庭的开支,首先是要买柴,有的买劈柴(劈开后的树兜之类的木柴),有的买棉梗,适当地要买点麦秆和山茅草之类的引火柴,方便搭配使用。城关镇虽说不大,也有数千户家庭,每天柴草的消耗量也不少,这样一来,柴禾的供应量相对就紧张起来。计划经济年代,什么都是凭票计划供应,包括煤炭(这是后来的事),只有柴禾没有纳入计划经济体系,一直都是开放的,自由买卖。一到冬季,田里没有收割,男将(指男劳动力)们都上水利工地上去了。这样一来,既没有柴卖,也没有人卖柴,居民们买柴就很困难了,为了不断炊,很多家庭大人们不等天亮就起床,赶早地向各条进城的路口走出去,走啊走啊,偶尔碰到挑着柴禾准备进城的农民,抢在别人前面将其拦下,当即谈妥价格(一般只有二、三厘钱的浮动差价),就引着挑担的农民,到市场交易,经过专门人员(俗称经纪人)过称后成交,卖家再按每笔交3-4分钱交管理费(相当于交税),并帮忙将柴禾送到家。我十来岁的时候就帮家里用这样的方式买过柴,天门人把这种买柴方式叫着“短柴”。 还有一种燃料,名字叫粗壳(就是把稻谷夹成米后分离出来的初级谷壳),又不能当饲料喂猪,只能当柴烧。米厂是国营企业,粗壳只能卖给单位。那时没有任何运输工具,连板车都极少,把粗壳从米厂送到用户,全都是靠人挑,为了谋生,有很多人当起挑夫。根据路程远近,挑一担粗壳(两麻袋,大约80斤左右)力资费5分到1角钱不等,粗壳属于废料,价格很便宜。 后来有了煤(家乡人叫炭)供应,开始烧炭的是水调湿的散煤粉,需要用风箱鼓风,很少有人使用。后来我父亲单位为了方便群众,把散煤粉买回后,组织家属一起来做煤块(俗称炭圆子)。方法很原始,就是用黄泥巴浆与煤粉调和,像和水泥沙浆一样,再用手捏成拳头大小的沱沱,晒干后再出售,整个过程全是手工完成。我母亲曾经做过『炭圆子』,不需要什么技术,我也去帮过忙,多劳多得嘛。做一板(像普通竹床大小的专用木板)可赚4分钱,包括晒干,还是很累的,一天也就赚几毛钱的辛苦钱。 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煤炭才慢慢普及到家庭,但要凭计划供应,根据家庭人口多少,一般每户每月供应60-80斤不等,肯定不夠用,柴禾还得买,双管齐下,家家户户除了柴灶,还要有煤炉子,家里显得更乱。而且也是只有散煤粉供应,虽然价格便宜,一斤煤粉才一分八厘钱,比烧柴火便宜,但要自己去挑,煤质也不好,都是劣质煤,不容易引燃,燃烧后难闻的烟气很重。天门人得肺癌的比例较高,除其它因素外,与烧这样的劣质煤不能说没有关系。加之煤场在当时的河挪边(现在的官路口附近)来回要坐渡船,很累。买回来后再做成“炭圆子”,有的做在马路上,有的直接贴在墙上,到处显得脏兮兮的,烧煤也挺麻烦的,每次做饭都要提前升炉子,起火后才能开始做饭,还不如 烧柴火方便。至于机器生产煤球和广泛使用蜂窝煤那都是八十年代以后的事了,起码比武汉落后20年。 一九六零年,我十岁,哥哥不到十四岁,正值三年“困难时期”,母亲回老家去过了大半年的时间,这期间父亲在单位很忙,也顾及不了我们兄弟二人,日常生活全靠我们自理。我家当时每月供应的70斤煤,我分两次才能买回来,一次挑不动。买回后我们把它做成『炭圆子』晒干,还舍不得烧,都积攒起来。一是升炉子太慢,上学的时间来不及,二是想留给母亲回来后烧,方便她老人家。这期间我们利用星期天和暑假假期捡柴禾,哥哥力气大,去割青草,割荷梗,割收获瓜果后的藤子,我就捡树叶刨皮子(刨花)之类小东西,日积月累,收获不小,把晒干的青草绞成一扎一扎的(天门土话:久草把子)存放起来,捡的树叶刨花之类直接当燃料,解决了我们兄弟二人的做饭问题。现在回想起来都很后怕:烧树叶那是有毒的啊,那时我们不懂这些。 历史在前进,时代进步了,谁都不愿再回到过去那物资匮乏的年代,但老一辈们艰难的岁月应该让年轻的一代人知道,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包括善待我们自己。
2017.06.10 初稿2018.12.3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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