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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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的中考

文学 2019-06-20 阅读 9983 回复 4
又是一年中考的日子,看到鱼贯而入考场的学子们,就好象看到了二十五年前的我自己,想起了自己那年的中考,特别是考场之外的那些事。站在母校的大门前,心中五味杂陈。我曾在这里学习生活了三年,从这里走向大学,走向世界,而当年母校却一次又一次将我拒之门外
    一九九四年,十五岁的我初中毕业。运气不错,竟然有两次中考的机会。一次是全地区的统一考试,一次是本市为留住优质生源,市一中的优录考试。优录考试提前一个多月举行,只考语数外三门,录取的直接进入一中,不用参加统考了。由各初中选派优秀学生参加考试。
    我的成绩并不优秀,班主任还是让我参加了优录考试。班主任说我考不考得上都在预料之中,考上了多不了几分,考不上也少不了几分,就当作为一个月后的统考热热身。
    三场考试下来,自我感觉不错。但考试的结果让老师大跌眼镜,离录取分数线差了近二十分。特别是我自认为的强项语文,更是出乎我的意外。我哭了,不是因为没考上,而是为了那倒霉的语文,我不服气。不服气的还有我的语文老师,他对我的母亲说,以我对她三年的了解,她的语文,特别是作文成绩是非常稳定的,考试后我们也核对了答案,不应该是这个分数。一定是阅卷出了问题。现在教委严令"三不":不准查卷,不准改分,不准改变录取结果。你们家长一定要想办法查卷,而且只查语文,不为别的,只为给孩子一个月后的统考增加自信心。
    这个县级市太小了,父母果然找到了一位远房亲戚,虽然在学校权力不大,却是可以接触到试卷的。父母向他再三保证:决不让人知道,即使有错也决不提任何要求。在一天学校晚自习结束后,母亲去了存放试卷的密室,直到十点多钟才回家。果然是语文卷出了问题,不过不是阅卷的问题,是最后手工累计分数时少加了分。我问少加了多少分,母亲说反正还是差几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真的还少分还是母亲为了安慰我没有说实话。母亲说,试卷上有每个阅卷老师的签名,也有最后累计分数老师董某某的签名。如果不是怕那位帮忙的亲戚受批评,真想去问问这位董老师,我们和你素不相识,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不过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结果已无法改变。
    我又信心满满地投入到备考之中去了。这次除了语数外,还要考政治、物理、化学共六门。都是些需要死记硬背的东西,虽然读起来味同嚼蜡,我还是夜以继日。要记的东西太多了,而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月了。
    考试时我信心十足,全力以赴。但几场考试下来,心里还是没底,老师预测的结果仍然是,考的上多不了几分,考不上也少不了几分。我在七月闷热的天气中焦急的等待考试的结果,时间变得特别漫长。终于,分数和各学校的录取分数线相继公布。考上了!天道酬勤,我终于考上市一中了!父母流下了激动的眼泪。我也如释重负,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优录考试后的这些日子,我过得太苦了。市一中,我梦寐以求的高中,省重点示范中学。考上一中,等于一只脚已跨进了大学。有人测算过,考上一中的难度要远远大于考上大学的难度。
    喜讯让我们这个家庭充满欢声笑语,父母一扫脸上的愁云。这两个市机械厂的下岗职工也暂时忘掉了生活的窘迫、前途的迷茫。他们工厂的产品卖不出去了,工厂停产了,工厂关门了,他们已有几个月没领到工资了,厂里的年轻人头也不回地到广东打工去了。父母有几十年的工龄,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但家里的经济状况已经是捉襟见肘了。
    母亲逢人就讲女儿考上一中的事,把喜悦的心情和大家分享。父亲在高兴了一阵子之后,让母亲低调点。说毕竟只过了起分线1分,再说,录取通知书还没有到手。母亲道,1分和100分还不是一回事。难道电视、报纸上公布了的事变了不成。
    父亲其实是听到了些传闻,只是大家都在兴头上,他不愿意说出来扫大家的兴。他对母亲说,别高兴的太早,就是考上了,也要几百块钱的学费,我们现在到哪里去弄这几百块钱。母亲笑道,女儿上学的钱,我早准备好了。父亲说你哪来的钱,你腰间盘突出疼的要命,要你去医院,你不是说没钱吗。母亲说,这些年我的夜班费,你开炉的高温补助费,我一分钱没动,也攒了几百块钱了。母亲在厂里干的是车工活,分日夜两班,夜班每晚有两毛钱的补助,后来涨到四毛。父亲干的是整天蹲在地上造型的铸造工。将滚烫的鉄水倒进型腔中叫“开炉”。每次有五毛钱的高温补助。父亲听了事情的原委,说你还真能够把一分钱掰成两半用。
    好事成双,父亲的徒弟从广东带来口信,说那边私人工厂红火的很,象父亲这样的手艺,可以赚到厂里两倍的工资,让父亲赶快过去。一家人十分高兴,父亲也跃跃欲试。说等厂里的事有个说法,女儿上学的事落实后马上过去。母亲说,这个厂早晚要关门的,再说要说法有我呢。女儿读书的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赶快去吧。
    我的身体检查合格了,体育测试达标了,只等那一纸通知书了。又过了几天,开始发放通知书了,我有同学已接到了。母亲说,快了,就这几天了。
    又是焦急的等待。没有等来录取通知书,却等来了一中的一名副校长。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在招生敏感的日子里难得一见的重点中学的副校长,态度十分谦恭,没开口说事,首先就是一句对不起。副校长说,我校将录取分数线提高了两分。什么原因我不能说。我校有过降分录取的历史,却没有提分录取的先例。这样你们女儿就由线上1分变成了线下1分。按规定,她可以读市里其它任何一所高中,但是要读我们学校,需交两千元的计划外培养费。听得出,副校长对提分录取的原因是知道的,也是不满和无奈的。副校长重点强调:计划外招生名额有限,许多人都拿着钱等待着,估计不到两小时就额满了。为了保证象她这种情况的这批同学能上我校,我们会为他们保留名额几天。希望你们早作决定,早做准备。
    保留名额,是学校能做的一点补偿吧。
    副校长的话把我们一家人都打晕了,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怎样走的,都不知道了。父亲多日的担心和听到的传闻都变成了事实。有人说是为了市政府干部的子女,有的说是为了教委的工作人员的子女,还有人说是为了供电局职工的子女。因为供电局花十几万免费为学校改造了供电系统。这些学生不论考多少分,都要以计划内指标入学。计划内指标数量一定,只有水涨船高了。当然,也有人说是计算时出了错。都是谣传,不足为信。但真真切切的是我由录取变成落榜了。
    父亲躺在床上,恨不得扇自己的耳光。他恨自己手中无权,口袋里无钱,通讯录中没有当官的亲戚,收税的朋友。都说中考高考那是考父母。女儿的考试,应该是考上了,但我这个父亲考上了吗?两千元,那就是一个天文数字。父亲是六六届的高中毕业生,文革击碎了他的大学梦,他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曾发誓砸锅卖铁也要让女儿上大学,这一次中考,仅仅是个开始,真的是要砸锅卖铁了吗。
    母亲在诅咒老天爷的不公。她说自己的中学是在文革中混过来的,没有水平辅导我的学习,只能在生活上好好照顾我。我深知自己天生愚笨,只能以勤补拙,学习从不要父母督促,母亲倒是经常劝我好好休息。晚上十一点后,要是看见我房间还有灯光,就会催促我快睡觉。为了不影响父母的休息,我就躺在床上用被子盖着台灯继续看书。一天晚上实在是太累了,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灯泡将毛巾被烧了个洞,我才惊醒。第二天,母亲知道原委后,捧着毛巾被流泪了。母亲的另一次流泪是在我的书本中发现了几十张学校的早餐卷。在母亲的反复追问下,我只得实话实说。学校每天早餐的时间安排的太短了,窗口也太少了。稍微多看几分钟书,象我们这些文弱的女生就抢不到早餐了。母亲问:一张卷就表示有一天没有吃早餐?我点点头。母亲又问别的同学是怎么办的。我告诉她,一些家长是交了早餐费后再给钱让孩子在外面吃,或是将早餐送到学校里去。母亲说你怎么不再找我拿钱。我撅着嘴巴小声说,每次找你要点资料费,补课费你都要发一通牢骚,哪个还敢找你要不该要的钱。母亲什么也没说,只是流着泪把我抱在怀里。她不明白,一中为什么要将这样勤奋、优秀学生拒之门外。
    我在恨自己的无能,考试时哪怕是再蒙对一个选择题,或是再仔细检查出一个小错误,父母今天应该是笑容依旧。
    第二天,父母告诉我他们商量了一夜的意见。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却象两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看着我。父亲嗫嚅地说,我们就去上其它的高中吧,你这个成绩应该可以读快班的,只要努力,一样考大学的。我不置可否,毫无表情望着父亲。父亲慌了,忙说,去选一所好的中专也行,早毕业早就业。这样的结果是我早就预料到的,家里的情况就摆在那里,我可怜的双亲,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了,我还能说什么,只是我心有不甘:为什么那些差了十几分、几十分的都能上,我只差了1分就不能上。委屈的眼泪夺腔而出,我转身离去,算作默认了。却被母亲一把抱住了。母亲拍着我的肩膀坚定的说,放心,妈一定让你上一中.不就是钱吗,他又不要命!说完,她拿出一个黑色的人造革包,装上一些洗漱用品--这是要出门了。我知道我有一个舅伯在省城,一个姑姑在地区,从不求人的母亲要找他们“开口”去了。当母亲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不懂事。我急忙喊道,妈,你别去了,我愿意读中专。父亲拉住我说,我说过,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上大学的。
    第三天的下午,母亲带着一身的尘土,满脸的疲倦回到家中,来不及喝一口我递上的水,拉开那个黑色人造革包,取出两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交给父亲,说快去学校领录取通知书,再晚就来不及了。
   两千元钱换来了一纸窄窄的录取通知书。为了早日还清这笔“巨款”,父亲第二天就只身南下去了广东。一个多月后,我终于跨进了市一中的大门。深知这学习的机会来之不易。我倍加珍惜。经过三年的努力,我终于笑在了高考。

    写于2019年中考日
老爷子年近七十,却和年青人一样时尚,缴费购物不是微信扫码就是用支付宝,出门也很少带现金,说带个手机就可以了。
    这与他的某些经历有关。
    他是个做小本买卖的生意人,年青时经常走南闯北。多年前的某一天,他在荆门准备乘火车去西安。在售票大厅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到了窗口前。那时荆门到西安的绿皮火车的票价是49.50元,铁道部票价定的是精准的。出门在外,他带的都是百元大票,报了站名后递上一百元。售票员却没有接过他的钱,而是对他说,你有没有五毛钱零钱,我没有五毛找零。他说没有,五毛钱就不用找了。售票员正色道,那不行,多收旅客的钱,我们要受处分的。那就少收五毛钱,他本来是开玩笑的。售票员说,票款少了我们是要赔钱的。五毛钱虽然不算什么,但我一天要卖多少票,我赔的起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两人僵持在那里。后面的一位老兄着急了,喊道:拜托了,我的车就要进站了,麻烦你能不能快点。他只得挤出了售票窗口。
    那就到候车厅小卖店去买点吃的喝的,只是去换零钱别人会不高兴的,他是生意人,懂得生意人的心思。一连问了好几家,都说没有五毛的零钱。他也不知道是让买票的换光了,还是这些人不愿意换。他只得出了车站。远远的见有家移动公司,于是就过去充了三十元话费,有了七张十元的,五毛的零钱还是没找到。他决定到离火车站远一点的小卖店去买瓶水。走了三家店,在确认能找五毛的零钱后才买下了那瓶水。
    捧着这枚亮闪闪黄灿灿的五角硬币,他觉得特别可爱。平时他是不待见这小东西的。有时一掏口袋,它就会掉下来,在地上滚得老远,让你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弯下腰好不容易找到了,它却紧贴在地板上,费了好大的气力把它揪起来之后,只不过把它随便一扔,可能再也不会理会它了。而此刻却显得这样宝贵,甚至会影响到他的一桩买卖。
    他又回到售票大厅,又是一个多小时的排队,但为时已晚,到西安的各车次,连站票都售罄了。他瘫坐在了椅子上,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蔸里的钱也不少呀。
    但有时候光有零钱也不好使。
    还是那年,他的儿子中考的分数要上重点高中差了十五分,按规定要交三千块钱才能上。那时他生意做的还可以,再说赚钱还不是为了儿女。重点高中,交钱也是要上的。到了学校计划外招生报名的日子,他携三千元早早来到学校排队,计划外招生名额有限,需求量太大,他生怕误了儿子的大事。
    前面的几位家长办得很顺利。其实手续很简单,就是交钱换录取通知书。轮到他了,交出的钱却被退了回来。原来他交的三千元是这几天的营业收入,除了几张百元大票外,都是十元五元的票子,最后差的一点点还是用两元票凑的。昨晚清了一遍又一遍,一分钱都不会少的。学校工作人员指着排队的长龙对他说,你看这么多人等着我,我哪有时间清理这些毛角子。他身后的一名家长拍拍他的肩,说快去换钱吧,不然就来不及了。无可奈何,他只得退了出来,推出歪在墙边的破自行车,飞身上车,到市场上换钱去了。
    换钱的事儿并不顺利,好在大家听说是孩子上学的是,都鼎力相助。一个多小时候,当他回到学校时,早已是人去窗闭了。还有几个不甘心的家长在那里徘徊,他们告诉他,计划外招生,已额满为止了。他突然想起了那句名言:细节决定成功。
    说起这些往事,老爷子总会说,现在好了,一部手机,全部搞定。

厕所趣闻

文学 2017-11-29 阅读 1.3万 回复 8
厕所趣闻 看到“厕所革命”的新闻,想起了许多厕所的趣闻。 在北京西站或者武汉地铁站上厕所时,你会看到:男厕人不多,女厕却要排很长的队。俗话说,人有三急。我就亲眼看到一位漂亮的少妇,实在憋不住了,直接冲进了男厕。好在一人有一格小空间,场面不是十分尴尬。网上也有女子在超市如厕时插队发生斗殴的报道。时代在前进,大学的女生数有的学校超过了男生,在公共汽车上,在火车车厢里,女人也不比男人少。至于麻将室、广场舞则是女人的天下。而我们的城市设计者仍守着男多女少的旧观念。况且,男人“方便”要比女人方便的多。 早些年的某一天,某机关一干部如厕后碰到顶头上司也来如厕,一时语塞,情急中招呼道:您亲自来上厕所了。领导反问道:这种事,不亲自来,难道有人能代替。一时间,亲自吃饭,亲自睡觉,,亲自走路成了朋友间的戏语。而清末时的袁世凯拍马屁的水平要比这位干部高明得多。为了讨好慈禧老佛爷,袁世凯叫人精心设计了一个马桶。除了马桶的外面溜金描银外,马桶里面铺了一层黄沙,又在上面铺了一层水银。“方便”起来既无声,又无味。老佛爷对这个不是十分贵重而十分慰贴的礼物十分满意。袁世凯算得上送礼一大高手。上世纪九十年代,天门某中外合资企业开业时,为接待外方总裁,在如厕的事情上为了难。从武昌南湖机场(那时还没有天河机场)到天门西郊,由于汉口舵落口至东山头修路,在路上堵车四五个小时是常事。万一总裁先生要方便怎么办。路边的那些厕所都没有门,(老外指的是每个小空间的门)外方经理提议用一辆货车装一个临时厕所跟在后面。但遭到中方人员的极力反对——太奢侈了。我在东京机场转机的时候曾去上过厕所,小日本的厕所那叫一个讲究。没有气味没有垃圾没有脚印自不必说,马桶的前方有感应冲水阀,手纸盒。左边有一个横的扶手,一个竖的拉杆,方便老人和体弱者使用。厕所里还有婴儿换尿布的台子。洗手间特别宽大,热水冷水都有。我觉得除了洗手洗头之外,甚至可以关起门来洗澡——我看到头顶上就有一个花洒。在美国,商家要开店做生意,再小的铺面一要有停车位,二要有厕所。而且厕所要干净卫生,手纸,洗手液是基本的要求。在各公共场所,只有抽水马桶,没有蹲位。虽有一次性的垫纸,但用起来总觉得十分不便。建筑工地或体育场、公园有活动,临时厕所是首先要准备的,由专门的单位管这事。文革大串联期间,几百万红卫兵涌向城市,在北京的长安街,在汉口中山公园前的解放大道上,武汉港的沿江大道上都有成排的临时厕所。由于上厕的人太多,街道上一股臭气。现在在一些临时公共活动场所,也会看到临时厕所。。 说到“方便”的事,不得不说说手纸。我想手纸应该是我们中国人最先使用的,因为纸是中国人发明的。但这之前用什么呢,据说有钱人用丝绸和布料,一般的人是用石块和竹片,那时字也是写在竹片上的。但也有例外,即使在今天,也有不用手纸的。我在云南边境就看到某个少数民族兄弟上厕所时提着一个小水壶。我问朋友是怎么回事,答曰,是方便后洗屁股用的。我问洗得干净吗,朋友反问我,你们擦得干净吗,又说,一件东西脏了,是擦得干净呢还是洗得干净些。想想还真有道理,现在不是有了自动冲水马桶吗。在美国的公共厕所里,一般备有三种纸;手纸,马桶垫纸,洗手后的擦手纸。小日本更是别出心裁,早年曾在手纸上印上一些短文章,以解如厕者的无聊。后来有人质疑印刷的油墨有毒就作罢了。现在日本的手纸上印的字是;此手纸是用回收的牛奶盒制作的,请放心使用。国内的公共厕所一般是没有手纸的。相信许多朋友都有过内急时好不容易找到了厕所,身上却没有手纸的尴尬。我自己有教训深刻,出门时会带上一点。但百密一疏,难免也有尴尬的时候。女同胞就好多了,一个包随身带,总有擦手的纸吧。北京前些时候试着在一些公厕里放手纸,许多人成卷往家里拿,结果用量惊人。后来装了监控,还是有人顺手牵羊。看来国人的文明素质还有待提高。所谓睡觉,就是躺在床上玩手机,所谓上厕所,就是坐在马桶上玩手机。互联网日益发达的今天,上厕所也成了一件十分惬意的事。,

我生了谁的儿子

文学 2017-07-14 阅读 1.1万 回复 6
我 生 了 谁 的 儿 子

早几年的时候,桃花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说的是外地一位单身母亲,带着儿子来汉口寻找孩子的亲生父亲。一年前的那段时间里,女人分别和三个男人有过一夜情,她也不能确认孩子是哪个男人的。现在一个人无力抚养,来找那个责任人。而当时只顾风流快活,双方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女人只得晒出当时的时间地点和某些细节等信息,但三个“嫌疑人”音讯全无。女人盘桓半月,无可奈何,失望而归。
桃花当时只是一笑而过。原以为只有男人才悲哀,或是亲生儿女对面不相识,或是替人养儿好多年。原来女人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不过,桃花以为这个女人过于随便,也是咎由自取。那些臭男人完事后可以穿裤子走人,女人天生多情,连腹中的不明物都舍不得弄掉。我桃花可不是随便的女人,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话不能说的太满,社会千变万化,科技日新月异,说不定哪天碰到个男人,你就“被随便”了一把。


一 我的老公不会出轨
如今桃花已结婚生子,老公王丰是顺丰公司的一名司机,成天省里市里为“剁手党”忙乎着。早上九点多钟,王丰上班去了,桃花在家伺候着五个多月的儿子。电话响了,桃花一看,是菊花打来的。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哪个乡村来的姐妹花。不过,她们并不是亲姐妹,而是在一个湾子里长大,又一起来这个城市打工的。城里人叫“闺蜜”。菊花现在是帝豪酒店的一名服务员。桃花划开接听按钮,菊花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桃姐,丰哥又和那个女人开房了,你快过来吧,保证捉奸在床。也免得你总是不相信我的话。”
桃花并没有不相信菊花,而是怕菊花看错了,或是误会了。桃花不是那种管着男人,连话都不许和女人说的女人。这种大度来自她的自信。她珍惜她俩的缘份,他们两人,一个是土生土长的本市人,一个离这儿有百里之遥。她今年二十五岁,王丰已三十八岁,不是缘份,哪能相识,相恋,相聚在一起。
两年前的一天,一辆公交车停靠在人民路的时候,上来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老太太并不老,头未白,眼不花,步履也不蹒跚,只是在刷工交卡的时候,投币箱发出一声“老年卡”的声音,告诉大家,这位上车人,至少六十五岁了。老人最不喜欢听这一声了,觉得自己并不老,没必要向全世界宣布自己老了。再者,既然有老人上车了,那就该有人让座,可一些年轻人不是看手机,就是睡着了。叫老人好不尴尬。老人也不是非要坐不可,她常说不要在上下班高峰时和年轻人抢公交,他们也不容易。今天车上人并不是特别多,过道上只站了五六个人。老太太走到中门的时候,过道两边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不约而同站了起来。虽然只隔着一条过道,之前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谁也没有注意到谁,此时不觉相互看了一眼。看那个男的,怕有三十四五了吧,一副忠厚实诚的样子,这个女人太年轻了,应该只二十出头吧,皮肤挺白的,还穿了一双高跟鞋。当下老太太不知坐到哪边才合适,那男的对女人说;“你穿的高跟鞋,站着挺累的。”就把老人让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男人往车后走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女人一眼,心里叫道,好清纯的女孩。
三人都是在人才市场下的车。老太太哈哈大笑:“缘份缘份”。边走边聊,原来那女人叫桃花,男的叫王丰,都是来找工作的。老人姓杨,社区工作的积极份子,来替一位独居的老人找一个保姆。老人有一份可观的退休金,儿女都在国外,开出了一份不错的工资。顺理成章,桃花和老太太原路返回,王丰去应聘了顺丰公司的驾驶员职位。
杨老太太是位精力充沛,爱管闲事的热心人,得知两人都是单身后,就牵起了红线。都说媒人的嘴能把水中的鱼儿说上岸,男人女人的短处,到了媒人口中都成了长处。于是对桃花说,男人年纪大点成熟稳重,会心疼女人;对王丰说,农村的女人吃得苦耐得劳,做的好家务。其实俩人心里早有主张,那次见面后,王丰总忘不了那个清纯的女孩,桃花也记着那句“高跟鞋”的暖心的话。
婚后的王丰对老婆更是疼爱有加,捧在手里拍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更可笑的是新婚之夜,面对桃花洁白如玉的酮体,迟迟不敢下手。急的桃花叫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王丰道:“你这皮白脂嫩的,我怕一不小心弄破了哪儿,会流出水来的。”桃花道:“你不弄,水也出来了。”
俩人逛街,碰到再漂亮,穿得再露的女人,王丰目不斜视。桃花有时会情不自禁:“那个女人真漂亮。”王丰头也不抬,说:“再漂亮,有我老婆漂亮?”这句话比那句“高跟鞋”的话还中听。
桃花对菊花说:“这样的老公会出轨吗?”
菊花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桃花说:“你不是说那个女人长相一般,穿着一般,快四十了吗,王丰他傻呀,放着家里的鲜花不采,嫩草不吃,跑到外面去摘狗尾巴草,啃枯草吗?”
菊花又说:“男人都是色鬼,你怀孕生孩子,空窗期男人是熬不住的。”
桃花心里更有数了。王丰不仅不是色鬼,还有点性冷淡。每次干那事,总是桃花主动。王丰有时甚至还说什么今天太累了,明天要早起之类的话。王丰喜欢摸着桃花的奶子睡觉,桃花自然高兴。可桃花想摸摸王丰的小弟弟和两颗小珠珠,王丰却死活不让。当然,这些话她没有和菊花说,只是说:“王丰不是那样的人。”末了,又加上一句,“我的老公不会出轨。”
俗话说,谣言说多了也会变成事实。何况菊花不是那说谎的人。今天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桃花动摇了。转念一想,何不学纪委调查群众举报一样,要是没事,不就还他一个清白吗。于是对菊花说:“好,等着我,我马上过来。”












天门河的记忆

文学 2017-07-06 阅读 1.2万 回复 15


天 门 河 的 记 忆
世界很大,你会因为各种原因去到它的某个角落。世界并不大,网络把它变成一个小小的村落。虽离家千里万里,《大天门》总是第一时间将家乡的点滴变化告诉我。天门河改造工程的消息,勾起了我尘封的记忆。时间虽久远,画面却如此清晰。不论是痛苦的,还是美好的,都是游子对家的牵挂。
那年回家,我踏上天门大桥,看看久违的天门河。只见窄了好多的河面上,满是垃圾和水葫芦,蚊蝇和塑料纸齐飞,白色的泡沫块随波逐流,岸边是大大小小的排污管,日夜流淌着污水。那清澈见影的碧波哪里去了;那满河游曵的鱼虾寻不见了;那河面上来往的片片白帆看不到了;那岸边成群的吊脚楼都消失了。这就是我日夜思念的母亲河吗?这就是茶圣陆羽不羡锦衣玉食,不羡高官厚禄,而终生独羡的西江水吗?
大桥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桥北的东湖波光潋滟,游人如织。谁也无暇看一眼这藏污纳垢的天门河。我却不敢忘记,我是喝着它的水长大的,它也曾给我带来许多快乐,留下许多美好的回忆。
在没有自来水的年代,一口大水缸是每家必备的物品。而担水劈柴是家中男子汉的职责。由于父亲长期在外,这种责任自然落到了我的肩上。十几岁的我挑着半大的水桶,站在窄窄的跳板上,看着河边洗菜浣衣的人们,真羡慕这些住在河岸的人家,什么东西都可以拿到河里来洗个干干净净。最后会提一小桶水回家煮饭用。而我母亲只有洗床单被套的时候,才会拿到这里来漂洗一下。我想他们家不用备大水缸吧。我也懂得了什么叫做天时不如地利。我用桶底荡开水面,赶走了鱼儿,河水清澈得看得见河底的泥沙。我翻转水桶,一桶水就打满了。从庆云关码头到我家有一里多路,年幼的我中间要歇两次才能到家。
端午节后,天门河就成了我们戏水的天堂。我的一个小名叫狗子的邻居,游泳的身手十分了得,一个猛子就扎到了河中央,然后挥动双臂,甩着刁子(自由泳),几分钟就到了对岸。那身姿,真是帅呆了。而我那时只能手撑在岸边,练习狗爬式。
鸿渐关码头其实并不适合游泳,这里停靠了太多的木船。永远有装不完的船,卸不完的货。河的中央,顺风顺水的船升起了风帆,船老大悠闲地坐在船头。而那些逆风逆水的船,光秃秃的桅杆上,一根长长的纤绳,连着一步一叩首的纤夫。
学习游泳,我还有个藏在心头的秘密:潜到河底去捞一种名叫“义河蚶”的蚌。这种外形如一柄短剑,颜色或金黄,或墨绿,肉质呈淡黄色的蚌,味道极其鲜美。用胡萝卜和它煲汤,满屋飘香,吃上一口,美味谧入心脾。这种只产于天门河义水关至文昌阁段的特产,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相传宋太祖赵匡胤逃亡时在天门河过河,船夫不仅把他渡过了河,还免收了他的船费。赵匡胤登基后,诏封这段这段河为义河。正是沾了皇帝老儿的灵气,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只产于天门。可惜由于河水的污染,义河蚶现在已基本绝迹。如果此物还健在的话,上央视“舌尖”节目的应非它莫属。
可惜我的身手不到火候,潜水不到几分钟就憋不住了,只捞到一些普通的蚌。内行人说,义和蚶要在冬天吃味道最好。到那时我是断然不敢下水的。要想吃到鲜美的味道,只有靠那些专业的人,用专业的捕捞工具了。
在河面上,常会看到一种两头尖,中间宽的鸬鹚船,这种船通常是两只连在一起的,船的主人一只脚踩在一条船上(脚踏两只船的典故应出自于此),挥舞一根长长的竹竿,将船上的鱼鹰驱入水中。不一会,就有叼着鱼儿的鱼鹰浮出水面。可怜的鱼儿在鱼鹰口中拼命挣扎,白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更可怜的鱼鹰口中的美食却不能咽下喉,它们的脖子上都被主人系上了绳。只得乖乖回到船上,任凭主人取下口中的猎物,又被主人甩入水中。我至今都不明白,那些鱼鹰为何如此乖巧而不离主人而去。
鸿渐关往东几十米,就是热闹的轮船码头。天还没亮,这里就挤满了准备东去西往的乘客。这里上通渔新灰市,下达卢市净台,还可经汉川新河口到达汉口。我平生的第一次汉口之行就是乘船而去的,上午五点钟上的船,晚上十点多种才到达汉口王家巷码头。在竟陵城区,家里的宝宝尿床了,人们不会说某某尿床了,而会说某昨天晚上下汉口了。可见天门河在当时是天门老百姓去到省城的主要通道之一。
我爱到天门大桥去看天门河,是因为作为知青,我参与了天门河上当时这项最大的工程。拱型的天门大桥,飞架在天门河上,两个巨大的钢筋混凝土承台承载了大桥的一切重量。四十六前的大桥承台混凝土浇筑,我就是用一根扁担,两个箢箕,挑着混凝土,行走在长蛇般的民工队伍中。如蚂蚁搬家,燕子筑巢,一天一夜,终于成就。如此算来,我应算是天门“倒现浇”的鼻祖之一了。
挑水做饭,洗衣濯菜,母亲河养育了我;中流击水,河底摸蚌,母亲河快乐了我;乘船东行,担土筑桥,母亲河成就了我。鱼虾绝迹,滋生蚊子,臭气熏天(百度语),母亲河在哀叫。造福子孙,功德无量,举大力,斥巨资整治天门河,人民政府的决策值得点赞。
可以预期, 改造后的天门河,将是一条可以和湘西凤凰城,南京秦淮河媲美的美丽风景线(百度语)。那时的天门河如一条五光十色的彩带,东西二湖如两颗璀璨的明珠,把天门装扮得花团锦簇般风采迷人。
2017-07-06 于美国 休斯顿



春节的味道

文学 2016-01-30 阅读 7899 回复 9


春节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飘洒的雪花那是春的使者,淅沥的细雨那是春的脚步。
人流如涌的街道,堆积如山的商品,震耳欲聋的叫卖声,一天一涨的价格—春节就要来了。
春节,飘泊在外的游子要回家了。在车站,在码头,在机场,人山人海,摩肩擦背。国道上流动着滚滚的摩托车流。人们归心似箭,步履匆匆。他们推着旅行箱,扛着编织袋,手里提着土特产,身上背着买给家人的新衣服,怀里揣着存满一年血汗的银行卡。哪怕是冰天雪地,哪怕是路断桥塌,也阻挡不了他们的脚步。春节,就是回家!
春节,蜗居在家的宅男宅女们要出门了。一年的辛勤劳作,一年的压力山大,该放松一下了。他们在地图上寻找景点,他们在抢火车票,他们在报旅行社,他们在订饭店旅馆,他们还在擦洗自己的爱车。他们要整日整夜地乘车去到那车堵人挤的地方,去看一看那些那些来自天南海北的人的后脑勺,顺便再看看美丽的风景。他们积攒了够多的钞票,不怕万一被哪个黑心的商家宰一顿。春节,就是旅游!
春节就是年三十晚上那顿团圆饭。不管你离家千里万里,怎样日理万机,不管你平日怎不着家,不管你是衣锦还乡,还是一事无成、两手空空,不管你有没有带回男{女}朋友,能不能抱来刚出生的孙子{女)。父母都在等你回家。一个都不能少,一天也不能迟。这顿饭,他们已等待得太久太久。把斟满亲情的酒杯举起,端上五颜六色的“全家福”、年年有余的"武昌鱼"、团团圆圆的大汤元。消除了一年的忧愁与疲乏,留下的只有欢乐和幸福。春节,就是大团圆。
春节就是“爆竹声中一岁除”。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从早到晚,直到深夜,直道凌晨。成功者在春节总结经验,聚集人脉,再接再厉,来年要赚更多的钞票;失败者在吸取教训,广收信息,重新规划。春节,是事业的新起点。
春节就是围在电视机前,眼睛看着春晚,嘴巴吐槽春晚。大家玩着手机在群发短信,互致问候,恭喜发财。晚辈给长辈作揖问安,祝长辈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辈们给晚辈发压岁钱,祝儿孙们学习进步,事业有成。
春节的墓地青烟缭绕,鞭炮声声。白发长者,海外游子,孝顺子孙跪满一地。愿逝者天堂安息,保佑生者人间幸福。
春节擦一次皮鞋要四五块,吃一碗面条要上十块。春节的机票不打折,火车票比金子还宝贵,连平日里低声下气揽客的汽车师傅也牛气哄哄,的士更是一车难求。春节,再吝啬的人也会一掷千金。
春节的大街小巷,没有了送快递的,送牛奶的,送纯净水的人;听不见收旧电器、收旧书报、清洗油烟机的吆喝声。他们也是父母心中的牵挂,他们也有妻儿在盼团圆。
春节的街头,到处是操本地口音的人开着外地牌照的车。春节有抹不完的牌局,吃不完的饭局,会不完的朋友、同学、战友和同事。
春节是.......
总有人说,春节没有了以前的“味道”。
是的,春节政府再不会发肉票、油票、煤炭票、肥皂票、火柴票、豆腐票、食糖票了。想喝龙骨汤,不用半夜到食品公司的门市部门前去排队比腿长胳膊粗了。要吃豆腐,也不用在前一天的晚饭后,穿上棉大衣,或者干脆抱上棉被,带上小板凳,在冬夜的寒风中露宿街头,在豆腐店门前等待一整夜了。
再也不用烟熏火燎的烧腊锅炒炒米、开油锅发翻饺和煮卤锅卤千张海带了。超市商场,街头巷尾,吃喝穿用的东西,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
再也不用拿旧报纸糊墙壁、天花板了。精装修的墙壁涂的是乳胶漆,贴的是墙纸,装的是软包;天花板的吊顶是龙骨钢架铝合金,只需清扫一下就行了。
再也不用等着春节才能穿新衣,换新鞋。衣厨里有穿不完的时装,鞋柜里有穿不烂的皮鞋。
再也不用等到春节才走亲访友。什么时候都能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动辄新马泰、马尔代夫、韩日游。
吃喝玩乐,再也不用等到春节。
没有了春节的味道,是因为我们每天都在过春节。
珍惜眼前的幸福生活吧,怒力创造更加美好的明天。让那些身处贫困的人们每天也能过上春节一样的生活。











激动人心的“九三大阅兵”,让每一个中国人热血沸腾。也让我想到了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云南省龙陵县的一个叫松山的地方。一九四四年的六月到九月,中国军队和侵华日军在这里进行了一场殊死的战斗,史称“松山战役”。二十多年前四月的一天,去滇西的旅途中,在同车的一个龙陵朋友的劝导下,我登上了松山,踏上了这个保存最完整的抗日战场。松山位于怒江咽喉惠通桥以西,龙陵县城以东四十公里处,山因树得名。登上山头,满目的松树,郁郁葱葱。一阵山风吹来,松涛发出阵阵鸣叫声,如万马奔腾。山脚,滇缅公路像一条白色的飘带,自东而西,蜿蜒盘旋于万山丛中。松山,像一个巨大的桥头堡,扼守在滇缅公路,这条抗战时期中国军队唯一的补给线上,虎视着怒江天险,甚至于整个滇西。松山的悬崖峭壁,怒江的万丈深渊,让你真正体会到什么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美军称之为东方的“直布罗陀”,日军派重兵驻守于此,中国军队则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取这个军事要塞,从而扭转整个抗战局势。在松山的大小沟壑中,仍能看到当年日军用钢筋混凝土修建的明碉暗堡和锈迹斑斑的蓄水池,齐腰深的蒿草下,被军事专家称之为教科书般的坑道、掩体随处可见。穿行在这些军事工事中,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硝烟,闻到了泥土中尸体的味道。我的龙陵朋友——当年为国军运送物资的民伕的儿子,向我讲述了那悲壮,惨烈的一幕。这是中国军队第一次成建制全歼日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收复失地。朋友的开场白真叫人提气。但他口气一转,语调变得沉重起来。这是一场惨胜,一场屈辱的胜利。数字是无情的。日军的数量是一千二百五十人,最高指挥官是一名少佐。而国军的指挥官有十几位将军,师长团长不计其数,先后参战的军队五万人,动员民伕几千人。配有火炮、飞机,拥有绝对制空权。日军则是远离总部,孤军深入。这场力量悬殊战斗的结果却出人意料。国军经过九十多天的进攻,发起了十次战役,把整个松山都炸平了,日军除几人逃脱,重伤员自杀外,全被击毙。最后只俘获了十几名慰安妇。而国军却死伤七千七百多名将士。中日死伤比例高达6.:1。国力的孱弱,政府的无能,情报的过早泄露,让多少国军死于非命。早在一九四二年,日军就强征一千六百多民伕,两年时间,几乎把整个松山都挖空了。修建子母堡四十多座,三层碉堡大半深埋山中。坑道掩体四通八达。并修建了蓄水池、发电房,储备了足够的粮食和弹药。完事后,为了保密,竟以防疫为名将民伕全部注射杀害。等到国军进攻时,日军已是以逸待劳了。面对有备之敌的钢筋混凝土防御,国军如潮水般进攻,似柴禾般倒下。阻挡国军进攻的,除了密集的子弹,层层的铁丝网,遍布的地雷,还有滂沱的暴雨和泥泞的山路。漫山遍野都是国军的尸体。坑道里,掩体内,我咬着你的耳朵,你掐着他的脖子。分不清那个是国军,那个是日军。清理战场时,工兵开着推土机,将尸体推到挖好的坑内,既不清点人数,也不登记胸牌。发现有呻吟蠕动的,拉出活人,然后继续。七千英雄慷慨赴死,尸骨撒满松山的每一寸土地,鲜血染红怒江的每一朵浪花。而英雄的身后之事却令人心寒。二十多年后,中日恢复邦交的第二年,那些战死松山的日军家属和后代,远渡重洋,来到昆明,要求前往松山,被断然拒绝。八十年代部分人终于辗转来到松山。他们或静立默哀,或焚香祈祷;折一支树枝,捧一把黄土,装入行囊带回东洋。今天的松山,也能看到一些日本人和印有日文的祭品。而国人却似乎忘记了这个地方。提起抗战,人们知道的是平型关大捷、台儿庄战役。而松山战役的烈士们,大多连姓名都没有留下。六十年代,他们的公墓被捣毁,陆军第八军滇西阵亡将士纪念碑被砸为两断,抬到学校当成台阶,刻有烈士姓名的碑面任人踩踏。静静的松山,只有附近的村民赶着牛羊到这里放牧,还有一些记者和军事专家来这里寻找这场战争惨胜的原因。唯一能看到的是龙陵县政府立在山脚下的那块刻有“松山战役遗址”的石碑。附近的村民挤满山坡时,是松山热闹的时候。不过他们不是来这里祭奠英灵的,而是来挖子弹壳和炮弹片的。九十多天的狂轰滥炸,枪林弹雨,给几十年后附近的村民留下了一条致富之路。一斤废铜到供销社可以卖一块五。尽管挖出的尸骨多于弹片,一些人还是发财了,而一些人却在拆弹时炸伤了手脚,炸毁了房子,甚至丢掉了性命。 离开松山,我继续西行,到边垂瑞丽去观看傣族“泼水节”的盛况。 节日的瑞丽喜气洋洋。街道两旁,各种容器盛满了清水,以备泼水之用。人们拿着脸盆、水桶涌向中心广场。四邻八乡的傣族同胞身着节日盛装沿街跳起了象鼓舞。节奏舒缓沉稳,舞姿别致优美。在中心会场,简短的仪式后,傣族少女用树枝沾上清水,轻轻洒向尊者。接着,欢乐而疯狂的泼水开始了。不分老少,不分男女,人们嬉笑着,追逐着,推搡着,奋力把盛满美好心愿、平安祝福的幸福之水泼向同胞、朋友和远方来的客人。天地间成了水的世界。人人如落汤之鸡,姑娘们凸现出曼妙的身材。祖国的边疆安宁祥和,边疆的人民幸福安康。烈士的鲜血没有白流,英雄的生命鲜花盛开。松山归来,我心中总有一种沉石压胸的感觉。碰到一些芝麻小事,常发无名之火。朋友见我爱旅游,去过美国、韩国,约我到日本旅游购物,我大喊道:不去!朋友愕然,不知何时何地得罪了我;儿子买车要我赞助,我开出的唯一条件就是不得买日系车,儿子笑我是狭隘的爱国主义;家人围在一起看电视,看到一些抗日神剧的神情节时,我也会怒吼:不是这样的,抗战的胜利,是中国人民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我也时刻关注着松山的点滴消息。一九九三年,松山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二零零六年,被国务院核准为全国文物保护单位。当地政府拨专款修复了抗日将士公墓,三座标志说明碑,十八处遗址碑,提升了上山公路的等级。在毁坏的纪念碑原址上重建了滇西抗日战争纪念碑,以人物真貌雕刻的中国远征军大型群雕也矗立于山上。而电视剧《我的团长我的团》、《滇西,一九四四》的播出让静静的松山热闹起来。每到节假日,来自全国的车辆塞满了早已废弃的公路,各个纪念点都挤满了人群。两部以松山战役为原型的电视剧唤醒了人们尘封的记忆。松山,迎来迟到的祭奠。苍天有情,大地春风吹又生。被炸得只剩下三棵树的山岗,如今已是青松满坡。山坳中一棵一九四九年枯死的大榕树,虽弹痕累累,满身創伤,却在二零零五年奇迹般复活开花了。观“九三大阅兵”,看人民解放军威武雄壮,战鹰凌空飞翔,坦克方队、导弹方队隆隆驶过。阅的是兵,秀的是利器,杨的是我中华之魂。中华民族屡遭外强欺凌,就是因为国力不强,人心不齐,器不如人。今日之中华,国力强盛,众志成城,长缨在手,巨人般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谁敢犯我!国军抗战老兵和八路军、新四军抗战老兵同车经过天安门广场。他们举起右手,向祖国庄严行礼。全国人民向他们挥手礼赞。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为国御寇,英勇杀敌的民族英雄。首个“烈士纪念日”,我来到天安门广场。看国家领导人和首都军民向人民英雄纪念碑敬献花篮。仪式结束后,我转到碑的背面,仰望着耸入云霄的纪念碑,再一次颂读了建国前夕共和国总理撰写的碑文: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三十年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安息吧,永垂不朽的松山烈士们。

汉北河,永远的记忆

文学 2015-11-09 阅读 5.1万 回复 26


http://www.hubeiwater.gov.cn/iNews/Upload/hsh/20091010/15/20091010040313910000.jpg 张汉北河的老照片,勾起了我无尽的记忆。网友竟陵西湖发的《人山人海的汉北河挖河场景》老照片


汉北河,永远的记忆
文/行云流水

一张老照片,让我再一次来到汉北河边。杨柳依依的大堤,捧着汉北河一泓碧水,阳光下波光粼粼。风雨四十五载,汉北河,“你的风采浪漫依然”。我登上八一大桥,极目远眺,目光穷处,一个叫沙滩口的地方。一个留有我青春和梦想,汗水和泪水,欢乐和痛苦的地方。 四十多年前,在那里我和我的农民兄弟一锹一担,一土一石,度过了多少个挖河的日日夜夜。多少年了,我以为早已把它忘却。是网友的这张老照片,掲开了我尘封的记忆。是流淌的河水,冲翻了我心中的五味瓶。不知道是心酸与痛苦,还是骄傲与自豪。
我在照片中仔细寻找当年那个年令不满十七,豆芽般细高个的知青。是那个挖土的,还是那个挑担的。他们都不是,又都是。熟悉的场面,仿佛就在昨天。艰苦的经历,又浮现在眼前。
那是一九六九年的冬天,我赶着装满柴草、粮食和铁锹箢箕的牛车,来到沙滩口。展现在面前的是一幅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的壮丽画面(如照片)。五百米宽的待挖河道上,漫漫人流从东到西望不到尽头。广播里高唱着 ”大海航行靠舵手“ 的歌曲,杆子上拉着 ”让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 的横幅。在西起天门西郊万家台,东出应城、汉川的四十多公里的大地上,最多时有二十三万天门儿女在这里 ”与天奋斗,与地奋斗“。没有机械,不知挖掘机为何物。没有车辆,坡陡路滑无法使用。连粮食和食品都不能充分保证。靠着一副肩膀两只手,如蚂蚁搬家,似燕子衔泥,挖土两千万方,筑起了这巍巍大堤,挖就了这如虹长河。
忘不了那早出晚归,两头不见太阳的日子。凌晨起床,有时连档口也分不清,挖到天亮,才发现在为别人辛劳。收工时日头早已西沉,返回住地的路也模糊了。来工地前,我虽已经历了一年春种秋收的磨练,但百十斤重的担子,每天十多个小时,还是红肿了我的肩膀。挖土也不轻松,铁锹挖开坚韧的泥土,几天下来,满手的血泡。河床越挖越深,堤坝越垒越高,坡越来越陡,挑着沉重的担子上几十级台阶,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沉重。日复一日,月复一月,肩膀压成了铁肩膀,血泡磨成了老茧,脚步越来越沉稳有力。
苦和累真的算不了什么。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吃饱肚子才是我最大的奢望。 仍记得围着饭盆 "抢饭“ 的情景。初上水利工地的我,吃完一碗,再去加饭时,饭盆早已底朝天了。而那些 ”老水利“ 们则是先盛半碗,无论这饭有多烫,都要飞快倒入嘴中,然后再去满满盛第二碗。为了肚子,第二天我也学会了我这一招。多年以后,当医生告诫我吃饭要细嚼慢咽时,我在汉北河养成的狼吞虎咽的习惯再也改不掉了。
盼望雨天不出工的快乐日子,一觉睡到自然醒。男人们抹扑克下象棋,说张家的婆娘李家的媳妇;女人们纳她们永远纳不完的鞋底,聊她们永远聊不完的东家长西家短;姑娘们为自己的 心上人绣花鞋垫,小伙子们围在一旁讲一些黄色的笑话。精彩处,大家嘻嘻哈哈,男女追追打打。什么苦、什么累、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永难忘 ”水漫金山“ 的危情一幕。从天门转到应城的天鹅后。半个多月风雨交加,使我们身处险境。与沙滩口不同的是,这里是要在茫茫的湖水中筑起两道堤坝,而形成一道河流。我们到来时,应城人已筑起了一些,我们住的棚子就搭在这些堤坝上。连续的大雨,湖水猛涨,断断续续的堤坝很快成了四面是水的孤岛。一切联系都中断了,断柴断米断菜了。雨还在下,水还在涨,就要淹着我们住的棚子了。每天只能拆了床架烧一锅带泥沙的开水,让我们冲自带的干粮充饥。人们已显露出恐惧的神情,在做泅水逃生的准备了。我静立在棚子边,看白浪涛涛,水天一色。不知明日为何日。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天空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一架直升机从武汉方向飞过来,在我们头顶上转了一圈后,又飞回了武汉。第二天,来了两艘大轮船。当船靠近,跳板刚伸到岸边的时候,我们象败兵溃逃一样。蜂拥着,不顾一切挤向那窄窄的跳板,生怕自己被丢在孤岛上。湖面上漂浮着挤落的被子和箢箕。
我们被转移到天门卢市一个叫刘三的村子。劫后余生,吹事员大叔整了一桌鳝鱼青蛙宴,(当时当地人不吃鳝鱼和青蛙,而当地这两样东西又特别多,我们轻易就捉了半桶)。十多天没有洗漱和换衣了,脏兮兮围坐在一起。大叔高兴地说,真是应了天门那句老话:三天不洗脸有肉吃。四十多年过去了,汉北河上的许多事情我都忘了,唯有这顿饭,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一九七零年的端午节。
永记得我的农民叔叔阿姨,兄弟姐妹对我的呵护与关爱。我的担子上的土明显要比别人少,买米买菜买柴这些轻松活总是派我去做。我没有带一颗咸菜,一粒炒米,可我的咸菜,炒米永远也吃不完。因为他们的就是我的。多少年过去了,那些慈祥的面容我时常会想起,而他们的名字我早已忘却了。
忘不了我 ”逃离“ 汉北河的情景:忙忙如漏网之鱼,四十里风雨泥泞路一夜归。
一九七零年的国庆前夕,一纸招工通知在一个秋雨绵绵的下午,传到了工地。我决定立刻返城。那时卢市、净潭都没有通车,只有一条晴天一把灰,雨天一团泥的公路路基。等到什么时候都是步行。今夜肯定难以入眠,不如归去。于是我穿上解放鞋,卷起裤管,披上一块塑料布,一脚踏进风雨之中。天越来越黑,雨越下越大,路越来越难行,只有偶尔的闪电,我才能看见路边的大杨树。鞋早就掉在淤泥中拔不出了。脚被扎着了,流血了吗,我不知道。全身湿透了,塑料布没用了,扔了吧。没有什么能阻挡我前进的脚步。我没有感到一丝的凉意,我的心中有一团火。
忘不了,也忘记了。年轻的朋友问我时我总是这样回答。今天的年轻人不会相信我们当年的这些经历。正在节食减肥的人们会相信有吃不饱的日子吗;每个月拿着几千元工资的人们会相信挖一天的汉北河只有两毛钱的报酬吗;整天刷着微信的人们会相信我那时的最大愿望就是停下来休息片刻吗。是的,改革开放改变了我们的国家,人民理应过上今天这样的生活。
四十五年弹指一挥间。汉北河,这条江汉平原北部的东西大动脉,暴雨肆虐时,它将洪水引入长江、汉水;干旱来袭时,它用清泉灌溉大地;风和日丽时,它给人们舟辑之利。
车过汉北桥,我会告诉年轻的朋友,桥下就是汉北河,是我们用双手挖出的汉北河,一个解除了天门水患可与红旗渠媲美的伟大工程。四十五年沧海桑田,国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的子孙,农民朋友的子孙们再也不会有象汉北河这样的经历,它只是我们这些亲历者心中永远的记忆。








































天使帮的忙

文学 2015-10-30 阅读 7243 回复 9


吃早餐的时候,见老爸心情不错,王倩正想说自己和张伟的事。老爸先开口了,其实张伟这小子挺不错的,有时间叫他来家吃顿饭,我们爷俩喝一杯。王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还在坚决反对,逼着自己和姑妈介绍的王强去相亲。今天是哪个天使说服了他,爷俩都称呼上了。王倩来不及多想,忙说声谢谢老爸。老爸却说别谢我,要谢就谢习大大。王倩更加莫名其妙了。她没时间问个明白,赶紧到自己房间给张伟打电话去了。
王倩和张伟恋爱快一年了。自从王倩爸单独召见张伟后,就坚决反对他俩来往了。问他张伟哪不好,他又说不出。只说张伟不该有个姐姐。王倩说我不也有个姐姐吗,她们俩都不出嫁了吗。王倩爸又说张伟没答应他的条件,王倩问什么条件,他死活不说。王倩只得转而问张伟,张伟也不说什么条件,只说不是我不答应,是老娘不答应,我也没办法。但他告诉王倩,不出一年,你爸准答应,反正我们又不急着结婚。王倩问为什么,张伟说天机不可泄漏,到时自有天使帮忙。王倩说我要去相亲了。张伟说那小子姓王吧。王倩问你怎么知道?张伟说五百年前你们是一家,将来生的小孩就是你们老王家的后代。王倩说别说气话,我不会去的。
当张伟听到王倩报告的喜讯后,并没有特别惊讶,而是说这事真得谢谢习大大。王倩说我们的事和习大大有什么关系,习大大日理万机,知道我们的事?张伟说,他是我们的大家长,你爸不答应,只有他管得着。王倩还是不明白,张伟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找张《天门日报》,到五中全会公报中去找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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