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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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献诗/了空

文学 07-31 09:09 阅读 4298 回复 5
红枫之恋(15章)——谨以此诗献给无数革命先烈文/了空《此刻正是春天》此刻正是春天,遍地的姹紫嫣红都是圣婴;她们的美丽,叫顶礼膜拜、感激涕零。没人敢说我不在其中,没人敢说我不是一种颜色孕育。窗外是昔日的梦境,亿万如花的儿女,出出进进;他们和蝴蝶一样,未曾栉风沐雨。一片林荫之内,落下稀疏的花叶;阳光依旧,点点金黄。温暖的风,有些微的刺骨;苍老的树皮,伸出的感叹号,格外鲜嫩。……一种血,让我的童年萌生敬仰。历史是一座教堂,我用风云洗礼;以至死不移的灵魂,把她供奉。2015.3.11《一朵莲花腐烂的过程》一朵莲花腐烂的过程,与一片枫叶赴死的意义绝然不同;大雁无家,芳草不故。丰腴并非果子的真正涵义。在一条悠久的大河前,人可一起奔流,也可沉淀与凝固。生是一场伟大的战争。死是一次简洁的涅槃。燃烧的理想,就是化为一堆无悔的灰烬。没有什么比升华更优雅,没有什么比沉静更美。时光只记住优良的亡魂。天籁只给予无尘之心。2015.3.11《所有理由太沉重》所有理由太沉重。我不想再说。我只说,我曾用一杆猎枪,将你害怕的豺狼赶走。河山曾一夜苍老,它们衔走了我亲人的白骨。你忘了伤痛,贪馋地舔着腥味的发毛;我痛心疾首,回不到桑葚年华……一切理由都太蹊跷。我还是想说。亲近你,再去呵护我病中的黑色小马。2015.3.17《漫山红枫铺开的早晨》漫山红枫铺开的早晨,亿万优秀儿女,浩浩荡荡、蜂涌而至。漫山红枫飘落的黄昏,想起骨肉兄弟倒于血泊的情形。春天年年提着缤纷的花篮,前来凭吊,清明缀满了感恩的泪滴。一片血海换取的阳光不曾炫耀;一片阳光掩埋的血海不曾翻腾。雨后的腐殖物疯狂繁茂,深处的灵魂不安起来……是的,一切都在嬗变,什么都可颠倒,唯有日月和定律不可倒置,古老的良知更不能沧海桑田……红枫,并不仅是一种颜色;红枫,绝不是某种概念;红枫,象征成吨的热血写就的今天。用一万个美梦呼唤你,用十万个来生重塑你——我心中绝对完美的神。2013.3.13《一片从血海里绽开的精魂》放不下的,不是那片呛人的浓烟。这些,我并没亲身经历;我只是放不下,那千万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将颗颗涂满阳光的橄榄,放进墓地的嘴唇,还有鲜嫩的腰肢,一个未给出去的吻。他们有享受爱的权利。一串遗言,不是动物的本能,它带走了我的睡眠,叫人痛不欲生……他们不可能再回来,他们回来了——风的歌声,雨的舞蹈。一片从血海里绽开的精魂,滋养了美丽的春花;即使我能入梦,有一群身影仍然明亮,那也只是青鸟归巢的方式2015.3.28《热泪滴在尘上》热泪滴在尘上,就像星光落在艾略特的荒原。流尽血的石头,有着苦难的经历。在北方,雪狼飘舞;在南方,胭脂沸腾;广袤的国土找不到一丝无忧的麦浪。遗骨复苏,正气轩昂。鼠,唇亡齿寒。被啃食的脂肪逃出了庙宇,辉煌的厅堂逮住了恣肆的蟑螂。与光芒又一次相遇,黎明是我的兄长。暴雨敲窗,鬃毛炸起。风吹来,一面焦糊的旗帜又在高空飘扬;耀眼的泪,滴哒在尘上。2015.3.17《含泪的老英雄》鹤,雪的浓眉垂向深谷。冬阳肃静。苍老的石屋,苔藓脱落。日月的抛物线,拉满镶金的弓弦;已锈的星光,还耿耿于怀于那块化浓的伤口;后面山顶,古塔是部巨著,飞鸟依依不舍,盘旋在历史的中央。藤蔓曲折万里,歌声窒息于唇边;耄耋耷拉,紧迫的时光,跳动的心脉,是燃烧的血液最后的河床。“我理想的幸福是乎这样,又并非这样”。眷念蓝天,晚风流畅。鹤,含泪的老英雄,雪一样忠贞,他是我的第一所教堂。2015.3.17《为了那片尾声》我还想用春光接下这片花瓣,把你装进去、把他装进去、把我也装进去,让我们拥在一起,盛放一世的礼花和歌声。有些路要重温,并非回头;有些歌要再唱,不仅是怀旧;为了钟爱,为了诺言,为了那片尾声。“我又一次走过这儿”,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好时光。烟雾。遗产。马蹄。温床。我只要一支竹笛,把颤音吹奏得美妙而悠长。2015.3.17《愿望》把翅膀还给蓝天;把马匹还给疆场;把殷实还给土地;把真象还给词语;把舌头还给绽放。时光是一条柔软的蜗牛,正义从来不会生锈;一面高墙,拦得住风却挡不住视野;膨胀的气球,飞得过屋脊飞不过苍天。一朵花红到极至便糜烂,一枚果脱离了枝头就腐朽。河流的生死在于源头,大海的容量也不是没有限度。蚂蚁个子再小,也有我们看不见的尊严;饕餮胃口再大,也吞不下一个地球。“生活就是用牙齿咬着一朵花成长”。草芥只要有根,就会葳蕤八方。2015.3.17《曙光的兄弟》清晨,傍晚,喜欢去踏草地的露水;看一片白杨树叶怎样告别夕阳,怎样迎来星辰?我心中有一个秘密,知音匮乏;那是一团火焰,无处燃烧!我不知道我名字里的水,来自哪里,又流向何处?我平凡的目光中,包含着无数甜蜜的婚礼;我美丽的心脏也是个星球,上面安居着亿万儿女。活着,死去,我都是曙光的兄弟。2015.3.18《谜底》所有谜底,不需探索;浩荡的风,自知底细。收获春花的人,已远去,原野蹁跹着一伙衣钵上的硕蜂。爱,储藏在敬仰里;恨,成了爱的证据。谁是盐?谁是糖?谁是霜?没有什么比心更细腻。感受无用,那就尽量正常呼吸。长河如龙,古墙似蛇;雨不过半日淫威,伞由自已撑起。2015.4.18《我所渴念的》我所渴念的,不是太阳的颜色,而是那颗太阳培育的河流的胸襟,以及两岸动植物的纯朴与恭顺。那时,呼吸不存在学习,也不担忧心灵会在焦虑中突然暴裂;浅黄色是我们共同的母体,再微小的事物也不存在分离;向日葵越过千年,好不容易找到了重心。燕子降临,“燕子并不总是以这种方式降临”。它们就这样来了,突然来了!黎明登陆,彩发飘飘。贪馋的尖喙,啄食着平民的屋脊。我与他们同饮一条浑黄的江水,但我至今还不认识他们。2015.5.19《光辉的斑痕》事物,不是一根竹竿,事物原呈三角型;一面深、二面浅、三面是深渊。一片枫叶,指向凸凹,染着永不褪色的血红;壮美的肌体上总有一些肉虫,咬出一座座陡峭的山峰,诱人攀登;啄个洞,把自已掩埋。结论在前,时光在后。魍魉在上,人民在下。阳光曾是见证,风雨浏览了整个过程;历史典籍,常将此作为光辉的斑痕。2015.3.11《殷红曾是摇篮》殷红曾是摇篮。枫林曾是故土。血色的海洋之上鸥鸟成群,寒骨的高山之巅阳光如雨。风声的老歌,在一块土地上空经久不息,浪涛卷来,泥沙俱下,金沙分明。百鸟欢歌,簇拥中心的,鹤立鸡群。谁把持着庙堂?敲着木鱼的方丈有荤腥的嫌疑。由一根青草,再也觅不到芳魂;从一条润色的野径,怎么也走不回故乡。发芽的尸骨拱出黑土,朗诵起振聋发聩的诗句。谁在遗忘?谁在反悔?谁在背叛?谁把传统,贱卖给了荒冢?2015.3.11《纹理》顺着枝桠,寻找记忆中的小路;那条小路的两旁,有我感恩戴德的映山红;映山红的芬芳中,座落着几间用太行山石垒筑的房屋;房屋里竖着万杆红缨枪和支支呛人的烟斗;烟斗指处是黑夜的尽头。黎明的湖里,鱼儿的腾跃,唤起一个个勇敢的氏族。……手掌的纹理并没有退化,山间的霓云已面目全非。高速公路上的金甲虫,爬上了玉皇大帝的寝宫;仙人崖边的别墅,美女千金的口红;老槐树上的铜钟,怎么也敲不出当年的韵味!万人坑、石界碑,无影无踪。高粱还是那么火红,炊烟还是那么朴素,稻椒还是那么谦恭;老人孩子住守的村庄,眺望着南方的海腥;山顶少了那棵消息树。……我回来了,我来寻找一碗井水的甘冽;我回来了,我还想睡一次你的热炕头;我回来了,我真想再与大爷把酒夜话水乳交融。2015.3.11
    贵族是社会阶层的一种,它代表了一个阶级。在西方至今都有着规范的贵族制度。“贵族”是政治、权利、经济至上的代称。“精神贵族”不同于贵族本身,前者是一种明确的阶层,而后者则是普通大众对“贵族”这个词赋予的美好意向。换言之,所谓的贵族精神并非是贵族阶级本身普遍拥有的特质,而是普通大众希望贵族阶层普遍能拥有的美好品格,并和贵族本身予以自律的一些东西的混合产物。
    所谓贵族精神,先是文化的教养,抵御物欲主义的诱惑,不以享乐为人生目的。二是社会的担当,严于自律,珍惜荣誉,担当起社会与国家的责任。三是自由的灵魂,独立的意志,在权力与金钱面前敢于说不。而且具有知性与道德的自主性,能够超越时尚与潮流,不为政治强权与多数人的意见所奴役。
    中国长达五千年的文明史,从奴隶制到封建社会,贵族制度也是十分严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之后直至今日,执政党从形式上打破了延续几千年的贵族制度,而“阶级”依然隐形地存在着,且愈演愈烈,目前的中国就是“贵族”与“平民”两张皮,所谓“贫富悬殊”“两级分化”。
    我说的“中国不可能产生贵族”是基于人们所期望的“贵族”,可以这样说,在中国“贵族”成了“理想”的代名词。因此,在中国,“贵族”是不可能存在的,至少在短时期内不可能出现。改革开放后,中国出现过一位人们理想中的“贵族”(这里不点名),他是亿万富翁,但他挣钱的目的正是为了穷人,据有关媒体报道,他在20多年里直接给穷人的现金就高达几个亿。为了避免贪腐,他每次赈灾的款都拒绝给政府和有些组织,都是自己亲自把现金拿到现场直接分发到灾民手中。因此,他“声名狼藉”,甚至不敢在中国大地立足。这就是中国社会真正的贵族的下场。大家都“为富不仁”,你偏要“菩萨心肠”,你偏要“做救世主”,不消灭你才怪呢!赈灾款归我管,你挡了我的财路,不治你治谁?我们富人都是为政府服务的,群众感激涕零也要向政府感激涕零,为何向你感激涕零?灾民向恩人下跪磕头也要首先向领导下跪磕头,为何先向你下跪磕头?你背着政府出风头是什么用心?你是我们富人队伍中的败类、叛徒!你要是还在中国这块土地上生活,我们就不得安宁……
    “中国不可能产生真正的诗人”。我这话也许武断了些,但老叟先生对诗人的概定为我言论作了解释的注脚,他说“我以为‘诗人’更多的是一种品格与责任!他们用高洁的品格剖析世间一切,肩负喚醒民众的责任。这需要骨气与血性”。我们也可以用老叟先生的这段话来作为“贵族”一词的注脚。诗人与贵族具有相同的属性,都具有理想的特性。自古以来,在中国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凡是能名留青史的诗人,当时他们都是朝廷的异已,“永不录用”的对象;只能游历山川、浪迹江湖。他们的作品和名声都是他们死后后世的肯定。历史和人民都有一双慧眼,然而,现实不会容。
中国是个具有几千年诗歌史的诗之大国,《诗经》可作证。为什么诺贝尔诗歌奖中没有中国诗人?很简单,中国诗歌一直是政治的附庸。它就是一个“吹鼓手”、一支宫廷内的“长号”。
    也可说是一个涂脂抹粉的“娼妓”、鼓舌的“歌妓”、它是市场上的“狗皮膏药”……为何人们说“当今写诗的人比读诗的人多”?因为“体制内诗歌”不是人民大众的心声。不是跟我说的话,我听它作什?不是写给我看的,我看它干啥?为何人民喜爱的诗人大都跑到了太平洋西岸?没跑出去的跳楼的跳楼、卧轨的卧轨?为何下半身诗人会风流华夏?为何“跨越半个中国去睡你”会成为书商、媒体的抢手货?一千个问号、一万个问号,只能说明现今中国诗已不是诗,诗人自然就不是诗人了。你要呼唤真正的诗人,你要读真正的诗,那就等下辈子吧,或去梦中……
    “抗美老兵”先生说“精神是物质的派生,一个国家或者民族若没有一个强大的物质基础作为后盾,其余的又何从谈起呢?”是的,早在两千多年前孟子就说过“衣食足而礼仪兴”,反之“饥寒甚则兽性萌”,不是吗?这个大地上还有多少生灵活着?能吃的都被人吃光了!食欲不满足,谈何“诗”呢?马克思说过:“人们首先必须吃、喝、住、穿,然后才能从事政治、科学、艺术、宗教等等。”不知导师所说的“吃喝住穿”是个什么标准?也不知中国离这个标准还有多远?
    “当今中国不可能出贵族,更不可能出真正的诗人”,看来答案似乎有了。




木铎金声(朗诵词)原创:刘文清
(甲:胡进;乙:熊维;丙:雷鹏;丁:范宇琳)



第一节

(钟声)甲;这是时间的鸣响 这是2018年最后的警钟 这是庄严而肃穆的木铎金声(水声)乙:这是岁月的水声 这是涓涓细流的温情软语 这是历史长河的悠悠歌鸣(虫鸣声)丙:这是夏夜的虫鸣丁:这是老师窗前美丽动听的小夜曲丙丁:这是一支融化自己照亮他人的蜡炬的见证(音乐)甲:由钟声,我想起了时光的无情与宝贵。乙:由水声,我联想起创业之初的东湖之滨。丙丁:由虫鸣,我不禁怀念慈爱温暖的师生情义。甲:1958、2018,整整一个甲子乙:物转星移,沧海桑田丙丁:60年,时光漫长,仿佛一瞬甲:天门卫校、天门经委干校乙:湖北省荆州地区天门卫校、湖北省轻工技校天门分校丁:东湖高中、天门职业学院丙:从公办到民办,由民办再到公办甲:这一串耳熟能详的名称,这反反复复的办学过程,正是一所学校的经历,正是一所大学艰难而光荣的历史。乙:作为一名社会成员、一个旁观者、受益人,我们亲眼见过她的兴衰,也分享过她的苦痛与快乐。丙;身为一名青年教师,我耳濡目染,见证了她的成长,亲身体验过她的荣耀与辉煌。丁;作为天门职业学院的一名大学生,我感受其中,对她的过去充满了好奇,对她的未来满怀憧憬。甲;天门职业学院,我的母校,你60岁了!乙:在你60大寿的日子里,我们送给你一束康乃馨,洋动泪花,瞻仰你巍峨的身姿。丙;我们激动万分,回顾你光辉的历史;丁;我们莘莘学子,伸出小手,抚摸你斑白的鬓发;我们蹲在你的膝下,愿意聆听你动人的故事。合:祈福母校!福寿安泰、兴旺昌盛!

第二节

甲:著名历史学家、哲学家雷蒙·阿隆曾经这样说道:“历史总是为生活服务的,它提供范例,评价过去,或者把目前这个时刻安放到生成演变中去。”他 的至理名言告诉我们一个简单的道理:总结过去,就是为了进一步改变现在、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乙:是啊,当我们身处这个充满祥和的校园广场,伫立于这个灯光璀璨的舞台上时,我们不能不深切缅怀众多的建设者和老前辈。是他们用忘我的奉献 精神与挥洒的汗水,浇灌了这满园争艳的百花,他们就是天门职业教育的奠基人。丙;还有学校历届领导班子,是他们果敢的决策、英明的把航,才让学校这条大船,闯过重重激流险滩,乘风破浪,驶向彼岸。丁;尊敬的各位老师,当我们学习生活于这所美丽的学校,我们的脉搏在与她一起跳动,我们的心灵无不充盈着感恩的情怀!感谢你们,各位老师,是 你们用智慧的大脑和坚实的脊梁支撑起职业教育夺目的现实与辉煌的明天!甲:60年,弹指一挥间,峥嵘岁月留给我们的不仅是美好的记忆、还有更多可歌可泣的往事。难忘解放初期,新中国百废待新,根据党中央有关政策, 天门两所中专学校耸立于竟陵东湖之滨。它们是天门卫生学校和天门经济管理干部学校,这两所学校开天门中专教育之先河,也是天门职业学院的 前身。丙:世间的任何事物都是曲折的,不可能一帆风顺。天门卫校创办60年,前二十年经历了两次停办、三次搬迁、多次易名的风雨变迁。经委干校也是筚 路蓝缕、历尽坎坷、倍尝艰辛。丁:1958年3月、1960年7月、1961年5月、1966年10月……丙:三年自然灾害、文化大革命、车湾阳家祠堂、照墙街、东濠堤、严北嘴、停办解散、回乡务农、赤脚医生……这一系列词组,成为一个动荡时代职 业教育的征象和两所中专学校的死结。乙:一九七九年十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召开了,火红的太阳融化了顽固的坚冰,中国开始了开天劈地的伟大征程。天门唯一的两所中专学校, 在历经曲折蜿蜒的跋涉之后,终于告别了朝不保夕的境遇,踏上了安定发展、稳步前进的坦途.

第三节

甲;时光像一个睿智的老人,它打坐在一座古老的高山之上,俯瞰人间,预测着未来;历史不是广袤的平原,它就像跌 起伏的海面,每一个到达彼岸 的船只,并非天意,也不是幸运,而是不畏艰险,勇往直前。乙:改革开放的春风给天门的职业教育注人了生机与活力,改革开放的政策给天门的职业教育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发展机遇。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改革开放的时代是英雄大显身手的好时代。那个时候,周边县市异军突起、职教升级、如火如荼;天门有几位在职教沙 场驰骋多年的老将,再也坐不住了,他们开始筹划天门职业学院的大学梦!丁:将几所中专学校合并、升级、转制、拆迁,这一系列工作错综复杂,谈何容易!甲:坚定的信念是一切事业的成功之母。以熊安锋为代表的一帮志士,他们咬定青山不放松百折不饶,卧薪尝胆,终于感动了各级领导机关。 2010年 4月 8 日,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复天门职业学院成立,这一红头文件,象征着天门第一所职业大学的成立,同时,也开启了天门教育的新纪元。乙: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天门城区北大门外,也就是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原是一片荒地,天门市政府将它划了出来,作为天门职业学院建设基地。 然而,要将美好的大学蓝图变为现实,可不同于在一张白纸上信笔涂鸦,那得从一砖一瓦砌起。丙:我们眼前的这座美丽的校园,就是当初的建设者们和为此呕心沥血的策划者们,共同打造出来的。可以说,这座天门独一无二的大学,就是一座职 业教育的丰碑,它以暂新的姿容,屹立于广袤的荆楚大地。乙:一所大学由中专脱胎而出,新生带来的喜悦之中,只有母亲才真正能体会到它的阵痛。建校之初最艰难的工作,并不是基本建设,而是改制合并的 诸多矛盾与事宜,包括历史遗留的问题、人的意识中的狭隘与痼疾……千头万绪,错综复杂!必须奋力整合!丁:“整合”一词的提出,表现出了事物的艰难,同时也彰显了领导者的决心与力度。经过长达两年时间的工作,“整合”出现了效益,实现了从平稳过渡 到正常运转的目的。甲:从2013年以来,天门职业学院步入了职教的快车道,可谓是“蓬勃发展、日新月异”,已引起上级领导的高度重视,世人瞩目,以及国际专家的关 注。丙:“敢闯天下、敢为人先”、“精行俭德”的陆羽文化精神昭告天下;“厚德崇学,重能敏行”的校训深入人心。丁:多渠道,多层次,多形式的办学机制,全方位适应社会与人才市场的需求,使天门职业学院的办学规模逐年扩大。乙:多方兼容,校企合作,培养一流技术人才,成为新时代职教的已任。甲:双向委培、订单培养、就业推荐、优先录用,成为天门职业学院对学子的庄严承诺。丙丁:天门职院多兴旺,八千学子齐飞翔!甲乙:人间正道重职教,浩荡前行谱新章!
第四节
甲:“哑舍里的古物,每一件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承载了许多年,无人倾听。因为,它们都不会说话。”在天门职业学院怀顾60年创业史的此刻,我们不 能忘记曾为职教事业付出过毕生精力与生命的先躯们,可以这么说,没有他们当年的砥砺前行,就没有我们今天的辉煌。在这里,让我们向他们的 英灵致敬!乙:历史总是一次一次地出现一些对过往的伟大事物进行反思的人,他们从中获取力量,常常感受到人类生命的辉煌灿烂。我们就是一群善于反思的 人。丙:再过20年、60年、甚至100年,当天门职教人站在天门职业学院最高的楼顶俯瞰世界、回首过去时,他们所怀念的人,就是我们!丁:当我老了,再回到我的母校——天门职业学院时,我仍然要情不自禁地挥洒清泪,感谢母校当初的教育!甲:不知是谁说过“职业教育是最大的民生”,因此,职教光荣而神圣、职教任重而道远,职教前途也光明!(钟声)乙:听,这是岁月的钟声,这是时光的警醒,2018年即将过去,各位老师,各位同事,各位同学,让我们珍惜光阴、珍惜这美好的时代,趁着改革开放 40年的吉祥之光,爱生命、爱青春、爱本职、爱学业、爱我们为之献身的天门职院!丙丁:你准备好了吗?让我们拿出千般热情,携手前行!甲:《论语》说“天下之无道也久也,天将以夫子为木铎”。木铎本是中国古代教化民众的器物,因为孔子长年从事教育,以后,“木铎”就成为了教师的 别名,木铎之舌就比喻成了“教化之舌”。乙:所以,北大建校之初,便把木铎作为校徽标志物,也作为一所大学的象征物。甲: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朋友,在庆祝天门职业学院60华诞的日子里,让我们以赤子之心祝福母校——合:木铎金声,绵延千载! 木铎金声,神圣永恒! 2018.12.12








作为一个文化人,至死都要不断回顾检查自已思想道德的底线是否有越界?回顾这一生,有件事虽没越出底线,但也令我后悔莫及。上世纪80年代初,我在县文化馆工作,分管全市的文学创作,兼《天门文艺》杂志的责任编辑。有个农村的文学青年经常向我投稿、与我通信,来往比其他的业余作者要密切。那是改革开放初期,大家都过着相同的生活,世界像一片秋水,十分宁静。有年夏天的某日中午,这位文学爱好者突然来到我家,他用一个旧自行车托来一个大冬瓜,那个大冬瓜看去足有近几十斤重的样子,说是乡下人没有什么好东西,专门给我带来,作为见面礼。我明知道我们一家三口(包括还在肚子里的娃)撑破肚皮也不一定能吃完这个冬瓜,但看到他汗流浃背、老实巴交的样子,又冒着烈日从几十里外赶来,如果拒绝,实不忍心,不得已,只能免强收下。 他在我家吃了饭,休息了下,就趁早走了。出乎意料的事,后来发生了。有天,我收到他一封信,大意是:你没帮我发表作品,你赔我冬瓜。我真是哭笑不得!我从没说一定给他发表作品,也没认定哪篇作品可以发表。再说那冬瓜没过两天就全烂了,被我夫人丢在了茅坑里。读者肯定知道一个生活常识,夏天的冬瓜只要受一点皮外伤,立马就烂;那个冬瓜烂的原因是因为他用绳子绑在自行车后架上受了重伤,怪我一时疏忽!就算不疏忽,又能怎么样?当时那个情况,不收能行吗?……这可怎么办?一个冬瓜我不是赔不起,关键是这事太出格了,似乎对我有些侮辱的意思,心里不好接受。再一想,我为何要接受这份厚礼呢?还是自已错在先。经与夫人商量,最后,通过邮局我给他汇去了一块钱,当时冬瓜的市场价是2分钱一斤…… 这件事情虽然已过去了很多年,但记忆犹新,这也是我从事文学编辑工作几十年内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接受别人的礼品。作为旁人不由分说,这肯定是个大笑话,我不这么看,这是一次对灵魂的严重的撞击。于是,它成了我终身痛悔的一件事情。 现在,我开始在老去,那个冬瓜也早已无影无踪,可抹不去的记忆却历历在目,时时折磨着我,也警醒着我。这个世界,的确有许多未解之迷,这并不是一个冬瓜的问题,但也是一个与冬瓜有关联的问题。我常想:他为何要送我冬瓜,我为何本不想接受却又偏偏接受了这个冬瓜?再者,这点小事,常人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而我又恰恰遇上了一个十分爱较劲的人;这件看去微不足道的小事,又摊在了我这个把人品人格看得比命还重的人身上,闹得终身不得安宁! 世上发生的很多事情总是终难其究,也不可能有个什么究竟。相反一想,这个世界,特别现在这个世界,像我和他这两种人也的确是太少、太少了,就像星星人类……如果这种“宝贵”的星星人类真的要是多了起来,我们不敢想象,也不能想象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此刻,我真想与那个可爱的文学爱好者再次携手,相约我那间破烂的陋室,饮酒叙谈,或忘掉往事,或重新品味品味那个冬瓜的故事…… 2017.10.25





如果一个人问另一个人“认真是好品格吗?”对方肯定不加考虑地回答:“好品格”,还会加重语气地补充一句:“绝对的好品格!”是的,这一结论完全正确,可以说,它是放之四海而绝对的正确答案。然而,放在今日之中国,却不是这样,如今,只要你进入社会和工作场合,总会听到一句这样的话:“不必太认真”。只要谁认真或过于认真,定会遭到非议和有色眼的揶揄。“认真”这种品格,过去是光荣传统,现在并不受欢迎,说得严重点,甚至于成了“过街老鼠”。不信,笔者用一位先生的几个小故事来作下佐证: M君一生爱好舞文弄墨,成了一个小城里的知名文人,但久而久之,就是因为此人有个不变的秉性“办事认真”,而酿成了他的人生悲剧。说来话长,我们只从他人生的这本大书中随便撷取几个小故事,你就知道此人了。
第一个小故事
每年单位年终要组织考核领导班子,上级来后,总要先召开群众大会,说明来此的目的和重要意义,最后要求群众要出于公正的立场、实事求是地评判每个领导班子成员。怪就怪在每年安排与被考核班子成员“背对背和领导座谈”的总少不了M先生。M先生是个认真出了名的人,他按照领导会上要求的向领导掏心窝地说出了自已的所见所闻和对每个班子成员的真实评价后,单位领导陪上级领导往餐馆去了,群众下班后回家。这里更奇怪的事出现了。有次,上级领导中有一女领导在M先生正准备回家时叫住M先生,并偷偷告诉了M先生一个秘密,也是她十分担心的问题。女领导对M先生说:“……你知道我们最后讨论的是什么问题吗?不是你们单位的领导班子成员,而是在讨论你的问题。主要领导再三强调:‘某某某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定要查清楚’……”之后,每年年终上级领导照常来单位评审领导班子,然而,“背对背”的谈话,就再没M先生的份了。
第二个小故事
M先生是个文人,自然免不了为单位写些文件和总结方面的文字。这是M先生一生最苦恼的事,想摆脱但摆脱不了,漫长的岁月,只有硬着头皮撑着。他为自已定了个原则:能不写,尽量不写;能让年轻人写想法让年轻人去写。为什么要这样呢?不是因为写不出来、写不好,而是与审定的人别扭。有次市里的某领导审查他为战线职工代表写的演讲稿,领导竟当着他和演讲者的面拿起笔二话不说就“唰唰唰”地动笔修改了起来。修改完,领导放下钢笔说:“就这样吧,你们辛苦了!”说完,大腹便便地走了。演讲者拿着领导修改的稿件看了看后苦笑又为难地对W先生说:“老师,领导改的不能上口,意思也像不太通……”演讲者表现出十分为难的样子。M先生也拿起稿子看了看后说道:“就按原稿讲吧”。演讲者是个女人,也很厚道,她说:“这不得罪领导了?”她是担心自已,也是为M先生担忧。M先生笑了笑说道:“出了问题,我负责,与你没关系”。下午走台,到了这个节目的节骨眼上,坐在下面的领导高扬着膀子喊道:“停停停……”,演讲者害怕地停了下来,全场鸦雀无声,显得很严肃,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时,M先生胸有成竹地走上舞台台沿,对着下面的领导说:“领导,是我要她这样说的。有什么问题,我负责”。领导无话可说,白着个脸向工作人员发号施令道:“好,继续!继续!”这件事过去后传出一个佳话来,说“M先生的文字,无论是谁,一个字也不能动。”这话好像是在传扬M先生的美名,其实是泼了M先生的水。之后,M先生有机会就表明自已的观点:“领导可以提出意见,但修改最好还是由执笔人亲自修改为好。这也是相互的一种尊重……”从此,“认真”一词成了M先生的深渊和坟墓,传言市里好多领导都知道了此事。有时,如非要用M先生时,领导也在心里犯嘀咕或有点怕M先生的“认真”劲。这就形成了对M先生“只是利用,而毫无信用”的格局。
第三个小故事
M先生一生最痛苦、最难捱的一个阶段是在被抽调到某个单位的那半年,管文字的是个中年人,他是从事了多年的中层干部,他原则性特强,领导手指向哪里,他就冲向哪里,属于“说一绝不二”的那种,领导特别重用他。每次M先生把文字材料初稿交给他审查,他都得从抽屉里拿出文件重新学习,再三领会后再开始审阅。审阅完后,他拿出随身带的小木梳,梳梳本已稀少的头发,整整领带,弯腰拿起一块布片,把皮鞋擦得锃光油亮后,再去敲领导办公室的门。领导通过后,他高兴地回到自已的办公室,泡上一杯龙井,坐下慢酌细品起来。 有一次出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他把一个领导本已批复的文件交给M先生,交待快点给有关负责人发下去。M先生一看,发现了一个错别字。M先生说“这有个错别字,要改正过来重新打印”。他笑了笑,乐无其事地对M先生说:“您太迂腐了,这个文件是领导亲自拟定的,领导怎么会写错别字呢?话说回来,即使领导写了错别字,我们也不能改,也不能去问领导,或许这是领导有意写错的呢?老同志啊,执行吧,这是行政规矩。”M先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脑也快炸了。世上还有这样的道理?还有这样的行政规矩?……M先生为此不依不饶,非要改正过来,闹得很不愉快。至于最后怎么解决的?也无人知晓,只听说这个事过去不久,M先生就回到了原单位,并且整个战线对M先生又出现了一串串微词。 M先生就这样因为办事认真,艰难地退了休。退了休应该享点清福了,然而,并非如此。刚开始,朋友们看他一人在家,显得孤寂,便约他出去喝喝酒、玩一玩。关于“玩”,M先生也有许多自已的原则:不打牌、不斗地主、不去KO厅唱歌、跳舞……凡是赌钱的娱乐和有损形象、有点奢靡的事儿,都拒不参加。时间久了,人人都说他是个怪物,就再无人约他了;如果偶尔有人想到他,就会有人出面阻止说:“太认真了……算了吧!”“坚守认真,注定孤家寡人”。M先生在笔记薄上写上了这句话。
第四个小故事

某年,M先生主编一本书,书本来印成了,在翻阅时却发现了一个错别字,文本其中有一句话应是这样的:“公安工作是为人民服务的”,而印成后却成了“公安工作不为人民服务的”。于是M先生要求印刷厂解决这个问题。厂长、员工、打字员和编辑部的其他成员说法不一,提出的解决方案也不一,更多的情绪就是反感M先生,随口说出的话就是“太认真了”,有的还说“不就是一个字吗?”林林总总,都希望此事简单过去。M先生坚持原则,对大家反复耐心地做工作、讲道理,老板不表态,M先生只有说:“如果不改,这句话就是个政治错误,谁来负责?”最后达成协议,用一个印好的“为“字”贴在“不”字的上面,给然有痕迹,不好看,但也不至于错误。老板想了个办法说:“能否去公安局问下他们到底需要多少本书,再根据他们所需的数我们再贴。”旁边的人为老板的这一决定而喝彩。M先生不同意,原因是谁能保证没人发现问题后去公安举报?大家自然不能保证,哑口无言了。精明的老板想打一半折扣,只贴一半。并反复求M老生:“不要太认真了,即使有人举报,他们又能把您怎么样呢?”“这是一本书,是写公安的报告文学,我要对公安负责,对读者负责,对历史负责……”M先生义正严辞,再一次驳回了他们的要求。最后,老板看再也没有协商的余地,只有安派人改错了。2万册书,2万个仅大于小蚂蚁的字,在十多个女员工彻夜的工作下,被一字一字地贴了上去。后来,这个印刷厂传出话来:M先生是全世界最认真的人!
小 结

其实做事认真的人的内在品质里,包含着许多内含,最突出的两点就是“责任”和“唯美”,具有这种品质的人并非天生,而是来自于后天所受的教育和生活的环境,逐渐形成的。世上的所有事,哪有不认真能做好的?M先生一生秉持一个信条:宁可得罪人,也得把事情做好,并尽量做完美。然而生活中却恰恰相反:宁可把事情做得不那好,也不能得罪人。这是本时代较突出的世俗状态。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敷衍塞责,马虎从事”几乎形成了一种社会风气,旷日持久。M先生常常坐在湖边生发这样的奇想:假设一个出租车司机见到前面的行人,不鸣喇叭、不刹车、不等人走开后就直冲上去,会是什么结果?假设医院的医生护士不按科学、胡乱开药、动手术,病人会怎样?假设餐馆的厨师以碱代盐,那菜还是佳肴吗?所谓认真,就是要严格格遵守规范……万事只要认真一想,结果就出来了,那就是:不认真是绝对办不好事的。但为什么还是有为数不少的人办事不认真呢?很显然,不认真时,是对工作和别人的事才不认真;而对自已的事,他是非常认真的。 由此,道理就通了。“办事不必认真”,一是社会文化心理,二是由这种文化心理而衍生的畸形社会现象。最可怕的是,当人们听到“不必太认真”这样的话,看到“不认真做事”的行为后,似乎习以为常,没丝毫反应。 一切不良意识和行为,都来自于“道德滑坡”这一中国社会大问题。关于“道德”这个话题,十分巨大、十分沉重,是本篇短文所不能承担的。 2017.9.27于学院

书法的“血脉”

文学 2017-04-09 阅读 1.5万 回复 18


首次听说“书法要讲究血脉”,是在一个阳春三月的下午,书法家马国平还过几天就要离开故乡天门,去千里外的深圳引孙子。老家的泥巴兄在书海漂泊几十载后结识了国平,并以师徒相交,我作为“牵线人”,这几年也常常分享着他们探讨书艺的激情与惬意。 回到“血脉”的话题。4月7日,江汉平原的春色似乎比往年更美,泥巴兄专程赶来为国平送行,邀我作陪。因我正参加全省华侨大会文艺晚会的策划会议,泥巴兄先去了国平家,5点过后,我们三人相聚一小酒馆,两个多小时下来,我们边饮边唠着一个与书法有关的深层词:“血脉”。 “血脉”的出现是国平谈到书法用笔“中锋”时随口说出的,这引起了我的兴趣。他解释道:“‘中锋’如同一道‘血脉’,字写得好不好,行家一看,就知道写字人的文化、修养、阅历、道行、人品等……”我又追问:“这是不是有点像文学,立点不高,描写再美也不会动人?”“正是、正是……看似花哨的书法只是表面的,真正有风骨的书法,是从灵魂到内里再由‘中锋’体现出来的……”两位书家连连附合。 人们常说的“文如其人”,一般指文章,现在看来,也可以说“书如其人”了。这让我联想起那些名垂青史的中国书法家们,平常人只在欣赏他们的书法养眼,懂书法的人在领悟书法之道,更深沉的人,却在思考书法的真谛与血脉。“能否这样说,凡是历史上公认的、如王羲之、颜真卿、欧阳询等书法大家,都是历尽坎坷、虚怀若谷、人品高尚、正直清雅的君子呢?”马老师在我问后作了肯定的回答。 为了探求“书法血脉”的问题,接下来我们谈到了陆羽故园的书法作品。我由一个疑问说开来,“为什么整个陆羽故园内不同景点的书法有的署名有的没有署名?”马国平先生给我们介绍了它所得知的有关情况。原来陆羽故园的书法分为三次完成,且全是天门书法家的作品。第一、二次不允许署名,第三次却允许署名了。我们不想知道是哪种权利作的这个决定?也不想了解“允许”、“不允许”的个中道理,读者可想而知,”故园“的题字,特别是在茶经楼的墨宝,一旦留下了,不说是名扬中外,至少也是流芳百世,谁又有这等胸怀呢?至于为何又允许署名?不必深究,只能说署名的人福气运气比前者好就是了。 此事虽已成为历史,但有点不能不提到,那就是未署名者是先知“不署名”而后为之。在这个名利至上的世界,特别是处于物欲横流的中国现实面前,天门的书法家,了不起!难以想象,这少数几位未署名的天门书法家,他们当时的内心究竟有多博大?我们不得而知。在这里,笔者十分敬佩他们;作为一个天门人,也深深地感谢他们为子孙后代留下了极其宝贵的文化遗产!从始至终书法家国平很谈然,他一直没说“我就是没署名的作者之一”;我也没问,因为我坚信他就在其中。不简单的是,在谈到火候时,他没有一丝激动之态,就像送了幅字给好友后那般平易。 历史从来没有“假如”,更没有“从新再来”,可贵的是这几位未署名的书法家一直未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不是老友相聚尽兴,谈起“书法的血脉”,笔者绝对不会知晓这鲜为人知的事。从以上这个小故事,笔者可以肯定的说,这就是“血脉”的内含与真义。 过去,对书法只是一知半解,并不懂书法融进了一种“大文化”,难怪中国书法称为“国粹”,几千年不衰被国人甚至全世界景仰。其“血脉”从书法术语为技法,从文化方面讲即“根”了。它是中华民族精神文化之根脉。 2017.4.9写于学院公寓

马国平(左)、张繁立(右)近影)
陆羽故园“雁叫关”(马国平书)

茶经楼北门联(马国平书)

(张繁立作品)

遗恨

文学 2017-03-27 阅读 2.9万 回复 14





人生的最大遗憾莫过于误失与亲人的永别。造成遗憾的原因多种多样,客观所致的遗憾往往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淡化,但人为造成的就不仅是遗憾了,或许叫“遗恨”。 父亲去逝已30个春秋,30年来,一件奇怪的往事一直纠结着我的心,挥之不去。 那是个桃花盛开的三月天,1986年3月26日,也就是我父亲去逝的那一天,我应邀去L镇讲授诗歌艺术,几十个文学青年踏一路乡土而至,聚集于春阳下感知缪斯,古老的原野仿佛一首清新绝美的田园诗,我年轻热情的生命也被这浓郁的诗情画意所包裹。 简单的午餐后,我带着讲稿欲去教室,L镇负责组织那次活动的几名干事将我叫住,他们面色郁悒、神秘兮兮、均不开言;我是个直性子,不习惯这般场景;最后一曾姓干事鼓起勇气,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我所在的工作单位领导打来电话……后面重要的话被他们打了折扣。在我再三追问下,他们才免强说出“您父亲病重”。他们又将最重要的话打了折扣。不打折扣我也知道是“速回”两个字。我心中有数,眼下讲课在即,几十颗渴望的心灵似干旱的禾苗,如果我弃之不顾,岂不辜负?再说,他们组织这一活动也不容易,从曾干事暧昧的态度可看出他们很希望我留下,只是不好主动提出,想让我自已作出符合他们要求的决定。我理解他们此刻的心情。我心里想,父亲既然病重,还不到生离死别的程度,迟一天回去也没什么,于是,我决定留下来,讲完课就走。与他们计划好时间和连夜回程的方案,我立刻全身心地走向了那片求知的目光。 紫燕横空而过,金蜂默默在花间采蜜,没有悦耳的歌声…… 从课堂出来,太阳已经偏西,美的诗情仍像一片晨雾萦绕着一方土地。他们遵守信义,按原方案给我派来一辆北京吉普,并安排了护送的专人。我内心对此充满了感激之情,同时也为满足了基层的文学青年的求知欲而欣慰。 吉普车载着我回归的孝心和工作后的坦然,缓缓离开L镇。 春天的晚霞像一片多彩、芳香的苹果皮,清新的风透着花香,可我却再没有早晨来时的那般心境,随车人员不约而同地沉默不语;许久过后,曾干事语气低缓地对我说:“真对不起,刘老师,耽误了您看望家父的时间。”说着他掏出30元钱以表欠意;我领了情,再三推搡不过,接下了他们的心意。黄昏降临,四野迷蒙,我只感觉那双与我碰触的手异常冰凉,丝毫没怀疑其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夜色浓重,天空没有点滴星月,车灯如锋利的手术刀划破漆黑的平原。吉普车像疲惫不堪的老马终于到达城关;单位的党支部书记和我的妻儿早在大门前迎候,没等我喘息,书记便紧握我的双手连声感谢;妻子不语,神情怅然。我的心空倏忽罩上一片云翳。后来我才知道,在L镇人员与我协商的那刻,他们得知的消息是我的家急电报:“父病危,速回!”而不是什么“病重”。一般加急电报说“病危”无疑是暗示“病故”或“即将病故”,我心里十分清楚,父亲也许已不在人世,也许正等着他的儿子见最后一面再结束人生的旅程。也不知他们出于什么心理?竟当我打下如此埋伏,撒下弥天大谎!一字之差,竟使一对父子未能见最后一面,阴阳两隔!…… 当时,我来不及思考、评判这些人的行为,只想尽快回去。于是,我恳切地要求他们连夜兼程将我和妻儿送回老家送父最后一程,没想到、做梦也没想到,我的请求竟遭到拒绝!“不是说好了把我们全家送回老家的吗?你们怎么能这样?”我按奈不住心中的不满,脱口而出。对方语气平和,没说不送,只说车还有急事去办,还说了一大串“对不起!”那个年代又没有私家车和的士,我所在单位也没车。吉普载着那几个人就这么走了,书记从始至终只是默默不语,也未出面代表一级组织向他们提出要求,更没帮忙想点办法去弄个车,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扬长而去。那番情景,无法形容,就好比一条海船把几个求渡的人扔在了一个孤岛上……(后来得知那辆北京吉普没办什么事,而是直接去了L镇)那一夜多么漫长!我和妻哪里睡得下,艰难地看着手表一秒一秒地走过。 第二天,我和妻儿坐班车赶回老家,得知父亲于凌晨才断气;母亲为了等我与父亲见上最后一面,只有央求医生给弥留之际的父亲不断注射强心针。到了半夜,见我未回,才让父离去!如果他们当时能同意我的请求,我就和老父见面了。正是这不近人情的拒绝,铸成了我终身的心结。 老父冰冷地躺在堂屋的地上,父亲紧闭的双眼里装着什么?儿子失声的痛哭里包含着什么?苍天知道,他的亲人们也明白……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儿子失去与亲父永别的机会确实是人生无法弥补的遗憾。事隔多年,我从没因那堂课而后悔,也体谅过那个善意的谎言,公与私的关系,还是能摆正的。然而,30年来,特别是在父亲的祭日,心中的伤疮总会在有意无意中被撞动;那个心结怎么也解不开,那个时候党政机关各方面还是很好的,他们的拒绝,总叫人百思不得其解。L镇人员的行为可称为“过河拆桥”吗?可视作“丧尽天良”吗?他们的行为给一个家庭造成的伤害和给一个人带来的终生隐痛,能叫“遗恨”吗? 1996。1。8初稿于寒舍 2017年3月26日修改

祖坟问题(散文)

文学 2017-03-20 阅读 9180 回复 14




祖坟问题,历来是个大问题,无论帝王,还是平民。它是一个民族和家庭的至高印记,事关尊严和繁衍生息。到了现代,“祖坟”似乎不再是文化的符号,只是一个长满野草土圪塔,或与血脉、姓氏,没有重要关联的“建筑”。
我家祖祖辈辈都居在Z镇上,在我记事之后,从没“祖坟”的概念。祖父在父亲不满13岁时就作古了,父亲也从不知道自已的“父亲”埋在哪个地角、田头、坑堰边。
父母的坟地,我把它称为“祖坟”。
那是1987年春天,我回家时,见父亲躺在冰冷的堂屋的地上。三天下葬,这是老家的丧俗,可我家是城镇户口,没有现成的土地,也就是说,到了这一节骨眼上,父亲还没有一席墓地。亲人们不知所措,焦急万分。
远房的“麻小爷”沉思良久后动了恻隐之心,他拉过我,愿意让出自家的二分自留地,他说“将大埋在那里吧,往后刘家的老了人就有了个安身之处”。……
30年过去了,我们全家时刻铭记“麻小爷”的恩情。
母亲是在武汉姐姐家去逝的,依老家“死在外面的人不能归家”的习俗,我们只有将母亲的骨灰寄存于岳口殡葬所,三年后葬在了父亲旁边。
30多年来,我们几个兄弟姊妹均在外地成家立业,只有每年清明回老家给父母吊清,不愉快的是,每次去,总见父母坟上堆满了垃圾,是坟两边田的主人丢的,他们把自已田里的杂草、粗壮的菜梗、烂掉的南瓜、冬瓜等,就顺手扔在了我父母“头”上。经过雨水浸泡,太阳暴晒后,就全部腐烂了,臭气熏天,虫蚊纷飞……
我每次去,第一项任务,就是清理这堆垃圾,没有工具,只能用手,心里的滋味,比那腐殖物还浓重。将这些垃圾放于何处呢?是“以报还报”?还是“以德报怨”?我没多思考,自然是丢在了两田相间的沟垄里。“人家缺德,我不能缺德”,我心里这么想着。
本来将垃圾放田沟里是想提醒他人别再做这样的事,可每次都是不得所愿。
前几天,我按惯例回老家吊清,父母坟上又是一片狼藉,且两边肥大的豌豆竟遮没了我家的祖坟。只看得见两个墓碑的尖尖在绿浪中沉浮。经过一个多小时,才完成了清理。我一边给父母烧纸敬香,一边想着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在坟边树个牌,上写“假设这是你家的祖坟”示警?不行,老百姓肯定不吃这一套。“物归原主”,将垃圾直接丢于他们的田中,让他们知道这是缺德的事?也不行,我会感到良心不安,父母就在跟前,他们绝对不允许。
会不会他们本认识我父母,了解我家都是厚道老实人,且常在外地,好欺负?……想到这里,我不敢再往下想。
离开“父母”,我步履沉重地往泥巴兄家而去,一年一度回家一次,都是泥巴兄在招待我。进了泥巴兄家,我来不及洗涤、擦清皮鞋上的泥土,就坐下来把这事从头到尾向泥巴兄说了一遍,让他跟我出个好主意。泥巴兄笑了笑指点道:“事情并没这么严重,老百姓没那么复杂,只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这是人家的祖坟,这样做是不道德的……”“当然,如果你们几兄弟仍在这镇上生活,也许他们就不会这样做了”……泥巴兄的话,很有余味,我还是深深感到了那种常说的世态炎凉!……
2017.3.20

金石非酒能醉人

文学 2016-12-27 阅读 1.3万 回复 19



(左起:欧阳顺华、李江华、刘国庆、李新庭、倪云鹏、吴荣华、周力、张繁力、李训宏、文清)



《金石非酒能醉人》

文/文清




相约张港,是书法家吴荣华先生和一帮书法爱好者上个月在岳口的约定,天门美协副主席李新庭先生与东道主张凡立老兄给我再三打来电话,作为土生土长的张港人,我能拒绝吗?只能一同前往。我们“兵分两路”,岳口一个车,天门一个车,在白茅湖路口会合,向张港挺进。迎着冬日的阳光,心中涌现出好久未有过的温暖;过了河山闸,河南岸就是张港的辖区,满园的花菜绿茵茵,风中似乎闻到了火烧粑的香味……那是我老家,我心里暗自涌动着久违的情感波浪,谁也听不见我心动的频率! 车停在了张港大道有逢隙的地方,主人张繁立先生笑容可掬地上前迎接。朋友们走上繁立兄开的药店(也是他家)的四楼,几十平米大的空间,除了一个平时练心书法所用的案板,再无什么文物家什,繁立兄若显尴尬,是谁提议装修一下,成为天西考究的墨斋。吴老师拿出文房四宝,准备献墨,朋友们聚拢过来,兴致盎然。 此刻,我想到了两个问题:一是古老落后的老家还不知来了一群珍贵的不速之客,他们挥洒的墨香将穿越历史,装点沸腾的乡镇生活;二是在商业的叫卖声中,有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正在用笔墨演绎普通人不以为然的文化艺术。繁立兄墨房门外的阳台上有一钵冬青,青翠欲滴,迎风摇曳,它似乎听到了我心中的絮语。



书画无声可言志



墨友相会,以墨会友已是常识;按资排序,不必言说。吴荣华先生是这次墨会唯一的中国书协会员,也是朋友们公认的书法家,自然由他引擎。吴先生最先写下行草“家和万事兴”,又盖上章,以表对东家的祝福;接着他又写下隶书“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和“瀚墨缘”,在给几幅墨宝盖上章后,他略有所思,挥毫写下“书画无声可言志,金石非酒能醉人”。大家的运笔柔可通情、刚可惊神,似乎每个细节处都饱含着思想和情韵。这几幅字合起来,完整地表现出了他作为书法家对东家的尊重、对友情的重视、对墨缘的珍惜、对书法的敬畏;绵柔而刚毅、温存而大气。听说保守的书家一般不当人舞墨,而善于当众授艺的吴老师平时常说:“我这点技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够给予爱好者启迪与帮助,是我的福份”。记得他在酒席上谈到这个问题时又激动的说:“今天,我有点冲动”。作为一个观者,我认为,他所用的这个词是恰如其分。我作为过去经常下乡辅导乡村文化的文化人,深有体会,也更容易近距离地贴近一个书家的内心。身为高层次的书家当面给爱好者表演,并非只给观者的快感和享受,更重要的是几分钟的指导,也许会给受益者终生的滋养。在此,我要说一句很多人不爱听的话,如今,具有这种品格的文化人,已不多见!



金石非酒能醉人



接下来留墨的是湖北省书协会员、也是此次同行的女书法家欧阳顺华。女性总是过于羞怯,当她提笔蘸墨的瞬间,她脸上的红晕显而易见。这也许是出于天性,也许是当着老师练笔前的心态所致。欧阳顺华只写了三幅章体,一幅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另一幅是“墨缘”、第三幅是“精气神”。我很欣常这三幅字,作为外行,说不出门道,只觉得好看、经看;另一方面,在男性书法为霸的书林中,女性书法可谓“一枝独秀”,格外养眼。吴老师一边露出满意的笑颜,一边从细心的欧阳顺华的丈夫李新庭手中接过石印,郑重地盖在了字幅上面。大家啧啧称赞“这是点睛之笔呀!”这一杯“酒”真的醉了在场的所有朋友! 在湖北省书协会员、70岁高龄的李训宏老先生写出刚劲有力的碑体之后,书友倪云鹏、李江华也认真地为张繁力先生留下了墨迹。最激动人心的是岳口镇“茶缘”老板、企业家周力先生说的几句话,他说:“我不会写字,但我作为一个热爱书法的商人,我的‘作品’就是尽力支持书法事业,力争将‘岳口书画社’推出天门,走向全国!”最让人感到意味深长的是吴荣华老师拿出他专门带来的一个特殊的印章“以文会友”,这一椭圆形的印章,像一个红色的半月,印在了朋友们的心上。这一杯“酒”是满满的,醉得冬天的太阳偏了西,醉得文友们忘了归程…… 2016.12.27于竟陵
书法欣赏:



(行草。作者:吴荣华)




(行草。隶书。作者:吴荣华)


(隶书。作者:吴荣华)




(碑体。作者:李训宏)




(章体。作者:欧阳顺华)




(章体。作者:欧阳顺华)




(章体。作者:欧阳顺华)




(欧体。作者:张繁力。答谢帖)



(欧体。作者:张繁力。答谢帖)

艺术万岁!!!

文学 2016-11-24 阅读 1.5万 回复 21


文/文清


(左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湖北省书法家协会楷书专业委员会委员、天门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著名书法家吴荣华先生)



听惯了汉水的涛声,厌倦了嘈杂的市声,渴望超然物外的呼声,穿过瀚墨的芳香和真挚的酒令。“艺术万岁!”是书法大师吴荣华先生泼墨后呐喊,也是岳口书画园活动的主题。 2016年11月13日清晨,一帮书友聚集岳口镇茶缘,红色的仿古建筑风,满墙养眼的书法条幅,美丽端庄的女主人,朋友们热情的问候与寒喧,初冬温暖的朝阳,把人带入久违的春意之中。凭多年从事文化工作的经验和疲惫之后对纯美的敏感,一霎那间,我就感到今天在这里将出现一道有别于市井的风景,心里油然产生写篇文章的欲望,于是,我摊开吴大师送给我的《中国书法报》要求所有先生和女士在报上签上自已的姓名,一是作文章备用,二是作个纪念。在相互谦让后,形态各异的签名落在了报纸上,他们是:著名书法家、岳口书画园指导老师吴荣华、年过古稀的李训宏、彭佑财、熊万兵先生、专程从张港赶来拜师的张凡立先生、岳口中学美术教师刘国庆、还有书法爱好者张宇、韦彩平夫妇、还有天门书法界公认的“金童玉女”、书画伉俪李新庭、欧阳顺华、还有彭君、朱丽蓉女士等。



(前排左起:李新庭、李宏训、张宇、吴荣华、刘文清、张凡立。后排右起:彭君、欧阳顺华、朱荣利、韦彩平、彭佑财、熊万兵)


原来,今天是岳口书画园一月一交流的日子,十多位书法爱好者大都是退休的干部职工,自觉地围绕于书法大家吴荣华身边,从他身上学习技法、吸取滋养;吴老师也好为人师、诲人不倦,对这个义工乐此不疲。“茶缘”是企业家周力为人们开办的休闲饮茶的地方,他也是个书画爱好者,与大家一拍即合,将“茶园”作为岳口书画园的活动场所,不仅免费,还提供宣纸、笔墨,以及茶水服务。书画园的每月聚会交流,已有几年时间了,朋友们志同道合地走到一起,在“横竖撇捺折弯勾”的书林里遨游。所谓“交流”,其实就是接受吴老师的书法教育,这是不收取费用的辅导课,且每次聚会的AA制,老师并无特权,师生同等付出。“交流”也有着既定的流程:先由每个人交上本月的书法习作,由老师一一点评,后由老师以现场表演传授技艺。



(吴老师(左)向笔者介绍岳口书画园情况)


那天的交流,我作为唯一的书外人,看到了全部。在评点每个学员的作业时,吴老师话语幽默,常以最通俗的比喻启发人,点出其要害,从不见直接严厉的批评。用他的话来说:“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互相学习。”先生的谦恭,不禁让人联想越是身处高处的人,他的姿态却在最低处,有时叫你不敬佩都不行!



(吴老师点评张凡立习作)


交流的两个环节各具精彩。老师的喜悦莫过于因为学生的进步;当吴老师点评一幅作业时,我得知的重要信息是:又进步了。据吴老师介绍,这些学员跟随他的时间并不太长,而进步是飞越式的,为何是飞越式的,结论很简单:师傅交的是实手,名师出高徒啊!欧阳顺华拜吴老师为师才几年,初次交的作业,老师只说了两个字“胡画”,接着,顺华是夏天的甘蔗——节节高,并光荣地成为了湖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说到此,师生两都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欧阳顺华现场练笔。对面是她老公:湖北省国画院签约画家、天门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李新庭)



最精彩的还是吴大师的现场表演。他拿出自已的宣纸和价格昂贵的毛笔,下笔前,我问他:“为什么要用自已带来的纸,而不用周老板提供的纸?”他回答的言下之意是:高质量的纸更能显出书法的美和功力,以便学生更清晰地感悟学习。那天吴大师为大家表演了五种书法,他强调这五种书法是他成长的历程,也是步入高峰的基础。观大师表演书法真的是种高级享受,不亲眼所见,还真不知道什么是“行云流水”、“雪鸿泥爪”、“立壁千韧”、“墨走游龙”、“叱咤风云”……这是人生的写意,也是写意的人生;书法的博大精深,令人叹为观止。

(吴老师作现场表演。他边书写边讲授)



时间转眼就到了中午,感觉还未尽兴,大幕就关闭了,负责生活的人在收钱,一人50元,吴老师大声强调:“刘老师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我懂他的深厚情意。在去往餐馆的路上,我内心不能平静,最沉重的是两个问题:一是这些书家究竟是为了什么?二是吴老师在授艺之时透出的常人不易察觉的忧郁。人活着的质量,有一部分人把精神放在重中之重,特别是在物欲横流的特殊时代,就尤显可贵。或许他们追求一辈子,不能留下一丝墨迹传与后世,可以肯定,到那时,他们的灵魂都在说:“我无悔”! 书法是中国的国粹,几千年来,无数书家和爱好者以虔诚之心在奋力传承、发扬光大,可总有少量的污秽在浸染、在腐蚀,也许,这正是吴大师的忧郁吧。 老子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艺术万岁!朋友们,离开了你们,我也化为了一滴水,与你们一起流淌…… 2016.11.15

(这是70岁高龄的李训宏先生的“现代刻字”,此作品曾代表中国在韩国展出)



(最后吴老师激情而书、一挥而蹴“精神”二字)




(附旧作一篇,献给所有书家和书法爱好者)



狂草人生——为天门市书法家协会成立20周年而作


文 / 文清




我想说 你是狂草人生一点 一横 一竖 一撇 一捺记载着我们祖先的生存甲骨片片 镂刻象形的记忆芳草坡上的那群野牛是一个家族渴望的食物今夜 男人无眠洞壁上用石块勾画的符号那是人类最初的文明




我想说 你是狂草人生魏晋南北朝 唐宋元明清会写字的就是先生一袭长衫 万卷诗书悬腕一挥就是半个乾坤虚怀若谷 心系社稷八月科考榜上无名十里长亭留下多少书生的遗恨仕途就是这样残酷一字之差你就成了一介草民纵观华夏五千年平凡的墨客同样是 叱咤风云 名垂青史他们遗留的真迹至今仍叫天下人叹为观止此刻 我想起发生在太平洋两岸之间的一件事情几百年来 西方列强曾将我们的墨宝窃为已有当中国博物馆以高价赎回这些珍品时国人无不为之震撼一幅小小的卷轴那是中华民族的国魂





我想说 你是狂草人生一杯水 一滴墨 一方砚书千里江山 写万年豪情多少英雄的气慨凝于猷劲的笔端多少志士的风骨融入翰墨丹青书法是历史的记忆更是仁者灵魂精神的外化王羲之 颜正卿 柳公权 齐白石 毛泽东……从古至今没有哪一位真正的大师不是诚实善良 品性端正又有哪一个奸佞小人的雕虫小技能够流芳百世胡长清 一个招牌索取千万元郑板桥 一幅隶草关爱着人民有什么样的人格就有什么样的书品艺术的眼睛容不得半点沙子美 是最公正的天平




我想说 你是狂草人生无论是如椽巨笔 还是轻轻羊毫龙飞凤舞 虎啸鹤鸣积人间之智慧 纳天地之精气扬我国粹 抒发正义有谁知道你一生固守清贫买一张宣纸 菜篮里就少了两斤萝卜裱一幅字画 家里就缺了半月的油腥下岗的妻子对月叹息求学的儿女望梅止渴这白与黑交融的世界包含着无穷的乐趣这似乎一文不值的追求在你心中 每一笔每一划都是价值连城



秋风起兮无边的劲草在激情地泼墨万树婆娑 大自然挥舞着五彩的巨笔书写吧 生活是一泓浓香的墨书写吧 时代是一首隽永的诗书写吧 光阴是一张柔韧的纸……尊敬的书界友人和你们在一起 我的一切已变得不再那么工整我多想像你们一样拥有篆刻一般的事业 狂草一般的人生2002年12月17日


应该说天门文学有着光荣的传统,明末清初的“竟陵派”被写进中国文学史,彪炳千秋;几百年前,我们的先辈就创下了如此辉煌的业绩,是了不起的,究其原因,后人除了说“人杰地灵”之外,也没谁能说出个让人信服的道道来。 天门的文学传统历来只是政府的一个古老的标签,如要向外介绍天门,文章的第一段中一定少不了“竟陵派”等一些光辉、夺目的名词;天门人向外介绍自已的故乡,也免不了把这些名词作为炫耀的口碑。然而,“竟陵派”的创始人钟惺、谭元春的“栖息地”,一直是荒草离离、孤坟寂寂、更无烟火,有谁过问?“竟陵派”的追随者们,秉承遗风,前赴后继,好不悲壮!这些自发的行为好比原上草,繁茂、荒芜、荒芜、繁茂,几枯几荣,自生自灭! 文化馆是政府唯一传承文化的机构,改革开放前30年,文化馆尽心竭力地履行着自已的职能,文化馆文学创作部是专门负责全市文学创作辅导工作的,《天门文艺》是全市业余作者发表习作的园地,过去的年代,一茬一茬的文学人才,就依着这根藤成长壮大,走出天门、走向全国。如今,凡是从这条线上脱颖而出的作者,无人不怀念那个时代给予文学作者创造的好环境、好氛围。改革开放后这30多年来,文化馆由“河东”转到了“河西”,政府给予的职能名不副实,异军突起,五花八门,全社会都在办文化,其实就是些狭小的圈子,或打着集体的旗号,干着个人的营生,表面繁荣的底下一片荒芜。天门的文学没有了权威性、没有了主心骨,没有了凝聚力,山头群起,圈子各立,一盘散沙。我任《天门文艺》主编的17年,正是这个时期,后来真的是到了山穷水尽,不知“柳暗花明”在何处?才不忍地退出了这块园地。 在传承天门文学传统方面,前些年也有人做过一些工作,如“竟陵派文学研究会”的一帮“老夫子”们,可谓“精神虔诚、肝脑涂地”,出过集刊,开过研讨会,也出外考察过,说实话,钱和精力是花了不少,但收效甚微,主要原因是只限于“纸上谈兵”,根本没与天门文学具体联系起来。按理,理论研究的最终目的是推动其发展,然而,几个老人,最多也只能算爱好者,又非专业理论人员,坐在那里搬弄故纸、咬文嚼字,不半途而废才怪呢!这些老人中大部分是从行政上退下来的政府官员,“接班人”应需从财政拨点小钱安抚“领导”,以免背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骂名,再则,也省心。我们不能说老人们的行为是“作秀”,至少是意在“玩高雅”;但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对这样严肃的课题如此操作,真的是有点浪费钱财、贻笑大方。 可以说对天门文学,行政从来就没有动过真格,尤其是到了现代,经济成了社会舞台的主角,连文艺也成了宠物,穿红戴绿、吃饱喝足,供人娱乐;可文学的处境每况愈下,遭到了前所未有冷落。打个形象的比喻,文学成了“弃婴”。这个“弃婴”虽苦,但也有级别,国家、省级还有点奶吃,县、市级不仅没奶,连口水也不给你一口,你说苦不苦?“新闻”、“文学”本是一对“亲兄弟”,可“新闻”吃的好、穿得好、住的好,政府不直接将奶给“新闻”,但给政策呀;“文学”呢?既不给奶也不给政策,弃之不顾,丢于市井、旷野,哇哇直哭,像个没娘的孩子!“父母”对这对亲“兄弟”不公呀!好的是,叫“文学”的这孩子命根子牢,它没冻死、饿死,仍坚强地活着。 有人说文学是个人行为,这只是指它的劳动形式。教科书上说“文学是社会意识形态之一”,自古以来,没有哪一个国家不重视,更没哪个社会把文学当“弃婴”。早在19世纪的西方诸国,诗人、作家的地位比贵族还高,受到全社会的尊重;英十六世国王乔治去爱尔兰访问,把与爱尔兰著名戏剧家肖百纳会晤作为行程事务之一,这是至高的礼仪。而在中国,从秦至今,几千年来,诗人、作家何曾受到过爱戴和尊重?不把你打下地狱叫你永不翻身就是天大人情。 前几天查了下全世界诗人、作家自杀的统计资料,资料显示,中国自杀的诗人、作家占全世界70%,且现代占很大比重。这一惊人的比率不得不令人沉痛地问一声:“为什么?”有人说“诗人、作家本是疯子,疯子自杀,很自然,不足为奇……”这是谬论、胡说八道!或许说这话的人才是真正的疯子。没奶吃、没水喝、没尊重的日子,好过吗?站着说话不腰疼!自杀的人,是自救;没自杀的人,是苟活。 说到天门,虽还没诗人、作家自杀,但日子也不好过。一个小小的地方,苦于心智、艰苦笔耕的人也不少,他们虽不以此为生,但也把人生的大部分时间和精力用在了写作这个苦事上;用本人老妻的话说:“你学什么不好,偏偏学这连个徒弟也找不到的事儿!”是的,要是拉拉琴、唱唱歌、跳跳舞、画画画,以此做做活、教教学生,也照样“日进斗金”,步入小康,不至于落到家徒四壁。 自古文学与功利无缘,只要走上这条路的人,早就作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然而,多数人还是转去了,留下来的人,是寥寥无几。人生是现实的,有柴有米才是硬道理。“不为五斗米折腰”迄今又有几人?我这几十年,辅导文学作者,也辅导艺术人才,两类人才的结果是绝然不同,艺术人才都有路,极个别的还进入了高贵的殿堂,多数也可维持生计,活得还有点滋味;文学作者就惨了,可以说多数都是穷途末路,无以为继;少数几位有头有面的人物,处境的改变不是因为文学,而是因为新闻写作,新闻是党的喉舌,“双栖”,就在“喉舌”的舌尖上尝到了甜头。 今年以来,我莫名其妙地收到改版后的《长江文艺》和刚创办的《长江文艺》(小说选刊),每月都能收到两本《长江文艺》,后来才知道,这是省作家协会出钱免费送给每个省作家协会会员的,新上任的方方主编对会员的恻隐之心落到了实处,虽然不是政府行为,但也是种关心和爱护。我作为一名有20多年会龄的老会员,为此,深受感动,几十年来,本人只在关心扶持别人,而同样身为从事写作的自已,好像还是头一次得到这样的恩惠,如同在沙漠中濒临渴死的人得到了一杯水的滋润。现在可以说,我是个已得到“一杯水”的“弃婴”,我比那些还没有得到“一杯水”的“弃婴”幸运。在大洪山余脉以南的这片美丽的平原上,诞生了多少优秀儿女!文学方面也是人才辈出,从上世纪80年代中期至我离开这个领域,我亲手浇灌过的文学幼苗,不说有上万,至少也有千余,这些年来,我常感到文化捉襟见肘,“小媳妇做不了无米之炊”,对不起这群追求者。感叹之余,我又分明目睹这些“弃婴”在没有雨露的地方吸取着自然的养份,而且还健康地生长着,如此顽强的生命力令人震惊和欣慰,同时,也深深担忧,“这种健康到底还能维持多久?”人之“弃婴”还有个收容所,文学之“弃婴”的收容所在哪儿呢? “文学”这个词被历届政府写进《政府工作报告》,说明文学是项重要工作。一直以来,总理在人民大会堂上念了关于文学的那段话后,就很少有人来执行,特别是在基层,几乎听不到“文学”这个话题。可以说,在基层,文学不是什么工作,而是一种民间文化,与妇人们在西湖边跳跳舞、与爷们在东湖边下下象棋,没什么区别。几个内部刊物、几个民间网站闹得也红火,说实在话,究竟有多大的推动力?的确不敢下定义。 据了解周边县市对文学的投入是我们无法想象的,人家规规矩矩把文学写进《政府工作报告》中,有专款、有专门机构、有专人,还有奖励、发展措施。不仅养刊养报,还经常邀请上级文联、作协领导和报刊编辑前来指导、互动,组织作者出外学习交流,开展多种笔会,向上级报刊推荐发表作品。只要是哪个作者出版了一本书,文联、作协主动为作者举行发布会或研讨会。如果哪个作者在外获了什么奖,那就要广播有声、电视有相,大力宣传。这样的势头,能不出人才、能不出作品吗?这样的机制,业余作者还会感到孤独无助吗?这样的事,在天门可说是天方夜谭。前几天,周边某市文联刊物主编约我写篇《卷首语》,我顺便问了个多年未问的一个问题,我问他:“你们刊物怎么在筹资?他轻松地答道:“不用筹,政府拨款”。他还告诉我,他和编辑们都是政府的专款养着。这样的对话旁人听起来,可能如风吹过,而在一个同行的心中,就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同样是内刊,同样一个天,竟是天壤之别!记得近30年来,政府给文学的“粮草”惟有两次,一次是1991年我与彭秉玉先生编《竟陵新诗选》(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给了3000元;第二次就是去年我主编《竟陵诗文精选》(由长江出版社出版),给了几千元;几十年,不到一万元,付不起五星级酒店的一桌酒菜。然而,正是这点钱,却让我们给天门留下了两本好书,传与后世。 文学虽是一种个体劳动,但它具有社会属性,从历史来看,没有哪一个国家的作家、诗人的作品不是靠社会推介出来的,在社会主义国家,更要依靠政府这个大平台,否则,再有才华的作家、诗人都会埋没。天门从解放以来,真正走出去的作家、诗人都是政府搭建的平台所起的作用,尤其是上世纪90年代举办了三届“平原诗会”,将我省的文化领导、大刊主编、及有影响的诗人、作家请了一大批来天门,让天门的业余作者与他们见面互动,之后,就有几人“遇水过桥”、“平步青云”,从基层调到了省城,大展宏图。政府办诗会的初衷并非为作“红娘”,而“机遇”就是这样形成的。俗话说“机不过失,时不再来”,从那以后,真的就没有类似的机遇了。好多写作人才在无人过问的冷落下,默默落陷!他们像交通不便的死角里丰收的果实,运不出去,只有看着蔫黄烂掉。如汪伟来、双公平、王德力等,他们都多次上过《小说月报》、《小说先刊》、《小小说选刊》;是在全国很有影响的小说作者。我市唯一获湖北省“农民作家”称号的熊衍锟笔耕一辈子,在他年近古稀之年自费出版了农村题材长篇小说《龙船地》,耗资过万,倾尽家底。前些年湖北作家协会计划公费出版一套长篇小说,熊衍锟的长篇小说《古河潮》(《龙船地》姊妹篇)在百部作品的竞争中脱颖而出。老人家大器晚成,没负自已一生劳苦,可喜可贺。然而,由于长年“爬格子”,积劳成疾;可谓“春蚕到死丝方尽”呀!戏剧作者刘启芳,花几十年心血写的抗日题材作品大型电视连续剧《石榴寨传奇》被上海电影制片厂和湖北电影制片厂等几家看中,本准备上机拍摄的,因98洪灾突然暴发而未果。对于一个业余作者来说,这是“错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也许是永远的失去。作者曾向市里有关领导汇报过,谁来管这对已没利益的事呢?还有诗歌作者晓波、熊衍东等,他们凭自已的实力已在全国发表了很多优秀诗歌作品,但仍不能引起真正的重视。可惜可怜这些优秀作者,有的在家养猪、有的在烈日下劳作、有的在市场卖货、有的在无业中求生、有的在苟延残喘……他们不屈服于命运,也不自暴自弃,用自已孤独的奋斗写着大写的文学人生!我省年年的《文学年鉴》总集上,周边县市上书的作者成堆成群,而天门总是寥落星辰!就在前段,我从潜江文学论坛上看到一个《2013年湖北诗歌现场》(年鉴)的目录,人家潜江被录用的诗人多达近20余人,几乎所有写诗的人都目录有名,我就奇怪,为何没有天门?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天门”的字样,您猜有多少?只两人!天门是曾经有名的诗歌之乡呀,能上《年鉴》的绝不止两人,那为什么就只两人呢?省级文学年鉴是政府行为,是以地方有关组织推荐为主,不容分析,其中原因就明了。回顾这些年,天门的文学作者大都只在窝里打鸣、大多只在小圈子里闹腾,连《年鉴》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们,何谈冲出家门?想到这些,就心酸、就心疼!难道是天门无人无作品吗?不是。归根结底是政府负责人无力,或者根本没当回事,没谁来甘作人梯,没谁真正来关心扶持这群无娘的“弃婴”。可以这样说,按目前天门呈现的文学人才,只要有人重视,适当地给他们支持、给他们平台,很多人都有可能走出天门,有的作者很有可能还能成为文学大家。我作为一个从事了几十年文学辅导工作的人,常常梦想着有一只大船、哪怕是一只舢板,将这群文学“弃婴”渡过苦海,达到彼岸。想起自已和为文的朋友们艰难、尴尬的经历和岁月,我不禁无声地诘问:“为何要生在天门?”…… 天门的文学什么时候能由民间回归到政府行为?天门的文学写作者什么时候能改变“弃婴”的身份,真正回到母亲的怀抱?我们只能静静等待!

2013。5。7 2014.4修改


再生之源——汪法频《山茅草》(序)

文/文清


一个秋天的午后,远在襄樊的法频给我打来电话,要我为他即将出版的第三部专著散文诗集《山茅草》写几句话,我高兴之余好为难,我理解他不请名家的良苦用心。 我和法频是从诗友到莫逆之交的好兄弟,作为同乡和兄长的我,十多年的心愿之一,就是希望他的事业有辉煌的一天。法频十几年艰苦笔耕如一日,他在文学上的成就已被公认。早在八十年代中期,他的报告文学和散文诗就在国家、省级报刊获大奖,尤其是他的散文诗,以语言的张力、意境的深邃、历史的厚重而赢得专家的好评和读者的喜爱。在散文诗这一边缘文体上,达到法频这一层次,很不容易,也不多见。薄薄的一本散文诗集,在当今显得是那般沉重、耀眼、珍贵。被严酷的生活扭曲的我,面对从世风尘嚣上突兀而出的精神作品,哑口无言,不知所措。为了不负情意与厚望,我只能以一个老散文诗作者的身份,对法频的《山茅草》,谈点读后感,权且为序,同时,通过此文,让读者了解一个跋涉者的命运和人生旅程。 散文诗集《山茅草》是作者从他所发表的几百章散文诗中精选的,全集分为五辑。第一辑:“心灵的跫音”:或感悟人生,或体验情绪,寓情寓论于事于物,以探求生命存在的启示和哲理。第二辑:“杏坛花簇”:复述校园生活,礼赞人民教师,讴歌教育事业。第三辑:“刻进生命的履痕”:游历山水,沉思现实,在现实与历史中寻找生命的顿悟。第四辑:“山中风景”:大山,生命之源。灵性、激情、至爱,像大山里的繁茂的森林;山里的草木、趣事、人情,都是一种独特的风景。第五辑:“午夜,煮沸的情爱”:怀念挚情,赞美至爱,把生命放在午夜的爱壶里煮沸,人生就有散发不尽的光和热。 从每辑的内核,可看出《山茅草》的主题是:“大山与生命、历史与哲思、人生与至爱”,而所有主题都与山有关,山是诗人的生命与魂魄。 法频对大山有着刻骨的依恋并非存在血缘联系。法频出生于美丽富饶的江汉平原天门农村。他的家就在石家河文化遗址附近。大学毕业后,他带着未婚妻奔赴鄂西北山区保康县,当了一名师范教师,在那贫穷的山冈上度过了自已最美好的青年时代。应该说,是富庶广袤的平原给了他血肉之躯和胸怀,是峻峭秀丽的山水给了他意志、思想、人格和灵气。山是他的再生父母,山是他生命的另一种起源。“于喧嚣之中,聆听雪山崩裂的巨响,感受飞瀑之源生命的沉雄与勇毅。”“在石与石的空间,与飞瀑一同立起我们的形象(《浴瀑》)。飞瀑是大山中最最桀骜不驯的烈马,也是大山和山民精神的活的象征;在石与石恶劣的空间,飞瀑成为高大而一泻千里的勇敢形象。诗人的生命与大山深为一体,灵魂深处突出大山一样硬朗的雄性。 那时的法频远离亲人,孤居深山,并不满足于当时的处境,他常常徜徉于森林、伫立山巅,向远天暗自倾诉内心的苦闷和想飞的情绪:“星月无歇。闪烁生命之光于目难及。纵然,依旧拥抱岩石拥抱泥土;纵然,依旧被誉为出色的歌手”(《播种生命》);古老的大山、光荣的大山无时无刻不在向苍天向世界显示不折与神奇,迷惘的生命却与她隔着遥远的距离。“硕门虚掩成迷幻的切割线。傲岸的枝叶呼卷森林之波于天之一隅。不识轻舟,向同岸竞渡”(《播种生命》);时而彷徨,乃年轻人的特性,冷静下来,才重视现实:“既已走进,就要去探求、去耕耘,就要以心倾听天地之声,深深扎根……”(《播种生命》)。 于是,诗人看到了山中的风景。他开始用心灵去热爱那片土地,去与大山的一切作真诚的对话:“你本充满选择,因为立下誓约,于是,站成秋天大山的信仰,然后,又泰然地走向泥土……(《山茅草》);诗人通过山茅草反映出一颗阵痛后的心感受出的山民深奥的生命哲理。面对饱经沧桑的老榕树,诗人絮语“与你对视,我站为虔诚的恋人”;对一颗最不显眼的歇脚石,诗人悟出“静卧山腰看烟云飞逝”的历史感。山里的一草一木拨动着“大山之子”敏感的神经;大山的古朴,撩开善良的诗人新的视角:“一条倾斜的山城街,向世界展示出古老地带现代文明的水浪花,凝重、悠远、充满和平……”(《倾斜的街》);偏僻的山地,无论贫困还是富有都不是独立存在的,关键在于她的儿女心灵的感应:“一支短笛在东方的山巅吹得脆响”(《晨曲》);沉睡了亿万年的大山在苏醒,闭锁的思维豁然向广宇延伸。在诗人心中,群山在裂变:“滴血的记忆是风暴雨雪……透过无息的回声,窥视群山涌流的沉默之火。巨大的磁力凝聚。镰刀、铁锤和鲜红的筋骨,搭成一条开拓之路”…… 法频在大学攻读的是政治专业,自然对历史有着普通人所不及的那种深刻眼光和哲理的思考。从大山走进繁华的古城襄樊,由对大自然的献身和崇拜转入对都市文明的困惑与追溯,不得不重归山水,去寻觅释解复杂生活的药方和永恒的人格力量。在《走进隆中》的组章里,无不透露出诗人对现实的反叛:“立起敬仰,也立起我们坚定的志向与宣言,在文化、经济交汇的积淀中,向世界播扬我们战无不胜的伟大精神和辉煌的人文品性”(《牌坊》)。诗人在《茅庐》一诗中反复出现这样的诗句:“静静的,依然隐在这片山林;静静的,永远隐在世界的最佳处”,表现出诗人超越时空的理念。“屋顶的花朵,鲜艳绽放,是智者不死的思想吗?”对民族智慧的咏叹与呼唤所具有的悲壮,引人沉思。 教师生活也是诗集的重要一笔。在保康的那些年,教书与爱好成为诗人青春组曲中最美妙的乐章。我曾两次去他工作过的学校看望他,那是上世纪80年代初、中期,艰苦的教学环境和生活条件磨练了他的意志,崇高的职业升华了一颗透明的灵魂:“墨黑的背景,模糊了山鸟的视线;蛛网编织着野性的荒原,捆缚满腔沸腾的声之源。……因为没有你,涛声,何不咆哮?”(《涛声》)。诗人站在高处俯视山区的愚昧:“涛声”是对振兴教育的呐喊,教育工作者在诗人的笔下不单纯是传统的教书育人的意义,而是推动文化之船的劲风和舵手。“涛声,摇撼彼岸的涛声,你震响当世,也震憾了宇宙的未来!”读到这样的诗句,我联想起在梧桐树叶和读书声的交响中,诗人那坚毅而深沉的目光。 人生的至爱莫过于事业和爱情,而诗人的爱是那么博大,没有丝毫的悱恻、缠绵:“啼血的哭诉,殒命的抗争,也是一种歌咏,在历史的源头,昭示爱情的真谛”;爱在这里所蕴含的是献身、是纵深的美:“随歌而舞,蝶是花,花是蝶,化解人生千万年寂寞。”(《观蝶》)爱是生命的演进,不变的是爱的别名:“惟有站立,以我怯弱而虚脱的目光看你生命的根须扎入岩层”(《榕》);“榕”是山地的植物,是古老沧桑的象征,诗人把她喻为终生苦恋的情人。诗人将满腹的情爱倾注给美丽的山川,展示出深远的内涵。 法频也许再也不可能重返大山生活,感谢那段可歌可泣的经历,使他从山的内核里找到了生命的基点。《山茅草》是一个游子在深山的生命大写意,母性的荆山山脉,则是诗人人生的永远不能否定的再生之源。
1998年深秋于竟陵
(汪法频,出生于石河镇汪嘴村。作家、散文诗人。现为中国建设部《建筑》杂志主编。《山茅草》1998年12月由远方出版社出版)


停车坐爱枫林晚——读杨运灿诗集《秋恋》
文/文清


前不久,运灿兄托人送来一本他出版的诗集《秋恋》,先不说书的内容,就装帧的精美就吸引了我,外观的质量可称一流。在我没读完诗集时,《竟陵文学》主编国胜兄打来电话,命我为《秋恋》写篇评论文章,运灿兄是我兄长,再说《秋恋》的出版也是天门市作家协会和竟陵文坛的一件大事。恭敬不如从命,我只好接受了这一任务。我与运灿兄在文学道路上是一同起步的,我水平有限,要说写几句,也只能是谈谈我的一点读后感,以与广大读者商榷。 诗集的书名本取诗集中一首诗的标题《秋恋》,作为书名,也许反映了诗集的内含。再者,作者目前也正处人生之秋。封面封底的美术设计,很具匠心,用写实的风格呈现给我们一幅以枫叶、原野为主体的美丽秋景。这与整本诗集的诗风十分吻合。 《秋恋》分为四辑,我认为全集主要是三种题材,即土地、爱情、山水。 运灿兄出生于农村,祖祖辈辈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运灿兄虽早已离开农村,但他的幼年和青年时代早期是在基层度过的,他对土地有着不可割舍的深厚的感情—— “家乡的土地我生命的摇篮/你的温暖唤起我的理想/你的柔情驱散我的忧郁/捧一把泥土亲吻你呀/养育我的土地……”(《唱给你——养育我的土地》)。 诗人对土地家乡的情感,更多是撷取某一生活场景和生活镜头,如《他躺在粮垛上睡着了》、《集市拾趣》、《专业户的书亭》、《照相》、《街头上的缝纫姑娘》等。 诗人写土地写家乡少有那种故作高深的空洞咏叹,而是一事一叙,有形有意,明朗清新,更多的是对现实的关照,表现改革给农村带来的变化,如—— “让时代的春风注进思想的炉膛/然后捧起一颗鲜红滚烫的心/弥补生活中的每一道裂缝/煮沸那欢腾的时光。”(《补锅的小伙》)。 又如“是春的喧嚣/还是潮的涌起/那人流哟/追日踏雾/向这里陆续聚集……啊/热闹的集市/似云似水/如诗如画/这春/来自党的富民政策/这潮/涌向祖国的每寸土地。”(《集市拾趣》)。 诗人还用叙事的手法写人物,通过人和事来表现土地、乡村的命运和情感,这类作品读起来让人置身土地深处和乡民的内心,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如—— “……谁说白色是姑娘的大忌/我爱的就是白色/有白色就有我的爱人我的恋情”(《棉乡少女咏叹调》),把棉乡少女的情与爱和白色的棉花紧密相连。 又如“这月季曾给她带来沉醉/即使朝霞尽情地沐浴/花瓣上还是沁满淡淡的露珠……”(《花嫂》); 为了纪念在老山前线牺牲的丈夫,一个大嫂以卖花为生,“沉醉”是过去的幸福,“朝霞”是现实的诱惑,“露珠”是不屈的忠贞;诗中的含蓄之笔表达了诗人对一个遗孀的敬佩爱戴之情。 爱情题材在《秋恋》中占有很大比例,也是诗集的“重头戏”,这类题材主要容在第二辑“长江情诗”中。看完“长江情思”这一辑,我情不由衷地在插页的空白处写上了这样一段话:“作者对长江的情感是拟人化的,长江是他亲爱的少女形象。作者在表达爱情时,较好地运用了长江与汉水平原这两个形象(汉水平原是男主人公的形象代表),情感真挚而不直露,爱之悱恻而不繁腻,想象凄美而不消沉,心地深沉而不故弄玄虚。这一辑的爱情诗写得真情、大度,是心与血的诗之幻象”。 诗人已是年过半百的人了,也不知道这些情诗写于何时?我猜想绝不是年轻时。在这里我不好作过细的剖析,只列出一些我所喜欢的句子,以飨读者: “你让你的女儿把魂落在这里了……” “我只能站在江汉平原的黑土地上/遥对楚天把你亲切地呼唤/呼唤我的春天呼唤我的爱魂/呼唤我那压抑很久的眷念……” ——(《可爱的长江》) “你是长江的女儿/我是汉水的儿子/我们同时汇入海洋……你蓬松的乌发/俨然是风的形象/我弓形的身影/叠印出层层波浪……” ——(《告诉你,我做了个好梦》) “想象着你那温柔的手/想象着你那甘美的唇/我的心碎了像魔方那样碎了/我真想去吮吸那不断的雨丝……” ——(《思》 “我多想待来一个美丽的寓言/寓言中只有我和你/等一个悲哀的结局/第一次相信/爱也有碎石般的路迹”; “只企求/在我的坟茔长出青草之际/你穿着白长裙背着小白包/还戴一朵白白的花儿/在我面前呼唤我的名字”。 …… 读了这些满怀深情颇具沧桑感的诗句,你一定会觉得这绝非一般爱情常用语的排列和演绎。人间自有真情在,我深为这位少女庆幸。爱情诗是最富个性的,“长江情思”中的大部分篇章,成功正在于此。 山水诗的拟人化是《秋恋》的又一大特点。《秋恋》中的山水诗并不很多,但仅有的诗章让人读后觉得与众不同。 “陆子泉”于天门佛子山脚下,因当年陆羽煮茶而得名,一反诸多文人墨客的惯例,诗人写道“哟/陆子泉/我的心能像你清澈如镜么/我的诗能像你甘冽醇厚么/我的友谊能像你四季常盈么?” “天门山”也许是天门的象征,虽不雄奇,但深受天门人喜爱,诗人伫立于天门山脚下想到的是反思自我:“此时/我盛不下山峦的层层叠叠/盛不下枝叶的丛丛密密/只有在你的半山腰/折一根墨绿的松枝。” 北京的景山可谓秀美,面对这一景象,诗人道出了人生追求的一种境界:“呵/我喜欢蒙胧/蒙胧使人生长深邃的怀念之情/但愿这蒙胧的印象/把我那渴求的心泉永远滋润。” 在这清者则清、浊者自浊的年代,有过丰富人生境遇,又身处官场的诗人,看到纯洁透明的昆明湖水,不由已地透露出对人格、道德、操守的深思:“你把贞操掩饰得好好的/没有一点空隙和觊觎/……你到哪儿/我跟你到哪儿。”这里也可能写了爱情的忠贞与挚著。 人达到极致,才能得到升华,当诗人站在天涯海角的南海之滨三亚的海滩上,心胸豁然开朗:“何须海上明月/何须恩怨放不下/这里/已是天涯共此时/灵魂在净化。”……还有很多例子,不胜枚举。 限于篇幅,下面谈谈作者诗歌艺术的特点。应该说作者的创作风格是传统性的,这与作者的年龄有关。传统并非不好,中国诗歌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蒙胧诗”后,又产生了“先锋派”、“现代派”、“超现实主义”等等。说实话,这些年,我听到的议论不少,少数人是否定和批评,中国老百姓欣赏有个习惯,听得懂的歌就容易流行,看得懂的诗就是好诗了。我们写诗的人不能违背民族心理。运灿兄的诗就属于“看得懂”之类了。激情、真诚、质朴、自然,是诗人的又一特点。运灿兄的诗很少套用过去那些“意识流”、“通感”等手法,每一首诗、每一诗句都是有感而发,这正是这一特点形成的根本原因。 《秋恋》中还有一些不太容易被人发现的闪光的地方,例如类同于古风又能歌唱的民歌风作品,仅举一例:“荷花塘/杏花弯/镜里垂柳托青山/哗啦啦刺破水中天/轻浪拍打送粮船//他站在船尾/她坐在船沿/竹篙一点/点碎了柳影/小船儿一晃/晃动着粮山//她回眸一笑/醉了他心田/他挥篙一击/溅她水花满面//清脆的笑声/留下一串串/满河的谷香/飘得很远很远……”(《送粮》)。通过此诗,可以看出作者古风、民歌的素养很深,只是类似的作品太少了些。在一首表面平易的诗中,中间和结尾处偶出几句画龙点睛之笔,这也是运灿兄诗技的一大绝招,如: “连油菜花上的蝴蝶哟/翅膀也变硬变黄”。 ——写情窦初开的姑娘。 “到了秋天/她突然来到他面前/只轻声说了句/“桔子熟了,你吃不吃?”/他张了张口/声没发出/只觉得喉咙里/涌出桔汁似的甜蜜……” ——写恋爱。 “一片桔叶/掉在他手里/仿佛递上一封情书……” ——这是一个少女到她心爱的男人的果园时的细节描写。 “把第一缕晨曦穿进针孔/扯着个大线团——/哟,是初升的太阳/于是,你牢牢地拽住了岁月的双膀”。 ——写街头的缝纫姑娘。 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诗眼”。一般写作者都懂得诗眼的价值,但没有一定功底的人是难以做好的,关键是要做得自然不易。凡是好的诗句,它既是画龙点睛之笔,又是丰富的联想、奇特的比喻、遣词造句的精准、凝练的综合体。 还有两首诗在整个集子中较独特,优点在于凝练,不同于其它的诗,也是作者少有的。一首是《他躺在粮垛上睡着了》,第二首是《有一种思念叫做乡愁》。我们只来欣赏后面这首:

《有一种思念叫做乡愁》

有一种感觉夜来临时 酸涩漫长 有一种梦境清晓时 雾起惆怅 一份情系一个背影 一个背影背着一片土地 有一种思念叫做乡愁 在寄居的异乡 滋生悠长

这首诗有点像余光中的《乡愁》,但又与之不同。这之中最感人的是第三节,“情——背影——土地”,从个体到群体,又归结到广袤的土地,意境十分深远。 《他躺在粮垛上睡着了》这首诗,紧紧抓住一个农民疲劳得在刚收的粮垛上酣睡的情景,场景单纯,没有不相关的杂质,意境融洽。 运灿兄在繁忙而复杂的行政工作之余,能坚持写诗,实属不易,透过诗可窥见他深厚的功底,我相信他的一些好诗(说每首都好不是实话),肯定都是在心如止水时写成的,因为诗最忌浮躁。另外,其他部分作品还缺少“长江情诗”这一辑中突出鲜明的个性色彩,这或许是《秋恋》这部诗集的美中不足吧。 过于熟悉的东西再重新仔细审视、欣赏,会发现她比原来更美,仿佛这次我与运灿兄的大作相遇。这正是此文标题产生的理由。 重温往昔不觉旧,停车坐看枫林晚!
2005年10月8日于竟陵


智鹏诗集《执着千年》由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了。作为与他相识相交多年的老弟兄、老朋友首先想说几句与诗集既有关又无关的话。
刘姓智鹏,上世纪50年代中期生人,系回族。和许多同时代的人一样,他有过苦难的童年,下过乡、当过兵,至今仍煎熬于基层。“肯负责任,系爱一生”是这代人的共同特征,而质朴、憨厚、知恩投报、爱憎分明又在智鹏身上更为明显。品质的优劣决定一个文人作品的份量。虚伪与智鹏无关,与《执着千年》无关。
人世间太需要爱,而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爱在严重地蜕化。这就是我主动为《执着千年》提笔的原因之所在。
《执着千年》,薄薄的一个小册子,重量千斤,它的核心是——爱。
爱之博大:诗集的第一辑“彩色心绳”,共18首诗,题材涉及作者丰富的人生阅历。无论是写祖国、写故乡,还是写军旅生涯,博大的爱让普通的汉语改变了符号的意义,分行的文字象高原的阳光,穿透人的肌肤和心灵。写祖国:“背着长江这根纤绳/……/骑着黄河这匹怒马/……/一抬腿就是一个里程碑/一起步就是一个新世纪……”(《我的祖国》)。又如“五十六个民族手拉手/围起一圈圈一层层幸福的情节/赋歌吟诗/同声/一韵到底……”(《十月》)。民族的艰难曲折、团结进步,在精炼的诗句中脱颖而出。可贵的是诗人对这重大主题不是一味的歌功颂德,其中不乏有凝重而深沉的情感诗句:“所有的悲壮浓缩成血泡/所有的情感汇聚成阔海/我是‘怒吼吧,黄河!’上的一颗音符/我歌唱祖国”(《我的祖国》)。还有对灾难历史的重视:“中国人曾在冷冽的礁石/被黑雾包围嘶咬/没鸟的天空/我们的谷子洒向何方。”(《十月》)。在这里“鸟”、“天空”、“谷子”指的是什么?她所包蕴的正是诗留给读者思索、想象的空间。
在这辑里还值得一提的是《你从哪里来》这首诗。这是一首为牺牲的女战友而写的诗。智鹏曾参加过中越自卫反击战,这位小个子重机枪手,曾用青春热血捍卫过祖国的尊严,血与火的洗礼成为他一生的财富。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战士为了保卫军旗不倒身中数弹,她是站着牺牲的,她和伟大的军旗一起巍然屹立于战场。智鹏亲眼目睹这感人的一幕,而且参加过与女战士告别的仪式。《你从哪里来》饱含深沉的爱和充沛的激情,以铺排式的长句子一气呵成,感人至深。请看:“有你的出现不用我们去思念母亲思念家乡更不用偷偷地掏出女朋友微笑的脸庞/面对敌人的疯狂面对带血的刺刀你一阵杨柳风一阵杏花雨一道绚丽彩虹又如一枚温暖的小太阳/疲惫的再不疲惫受伤的再不呻吟光荣了的紧紧攥住祖国的手醮着你的霞光所有的青春竞相开放/我们不稀罕拷贝不稀罕诵扬在你的睫毛下骄傲地流血优美地死去留下永久的轻爽……”诗人首先不是直接写女战士的死,而是写女性的美给战争所带来的色彩,给战士带来的力量,充满浪漫。诗的中间部分,诗人寥寥几笔就描画出女战士在战场护旗的英勇场景:“你接过中国共产党为之奋斗永远不倒的红旗跃过自我跃过《女儿经》的禁锢跃过敌人的一道道防线冲上四O三/顾不了洞开的创口举起头举起天举起女同胞为之炫耀几辈子的力量/为守卫红旗你终于倒在红旗下没来得及告别没有电影上牺牲过了还留一口气作政治性演讲/胜利聚在你的旗帜下然而一切都结束了你脸上盖着一丝微妙的月光……”诗人不是单纯勾画战争场景,而把女性与战争的关系,把男人对战场上女性的特殊感受融入其中。“徒然间失去了你失去了胜利后的欢乐男子汉的内疚跌翻黄河痛瘦长江……”这是不同于平常的情感和疼痛,这是战争留给战士的特别内疚。诗的结尾早在十几年前就曾深深地打动过我(此诗曾获天门市国防诗歌大赛一等奖,当时我是评委)。“你就是我的母亲你就是我的妻子你就是我的阿妹你就是我的女儿你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卫和平的榜样。”读到这里你不能不产生心灵的震撼,诗人把对女性的尊重和怜惜发挥到极致,这就是悲壮而宽阔的男儿情怀。
爱之苦涩:“真挚”是表现爱的专用语,而往往爱的真挚就必然苦涩。《执着千年》中爱情题材占去了整个诗集的较大篇幅。智鹏的爱情诗不缠绵、不悱恻,更不腻人,而表现得很阳刚、很男人。为什么说“苦涩”呢?这或许与诗人的经历、年龄、性格,以及所遇的时代有关。第二辑为“三行红蜻蜓”,也就是三行体爱情诗。关于爱情,每个人的经历不同,但相同的是“向往、甜美、守护”。这三个阶段各有其味道,而又不尽一样。请看“向往”——“时间被钟针一点点划去/我站在百倍信心中/双眼蚕食你的来路”(《怅望》)。“穿一件风衣/从诗行中走来/投你的梦/你的梦好长好长哟/从巴颜喀拉大雪山汹涌扑来/一夜轻流//并不是我看准了你的梦/而是你梦中温馨的缆绳/牵引了我的脚步”(《投梦》)。“甜美”——“如你说我的声音是水/跃出波涛/是不曾悔悟的鱼//你的心草盼着春雨/你的月亮要衬夜曲/我只是一滴流失的泪//热爱青春的草原/不止为秋雁的巢穴/更缘有黛绿的心愿”(《心迹》)。“守护”——“所有的重逢总连着告别/抬不起的手/还是挥动了列车的车轮//一切静如死水/只有心中的波澜/骑铁轨而行”(《紧跟》)。“我把自己打扫一遍/然后把所有心事塞进包袱/等着雄鸡啼血而歌”(《依依依依……》)。读了这些诗句,不须我再作丝毫解析,过来人一定又重温了爱的全过程。向往也好,甜美也好,守护也罢,唯一“苦涩”始终不能排解!“所有的梦魇都结满疮痍的疤子/可是我无论如何也走不出你的长夜/走不出你潮湿的凝眸”(《投梦》)。明知痛楚难消,又坚守忠贞,这个中之味,谓之“苦涩”。
爱之疼痛:爱的疼痛是看不见的美,是摸不着的责任,是宁死而甘愿的奉献,是身处高端的忧郁和大义。没有爱诗人不可能产生,有了诗人才出现高于生活、美于平凡的爱之疼痛。为了让世间的爱不再虚空、得到永恒,历代多少骚人披肝沥胆,苦尽心智;他们借以艺术形象把真善美传播,心灵的清泉汩汩而出汇聚成美的大海。
智鹏,属一介平民书生,却有着诗人的品质,维持温饱的同时关注社会、忧国忧民!“一切都过去了/舵手的汗凝固在岁月里/小船慢悠悠/仍旧哼着那支/永远也没有结尾的歌”(《船上的歌》)。诗人在汉水边长大,母亲河呜咽的风涛,是一部灾难多多、桀骜不驯的民族史,正如《襄河》一诗中所唱到的“一支新歌张口顷刻间无影无踪/一声船工号子飘了千代风流。”社会如同风云变化无常,打着赤脚赤膊的劳苦人民奋力拉着祖国这支大航船,乘风破浪,向着太阳艰难行进。
关注生活是诗人的天职,体恤痛痒是诗人的秉性。不然,“疼痛”从何而来?智鹏生活于底层,他用身心感受着苦辣酸甜,他用慧眼洞察着变幻的点滴。他写一个水手救人,水手再三潜入水下的举动,与道德滑坡的现实形成极大的反差。“水手最重的一个誓言/落实在最后一个猛子上/这是船家的规矩/重誓比法律强硬百倍”(《重誓》)。是什么重誓呢?水手的重誓是:“三个猛子救不回姑娘/决不生还”(《重誓》)。我敢断定诗中描写的这一幕是诗人理想的虚构,诗人的良苦用心是呼唤我们的社会要多踊现出这样的水手,在严明的制度和法律之下,多出现象水手这样的“重誓”。
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复杂的,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是多元化的,诗人无能为力,只能尽力感叹和剖析。在一个英雄的墓碑前,诗人写到“何为鬼何为人/我举步的双足插进思维/找不到去向”(《“鬼谷”恋》)。“小姐”这一称呼本是中华民族对女性的尊称,到了现代就变味了、发霉了、变臭了;“生生涩涩的小姐声从港台溜过来/虚伪一口袋一口袋/将中国的几个角落塞得满满的。”诗人的咏叹最后饱含对纯补岁月的怀念之情:“这是补丁修饰过的称呼/这是土疙瘩碾出来的称呼/土里土气亲亲切切/我们的小妹哟!”(《小妹》)。
人民渴望政治的清明,人民拥戴廉洁的党风,这本是现实的焦点,作为诗人更应为人民代言。诗人在一首题为《思》的诗中用白描的手法反映了这一主题:“那场雨下得好悲壮/人人都陪着哭/惟有你怔怔地站着/站成一棵哑棕榈//你父亲死了/送葬车36辆/悲乐把全城人的心都撕碎了/他生前不愧是个父母官”。雨和泪在这里成了艺术,36辆殡车是自发的,全城人的悲痛是真实的;父母官一去,万人空巷,倾城哀嚎。诗的场景有些夸张,但夸张得让人信服、叫好。
限于篇幅,我就不多列举了。一秋一毫,方方面面,长歌当哭,短曲断肠,满是爱的疼痛。
作为一个读者,我只有谈不完的读后感。没有过多的理论批评。智鹏几十年,用心写诗、用爱写诗,无矫揉造作,少附庸风雅,象他的人一样,貌不出众,但内核丰富。年过半百,掏金成册,为何?一句话,为“爱”。
“爱之博大,爱之苦涩,爱之疼痛”,成为《执着千年》的爱的三部曲。诗集问世了,诗与爱还得继续,正如诗人在《执着千年》里写的一样“总不能让我/把做对了的算式/重新改过/把大写的姓名排列成/不明不白的小数点/如果/进一步死/退一步生/我宁可前进着/在你/如炬的双眼里/溶化/我的全部……”
没有爱,你是无法生存的。智鹏兄,我懂你。

2006年夏草于寒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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