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知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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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离别是一种很惆怅的事情,而这首诗的作者龚自珍洒脱、豁达的心境,把离别看作是情义更深切地表达。这种心境恐怕常人是难以匹及的,至少我是做不到。大学毕业已经十年了,同寝室的同窗室友已有十年未见了,但是,那四年培养出的同窗之谊,兄弟之情,始终难以割舍,离别的愁云难以释怀。那个爱吃兰州拉面的卢俊卿,是我最牵挂的同窗室友,我们之间的校园往事,常常浮现在眼前。   学校宣传部的主任,学生会宣传部的同学在墙上写标语,我和卢俊卿正好路过,因为我的字写得很潦草,看到写字漂亮的人,都很羡慕。我感觉那个同学写得很漂亮,我就跟卢俊卿说:“你看这个同学写得多漂亮,比你写得还好看。”,卢俊卿说:“这个同学肯定是练过书法,要不写不出这么漂亮的标语,但是还稍微欠点火候,再练个三五年吧。”  我们和卢俊卿的说话,在旁边围观的一个中年人听到了,那个人对卢俊卿说:“同学,你是行家呀,写字的那个同学是咱们学校学生会宣传部的,他在书法上很有天赋,能达到这种水平已经不错了,难道你写得比他好?”卢俊卿看有人挑理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说:“不行,不行,我只是入门级的水平,略知皮毛而已,不敢跟学哥相提并论。”  越是有能耐的人,越是谦虚低调。那个人也是有文化和见识的人,看出卢俊卿是个行家里手,就对卢俊卿说:“你这个学哥,明年就要毕业了,学生会宣传部正好缺一个写标语的人,你写几个字看看,要是写得好,我推荐你进学生会宣传部,我是咱们学校宣传部的主任,说话可是算数的哦。”卢俊卿一听是学校的领导,也就不好在推迟了,卢俊卿:“老师,那我写两个字,写不好您别见怪呀。”主任老师点了点头。  卢俊卿走到写字的学哥跟前,对学哥说:“学哥,您先歇一会儿,我来替你写两个字”。卢俊卿拿起沾满涂料的刷子,沉稳冷静地在墙上写下“拼搏”两个字,主任老师看着拍手叫好,那个学哥也给卢俊卿竖起大拇指。卢俊卿写得确实不错,墙上的字一看就知道是两个人写,连我这个外行都能看得出来。我看主任老师都夸写得好了,我就说:“老师,我们是一个寝室的,他叫卢俊卿,是个大才子,他还会写诗呢。”卢俊卿说:“老师,我写得不好,您多多指点”。主任老师说:“小卢同学,你的书法功底很扎实,以后就在学生会宣传部负责写材料和标语吧。”  机遇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卢俊卿这么机缘巧合的进了学生会,我是好生羡慕啊,为什么我就不出那么漂亮的字呢?原来卢俊卿是从小跟爷爷学的,爷爷是当地比较有学问的人,逢年过节,红白喜事,只要有写写画画活,乡亲们都会找他爷爷来帮忙。卢俊卿从小就临摹名人的字帖,书法功底少说也有十几年了。暗自叹息,我要是能赶上卢俊卿一半就知足了。  从那天以后,校园活动标语和建筑围墙上标语,都是卢俊卿的,还受到过校长的夸奖呢。十年过去,不知道卢俊卿当年写的标语是否还有遗存呢?但是,写在我心中“友情”二字,依然如初。
  今年雨季比往年都猛烈,连续多日狂风暴雨大作,地上积水成河,站在屋里看海,已经成为城市里夏季的独特风景。看着那些泡在水里的汽车、电动车、自行车,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我的大学校园,想到了我的同窗室友卢俊卿。我们刚上大学那一年,卢俊卿就说我们学校是个风水宝地,“旱季不干,雨季不涝”。那个时候我们才刚刚认识,相互了解不深,就以为他说话神神叨叨的,可能精神有点问题吧,话就没往心里去。   在大学的四年时间里,无论雨下得多么大,校园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积水横流的场景。倒不是因为校园的排水系统发达,而是校园的绿化率较高,道路都略高于周围草坪花坛,再加上学校地处河流冲击而成的平原上,地下都是沙质土壤,透水性特别好,雨水都保存到地下了。现在想想卢俊卿当初的那句话,不得不佩服他是个人才。  卢俊卿的聪明才智远不止于此,记得我们寝室八个人搞过一次野餐聚会,他的表现让我们七个人终身难忘。我们那次野餐聚会,是纯天然的野餐聚合,所有食材都是就地取材,不像现在的野餐聚合,带着现成的食材到野外去吃,就美其名曰“野餐”,那样的“野餐”就完全失去了“野”的味道,也丧失了“野”的乐趣,只是换个地方就餐而已。大家看看卢俊卿当年是怎么野餐的吧。  我们学校周围都是庄稼田地,而且还有一条干涸多年的河道,河道两岸的防洪堤上都是几十年的杨树、柳树、榆树等,环境特别适合野餐。卢俊卿说不用买食材,就带上打火机就行,可是我们站到河堤上四处望,都是玉米地、红薯地、菜地,可是我们没有锅、也没有水,也没法煮玉米和红薯呀?卢俊卿说:“瞧你们那没见识样儿,一个个都是纯粹的吃货,老三、老四去掰几个玉米,再挖几块红薯,红薯不要太大的块啊,太大了不好熟,老六老七多捡点干树枝。”老四说:“我们偷人家的东西不好吧?”卢俊卿说:“孔乙己都说了,读书人的事怎么算偷呢,那叫窃。”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五元钱,在掰过的玉米杆上插上五块钱,挖完红薯以后,把红薯坑填平,放上五块钱,并用砖头压住一角,这样我们就算偷了。还是卢俊卿想得周全,兄弟七个都竖起大拇指。  我和剩下的室友,按照卢俊卿要求在地方挖了几个大坑,后在每个坑边放上两块砖,然后在几个坑里都点上火,捡的都是干树枝,火烧得特别旺,不大一会儿,老三老四把玉米和红薯都弄回来了。卢俊卿说:“钱都放好了是吧?”,老四说:“放心吧,都放好了”。然后卢俊卿把玉米直接架在砖上烤,不用剥皮,说这样烤出的玉米不会烧糊,跟蒸熟是一样的,吃得更营养。卢俊卿拿两块红薯放到火坑里,而且在红薯身上又加一层树枝,就这样几个火坑里共放了十几块。卢俊卿在几个火坑上来回翻着玉米,我们几个在旁边学习,看着玉米外面的皮,由湿变干,由干变黑,接着烧着了,这时卢俊卿拿起一个说:“考到这种程序就可以吃了。”  只见卢俊卿一层层地剥开,最后露出黄灿灿的玉米,一股带着香甜气味的热气飘来,馋得肚子咕咕叫,口水直往外流。卢俊卿说:“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呀,这些都烤熟了”。每人一个剥开就啃着吃,太香了,第一次知道玉米还能这么烤着吃。玉米烤完后,卢俊卿把火坑都踩塌了,红薯都埋在里面了,我们边吃烤玉米边闲聊。半小时后,卢俊卿用树枝刨开火坑,烤红薯的香味就飘来了,比卖的那种烤红薯还香,我们争抢着刨出其他几个火坑里的红薯。当你刨开外面烤糊的红薯皮,咬上一口里面的软糯香甜的红薯肉时,那种幸福来临的感觉美极了。  现在城市里都有卖烤红薯、烤玉米的小摊小贩,也曾吃过几次,可是再也没有吃到过当年和卢俊卿他们“野餐”的味道,失去的不光是味道,还有同窗情、室友谊,人生路漫漫,何年何月再聚会?
  每个人心中都有思念的人,有的人会流露出来,寻找心灵上的慰藉;有的人会深埋心底,忍受现实中思念的苦涩。你思念的那个人,也许是你的初恋情人,也许是你的儿时玩伴,也许是你的父母亲人,而我思念的那个人,是我的大学同窗,睡在我下铺的兄弟,爱吃兰州拉面的卢俊卿,室友们都叫他“拉面卢”,北方人习惯称面食的浇头叫卤,“卢”与“卤”是同音,“拉面卢”的称呼因此而来。   我与卢俊卿相识已有十四年,但是我们毕业后就再未见面,杳无音信。整整十年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呢?然而这十年正是人生跌宕起伏的十年,你不愿意听到的事情,你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你不愿做的事情,都可能会摆到你的面前,逼着你去做选择。就算你毕业时是一块棱角鲜明的顽石,这十年时间足以将你打磨成鹅卵石,我不知道心中的那个卢俊卿,与现实中的卢俊卿,是否还是同一个卢俊卿呢?  我是十分珍惜与卢俊卿四年的同窗友情,曾经通过其他室友寻找他,也许是工作频繁变动,或许是联系方式频繁更改,每次都是无果而终。在大学四年的相处中,感觉到在卢俊卿豪爽诚实的性格下,隐藏着一股倔强要强的气势。我依稀记得他曾说过,他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常年不在家,他只能跟爷爷生活在一起,比起其他同龄的孩子,少了很多本该拥有的快乐,多了一些不该有的非议。要强卢俊卿为了显得比其他同学强,他瞒着爷爷捡过饮料瓶,假期在餐馆打工过,但他自己不会乱花钱,却经常用这些钱帮助其他家庭困难的同学。在老师眼里,卢俊卿是个诚实善良的孩子,在同学们眼里,卢俊卿是个豪爽义气的哥们儿。  大学毕业后,卢俊卿去了深圳。不知道这十年,他是否已经在那里站稳脚跟呢?在经济发达的广州深圳,车子、房子、孩子,就像一座座大山,越是要强的人压力越大,压力越大越是要强。我能体会到卢俊卿生活的压力和艰辛,我还是了解他的性格的,他不混出个样子来,是不会再与我和其他室友见面的。他不是等着混好给我们炫耀,而是怕混不好让我们担心,真才是四年同窗之谊,上下铺兄弟之情。  我们曾经同吃一碗拉面,八个人分吃一个苹果,不知道卢俊卿是否还记得这些,我却不曾忘记,十余年来,时常浮现在我脑海。我们的同窗之谊是纯洁高尚的,不掺杂任何的私心邪念。我想对卢俊卿说:“无论你是事业有成,豪车洋房美娇妻,还是一事无成,沿街乞讨宿街头,我们的同窗友情还是依旧如故”。  古代启蒙读物《增广贤文》中有“有酒有肉多朋友,急难何曾见一人”两句话,这两句话大家可以细细的品味。我与卢俊卿的同窗之情,既无酒又无肉,是用四年的时间打磨出来的,光滑且闪亮,不落一粒尘埃,不生一丝锈迹。  有两个卢俊卿,一个在心里,我们重温美好的校园时光;一个在现实,让我牵挂思念。
  闲暇之时,回忆一下大学校园往事,也是很惬意的事情,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拥有时不懂得珍惜,现在只能在回忆中重温。我们无需抱怨时光太匆匆,只怪年少无知太轻狂,眼见我们一步步从少年、青年、走到了中年,才知道时间越来越不够用了,为了追赶那些逝去的时光,我们拼命的工作,拼命的加班。   我每天晚上都会工作到很晚,饿肚子是经常的事情,每当此时,我就是想起大学同窗室友卢俊卿,为了下晚自习后不挨饿,他用暖壶煮红薯曾风靡校园。我们学校会把学生晚自习考勤计入学分,所以上晚自习的学生特别多,我记得当时晚自习应该是10点下课,辅导员每晚都会过来点名,有的学生等点完后名后就跑了,我和卢俊卿都是到晚上10点。学校食堂晚上8点就关门,下晚自习后经常饿肚子怎么办呢?那时候会在宿舍楼挨门借吃的,干脆面、面包、饼干都要,大一上学期,大家都是新生,相互很友好,还能接得到,后来慢慢的就接不到了,因为每天晚上都有同学借吃的。  借不到吃的也没有关系,我们有卢俊卿这个奇才。我在以前的文章中介绍过,我们校园远离市区,周围都是沙质的庄稼田地,特别适合种红薯,因此这里出产红薯在当地特别有名,由于是红薯产地,所以价格特别便宜,校门口买的才几毛钱一斤。我们学校的宿舍都是建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建筑内的线路设计达不到现在的标准,所以学生宿舍楼内,除了点灯以外,不用使用任何用电设备。有的同学买回去红薯只能生吃,我也吃过生红薯,说实话晚上睡觉前吃生红薯真的不好受,不信你们可以试试。有一天晚上回来,卢俊卿居然从暖壶里倒出来煮熟红薯,八个人一眨眼就把一暖壶红薯给消灭了,这煮熟红薯就是比生红薯好吃。  第二天,卢俊卿用暖壶煮红薯的消息不胫而走,到晚上下自习后,我们寝室就挤满了,都是来借红薯吃的。以前借人家的干脆面、饼干,现在人家来借煮红薯了,怎么能拒绝呢,一人一块,一人一块,最后还不够分了。经不住大家的苦苦追问,卢俊卿只好把他用暖壶煮红薯的“秘方”教给大家。把红薯去皮切块,大小能放进暖壶就行,到开水房灌满开水,盖盖焖两分钟,然后把水倒出来,再灌满开水焖两分钟,然后再倒出来,第三次灌满开水再焖两分钟,基本上第三次倒水的时候,就可以闻到煮红薯的味道了,第四次灌满开水后放到寝室就不用管了,下晚自习回来后就可以吃了。  第三天,不仅男生宿舍都学会了,不知道谁还传到女生宿舍,一时间,卢俊卿用暖壶煮红薯的方法风靡校园,普普通通的红薯居然了热销货,不仅解决了同学晚自习后饿肚子的难题,还帮助学校附近村民打开了红薯的销路,卖红薯的村民都认识卢俊卿了,他去买红薯时总是会添一块,这也是对卢俊卿的感谢吧。  卢俊卿的创意虽然受到同学和村民的欢迎,但是却害苦了开水房烧锅炉的大爷,每天都要别过去多烧两锅开水,不知道那位大爷心里骂过卢俊卿多少次了呢。  现在想起卢俊卿来还觉得很好笑,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总能想出一些别人想不到的事情,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会出人头地,有的人一辈子默默无闻吧。
  青春留不住,   友情隔不断。  分别离散日,  更懂情意重。  莫待须发皆白时,  空留思念一场梦。  大学的同窗好友,现在还有几人能相见?只剩下那张毕业合影和自己的孤独思念。 不是不想相见,而是这十几年的变化太快了,已经联系不上了。曾经那些美好的记忆,依然留在心间,在思念的时候,它是最好的安慰。思念的不仅仅是同窗之间的友情,还有那难寻的美味——卢俊卿的那碗方便面。  方便面也能成为美味,还是难寻的美味?是的,我说的难寻的美味就是方便面,是不是不可思议?但这不是普通的方便面,而是卢俊卿的母亲用拉面手工做成的方便面。大家都知道兰州拉面很出名,兰州人也爱吃拉面也是出了名的,甚至把拉面当作早点。也许你们也常吃兰州拉面,但我敢说你们从来没有吃过这种方便面。  我上大学以前没出过远门儿,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如此好吃的美味。有一天晚上,卢俊卿赶写社团活动的策划方案,我们都睡觉了他还在写。半夜里我听到有吃东西的“吸溜”声,大小伙子消化快,睡到半夜还真是有点饿了,人饿的时候,对吃东西的声音特别敏感。我就趴着探出头往下看,与此同时,其他六个室友也不约而同地探出头来,盯着卢俊卿的那碗面,卢俊卿听到动静,惊诧的环顾一周,七个人都跟饿狼似的,十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碗面。 卢俊卿哭笑不得的说:“我就吃碗拉面,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呀?”我们七个人齐声说:“饿”。卢俊卿看着我们一幅幅的可怜相,也不好意思吃独食了,就这样我们每人一口面一口汤,把那碗拉面方便面分着吃了,吃完后用手擦擦嘴,就两个字“真香”。  卢俊卿给我们讲这种拉面方便面,这种方便面有两种做法,一种是油炸,另一种是水煮。卢俊卿母亲喜欢用水煮,有时候会自己在家拉面,不过自己拉的面没有那么细,多数会在拉面馆买那种已经拉好面,把拉面在锅里煮熟以后,挑起长长的一根放在大圆盘子里,在拉面上撒上盐、五香粉、辣椒面等调料,然后再用一根筷子在盘子里顺时针一搅,拉面就变成了盘型,类似那种盘型的蚊香,再在上面刷上一层菜籽油,放在院子里晒干即可。虽然现在有微波炉和烤箱可以烘干,但是卢俊卿的母亲和其他大多数兰州人一样,还是喜欢在太阳底自然晾干,因为这样做出来的拉面方便面味道更好。  十几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美味,搜遍了整个网络,也没有找到关于卢俊卿讲的那种面的记载,或许今生再也吃不到了,就算以后去兰州能够吃到这种面,估计也很难吃出那种“真香”的味道了。大家听过《珍珠翡翠白玉汤》的故事吗?朱元璋年少落魄时吃过“珍珠翡翠白玉汤”,其实就是用剩米饭、烂菠菜叶、馊豆腐做成的,当年觉得那是人间少有的美味,当上皇帝以后,遍寻高人制作《珍珠翡翠白玉汤》,可是再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也许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一碗方便面,一生难忘;一个同窗,一生牵挂。我的好兄弟卢俊卿,无论你在哪里,我都祝你一生安康。  ​
  大学校园,我们曾经激扬青春的地方;大学校园,我们曾经描绘未来的地方;大学校园,我们曾经情窦初开的地方,就是这么美好的一个地方,有人想回却回不去了,有人在这里却虚度时光。四年的时间虽然很短暂,但这四年对我们的人生很关键,人生方向将从来开始变得清晰。   近期,我写了很多篇关于大学校园友情回忆文章,围绕我和卢俊卿的友情娓娓展开,我之所以这么看重大学同窗友情,是因为有一个令人感动的故事,真正的震撼了我们灵魂,脸上岁月痕迹越深,对当年这个故事的感触就越深。  那是发生大二某一天,我和卢俊卿在寝室写作业,其他室友都踢球去了。突然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卢俊卿说:“门没锁,进来吧。”这时开门进来一个男人,约摸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有深深的岁月痕迹,不过这个男人面带微笑,显得很和善。我说:“您找谁?”他说:“学弟们,打扰了,我30多年前也住在这个寝室,我算是你们的学哥了,我今天回来看看。”  听到他介绍,我和卢俊卿赶忙起身,让这位学哥坐到靠门的床铺上。学哥很客气地坐下与我们聊了起来,学哥说:“30年前我是机械装备系,机械设计专业的,当时这层楼的寝室都是我们机械系的,我就住在这个寝室。”指着靠窗户的上铺说:“那个就是我原来的床铺,没有想到,30年过去,那张床居然没有变。”我们学校的床都是用螺丝固定在墙上,上下铺是相互独立的,没有床腿连接,就像卧铺火车的床那样,这种床很好的避免了上下铺晃动。学哥说完,缓步走到他曾经睡过的那张床跟前,轻轻的抚摸着床栏,心中若有所思。  卢俊卿说:“学哥,你们原来机械设备系,早就改成自动化工程学院了,那可是咱们学校的第一大院系,毕业的老一辈学哥学姐都是国家工业制造的顶梁柱,你们是学弟们的学习榜样。”学哥说:“我们那一辈人,把毕生精力都奉献给了祖国建设,那也是我们的光荣。现在退休了,想回到母校来看看,找找当年的意气风发的记忆。”学哥接着说:“你们相聚在大学校园,这就是一种缘分,珍惜你们的同窗友情吧,等到了我这个年纪,想把8个室友聚在一起已经不可能了,已经有人已经不在了。”说到这里,学哥的眼角已经湿润了,我和卢俊卿热泪盈眶,他的话让我们听着有些伤感,内心也感受很深,珍惜现在,才不会我将来留下遗憾。  今年毕业季,我不仅想念我的好兄弟卢俊卿和其他的室友,还想到了那位年长的学哥。我也想重回母校,找回自己曾经激扬青春的记忆,看看自己曾经居住四年的寝室,抚摸一下自己的那张床铺,再到学校食堂打半份饭,眼前浮现卢俊卿吃兰州拉面的模样……想着想着,已是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