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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罗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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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地主

05-15 12:11阅读 4195文学
斗地主,是扑克牌的一种玩法。在我看来,这大约是扑克牌最有魅力的一种玩法。不知是谁发明出来的,反正,在我的印象里,大约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忽然在老家传播,并形成燎原之势。

    我那时还年轻,很快就迷上了这一玩法,甚至连最喜欢的麻将也少去打,棋也少下了。下了班,就和单身同事们在寝室斗地主。当然带彩啊。那时天门到处都是这种风气,上班族们休闲时间,几乎让麻将与斗地主占据。单位里上至领导下至普通同事,无一例外好这口。可谓“蔚然成风”。

    我后来常想,天门实在是一座安逸舒适的小城。每天就这样么小而温暖地打着麻将斗着地主,就像青蛙煮温水。我不愿意过这种太过安逸的日子,后来就想办法跳出温水锅了。到现在,我并不后悔。人总得改变自己。有的是用时间换空间,有的是用空间换时间。到底怎样活着才算好,没有成规,一切都凭感觉,跟着感觉走罢。
    离开这座城市后,极少打麻将了,偶尔只在春节时候才和家人们村人们玩玩。想起当初建立的或生活的那些朋友圈子,想起当初日夜战斗在牌桌上的情形,总会感慨万端,不知今日那些战友们是否依然如故?

    关于斗地主,现场玩与网上玩是大不一样的,网上你看不到表情,也无法向对家传递信息,现实中斗地主,那就不好说了,往往一个眼神,一个细小的动作暗示,都会让一局牌局顿时逆转。这样,就会产生矛盾。毕竟,玩地主是带彩的。麻将要好很多,麻将也有串通作案的,但后来实行什么赖子后,似乎就无法作弊了。斗地主不同。斗地主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察言观色。再一个,要注意关键时候的停顿与假动作。

    总之,那时真人斗地主,很容易引起纠纷,甚至不欢而散。这是一般人而言,如若是同事之间玩,你就只能忍了,毕竟撕破了面子,难堪。同学之间呢,如果有同学的爱人参与进来,那你更是无可奈何了,甚至不得不装笑装傻。输,也要装大度。毕竟同学之间这种关系是长久的。

    以前,网上也玩斗地主,后来不玩了。有了别的事,或者别的爱好,比如文字。比如运动。比如理财。

    最近,忽然上网看棋牌直播,看到有全国各地的斗地主高手们为了奖金而大战。观看了一下,确实有高手,但也并不是神。水平还不如天门人。总觉得,斗地主的发祥地是湖北。天门人斗地主的水平,想想还是很高的。

    再想想,觉得,网上斗地主,远没有现场真人斗地主紧张、刺激、有趣。还是真人现场斗,好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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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失三号与阮籍居丧

05-10 17:03阅读 4165文学
近读《庄子》中的《养生主》,里面有个“秦失三号”的故事,“老聃死,秦失吊之,三号而出。”

    秦失是老子的朋友,老子死了,秦失去吊唁,号哭了几声就准备走人,这时,老子的弟子们就觉得秦失有些过分,你作为老子生前的朋友,怎么能如此无礼?秦失就长叹一声,哎,你们还是不理解你们老师的“道”啊,老子生前所追求的,不就是顺应自然,不刻意而为吗?你看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完全违背了老子先生的思想内核呀!

    秦失作为老子的朋友,算是真正了解老子的,因此,他不拘礼节,按照老子的所谓道法自然,简单行丧礼,这是完全正确的。而老子的弟子们呢?学老子的思想,看来只得其皮毛。

    关于丧礼,儒家代表人物孔夫子是最为推崇《周礼》,当然,孔子对丧礼又是颇为矛盾的,一方面,他强调要礼性周到,排场啊,祭品啊,仪式啊不可少;另一方面,他又对鬼神不待见,“敬而远之”。而且,他主张,祭祀时要心诚,如果心不诚,不如不祭祀。总体来讲,儒家是极讲“丧礼”的,什么守孝三年之类的礼仪,都是从那时发源的。

    但是道家不太在乎这个。道家在沉寂了几百年后,到了魏晋时期,忽然死灰复燃,大为流行起来。这个时候,就有了竹林七贤这样的魏晋风流。

    今天要讲的,是阮籍居丧。因为看庄子中的养生主而想到了《世说新语》中的这个故事。阮籍母亲死了,晋文帝召见他参加宴会,他在宴会上若无其事喝酒吃肉,这是世说新语所载。《晋书阮籍传》里也谈到了阮籍居丧,但有些小异。一个是,说阮籍母亲死后,朋友们来吊唁,阮籍披头散发,没有哭泣。另一个,是说阮籍母亲死的当天,他正和朋友下棋,得知消息后,朋友就说,不下了,但阮籍坚持下完,然后,喝了两斗酒,这才悲伤地吐血。

    阮籍的行为,当然受到了很多人的批判。直指其在母亲死亡时候的行为,失礼。其实,阮籍这种行为的根子骨里,还是受到了老庄道家思想的影响,或者说,影响极深。崇尚自由,不拘小节。等等。但实际上,我们从上面晋书的说法可以看到,阮籍还是很孝顺的,只不过他的孝顺,更多的是内心的真正的诚意的孝顺,而不是流于表面的那种孝顺。你比如我们现在很多年轻人,在父母生前从来不回去看一眼,但到父母死后,把个丧事办得极其奢华热闹。这就是一种虚假的孝顺。而阮籍则不是这样的,人家是真诚的,甚至都吐血了。只不过,他不讲求形式和仪式,令很多讲礼的人不快罢了。

     “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其实,阮籍本人,还是很会哭 的,这是个多愁善感的文人,不哭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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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喜马拉雅

05-10 11:49阅读 2042文学
       昨天午间休息时临屏写了一大段东西,忽然手指不小心敲到回格删除键,没了,哎哟我那个痛心,以前临屏写,误删了还能找回,现在没这个功能了。当时自己写在兴头上,一瞬间全没了,那个痛啊,痛如何哉。

        今天再想捡起来,情绪已经不高,也不知从何说起了,那就随便闲扯罢。

        先讲两故事。

        一则是,孙膑庞涓的故事。儿时,我之喜爱读书,大约是受祖父与叔叔的影响,祖父做过地主,堂兄弟中有人出任过县长级的人物,因此,或多或少读过几天私塾。我小时调皮捣蛋,家里什么东西都翻高了,祖父楼上有个木箱子,里面就藏有一些线装书,比如《古文观止》和《增广贤文》之类。我当然看不懂,但我叔却奉若宝,每每挑灯夜读。后来这些书也就被他收藏了。这事有些扯闲,但于我,也就种下了好书好读书的革命火种。村里有个年轻的队长,与我父亲同庚,我称之为伯伯。伯伯有个娃,是我伙伴,去他家玩时,不防就发现了他家居然藏书不少,如《三侠五义》、《封神演义》、《拍案惊奇》、当然也有一些什么《东周列国志》之类的书,我就有幸能够借阅了。我至今还记得重耳复国和陈胜吴广起义的事。
        对,这个伯伯队长家里,就有一本《鬼谷子》,里面,那个孙膑与庞涓的故事,我喜爱之极。恨不能得到这种奇书,将来能有一番大作为。那么,我今天要讲的,就是这本书。我想说什么呢?春秋战国时期啊,知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具体来米讲,是掌握在贵族手里的,一般的平民百姓,是没有资格配得上拥有知识的,尤其是像《鬼谷子》这样的“秘籍”,也只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才能够垄断。

        现在,我们回过头来看,鬼谷子本人,在那个时代,应该属于“在野”人士,你也可以说他是一个“隐士”。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有高才的人隐居于民间了呢?这还得从周说起。周开始,文化知识相对来说比较发达了,后来出现了“百家”,但是,在朝代更替或国君更替的过程中,总免不了一朝君子一朝臣是吧。我们举个例子,屈原,是不是就受到了排挤,他是楚国贵族,但国王并不重用他,怎么办,就被迫流落民间,成了普通人士。那么,那个时代,像屈原这样的高才人士,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从此散落民间。你再比如,商汤灭亡后,商王的儿子或叔叔,什么薇子啊箕子之类的,都是有极高学识与文学修养的,只能屈尊周王做顺民,后来,纣王的叔父箕子不就写了首《麦秀歌》么:
                                               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
                                          彼狡童兮,不与我好兮。

          没办法,这样的没落贵族或前朝遗老或遗少,只能空有一生才学,永远也得不到重用或出头之日,只能在空悲切中聊度此生。

         第二个故事。张良。

         张良是韩国贵族,韩国灭亡后,张良欲复仇——好像那个时代,复仇是一种常态,后来的楚国贵族项梁及项羽也起过兵——张良就找到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武士,预谋刺杀秦始皇,结果未遂。好在张良聪明,就逃走了。这里得说一下,张良本来是个文人,从小生在贵族家庭,受到的是良好的文化教育精英教育。我们往下讲,张良逃走后,无所事事,失去了人生目标。有一天,来了个老头,考验他这个贵族公子哥儿,让他做一些只有仆人们才能做的事,比如命令他下桥去捡故意失落的鞋,张良忍住了,也做了,后来老头就收他为徒,送了一本《太公兵书》,张良后来就成了刘邦的大谋士,平定天下,从此中华民族才有所谓的“汉唐盛世”。

         我所讲的这两个故事,其实是想说,那个时代,知识是掌握在极少数精英分子手里的。远不像今天这样普及。我们现在想学习小说,你到图书馆,几乎所有国内外优秀小说都能看到。你买个kindle,就拥有了掌上图书馆。但是,我要再啰嗦一下的是,上世纪可不是这样的,上世纪,你想看一些西方好小说,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事,因为不让引进或不让出版,或者引进了也只在极小的圈子传播。再一个,那时候的主流是苏俄革命文学及西方现实主义文学,而那些意识流、现代主义后现代小说,能够看的人很少。你作为一个爱好小说或写小说的,你如果看了,你的老师或主流文学界就会说你离经叛道。但是,恰恰是那些看过这些现代主义小说 的人,成为了中国最顶尖的小说家,你比如莫言、比如余华,这都是那个时代的反叛者,都是和传统现实主义作对的人物。我们现在谈起余华莫言们的小说,哦,原来他们当年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模仿与抄袭外国小说么?这个,不是我今天说的重点,重点是,知识这东西,一旦被垄断,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张良也好,孙膑也罢,他们的成功,不是他们本身有多伟大,而是他们幸运地成为了时代的宠儿,换成别的人掌握了那些兵书,恐怕一样能成功。这就让我想起了昨天看到的一则新闻,美国的甲骨文企业的创办人,说了这么一句话,绝不能让中国工程师数量与质量超过美国!联想到美国近来对中兴与华为的打压,可见美国在高精尖知识领域的独霸之心,有多么昭然!

         以上扯了这么多,还没入题。那么,今天要说的,就是,最近在听喜马拉雅。更多的是关注于国学。今年以来,借了四书、借了庄子,借了一些哲学书。打算充实一下自己。小说这东西,不实用,国学呢,充实一下,还是非常实用有益的。当然,借的是纸质书。因为国学这东西,纸质比电子版的要精准得多,至少在错别字上有保证。后来呢,就开始听喜马拉雅,这算是打开了一扇知识学习的大门。因为这里面有好多国学大师在讲座(当然也有一些冒充大师的人在讲),他们讲得好不好,我们得有鉴别力,鉴别力来自于我们必要的基础知识,就是说,他开讲,他讲的到底是真正的干货,还是忽悠,你得明白,你得分辨出来。你如果连分辨力都没有,那就没意思了。

          以前,其实很喜欢看央视《百家讲坛》,但那个,水分比较多。那么,在喜马拉雅里面,我听了几次,觉得一个叫陈引驰的,讲庄子,还是讲得非常不错的,今天查了下,陈引驰是复旦大学出来的,应该和敛之老师是校友,或许年龄上与敛之老师相当,讲得挺有激情,或者说,讲到激动处,也算性情中人,文采飞扬。余秋雨的讲座,也不错。李山讲《诗经》,也饶有趣味。毕竟这里有很多讲座的听,是要付费的,没干货怎么行?北大的某位炮轰国学大师的讲座,是关于《论语》的,有很大一部分是值得信赖的。其实,我个人读《论语》,是有些困惑的,就是,觉得很多人的注疏和解读,出入很大,口径不一,或者说分歧不少。我在选择版本时,也因为无人指点,很随意,但听了北大的某教授的炮轰后,觉得他的说法是对的,这个古代经典的阅读,和外国经典小说的阅读一样,一定要选择一个优秀的译者,译者选择失误,会误了我们自己,看来,版本的选择,非常重要。这个,就很有意思。听他们讲国学,你会觉得,对于学问,来不得半点虚的,一定要认真、严谨去探求。天赋很重要,至少于我们博闻强记要省很多力,但勤奋亦很重要,国学的研究与学习,不花苦功是不行的。再一个,我们学了,就要做到烂熟于心,信手拈来。这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国学的涵养涵泳,是一生的事。

         喜马拉雅,每天睡觉前,听上半小时,非常不错的选择。你,在听喜马拉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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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斯诺克世锦赛

05-07 12:11阅读 3527文学
         小特特鲁姆普击败希金斯夺冠了,18:9,比分悬殊。如果没有记错,这应该是小特第一次夺得世锦赛冠军。

         但是,按照我的心理预期,这一届世锦赛,本该是丁俊晖拿冠军的。为什么?丁俊晖的天敌或谓克星奥沙利文和塞尔比,早早就出局了。而丁俊晖在对阵特鲁母普时,第三阶段反超比分9:7领先。形势一片大好,天赐良机!那天晚上,我在看完丁俊晖对小特的反超比赛后,就觉得这个冠军,小丁应该十拿九稳了,那天晚上,我也睡得十分安稳。

        谁曾想,隔日再战,丁俊晖竟出人意料连输六局!真是大跌眼界。

        小丁与小特,以前,交手过多次,小丁胜少负多。我记得,中国企业还专门为这一生的敌人,模拟世锦赛设置过一个33局的比赛,遗憾的是小丁最后输了。

        关于小特,令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的长台进攻的精准。我们都知道,长台进攻,尤其是开局的进攻,于高手来讲,是非常忌惮的,因为你稍有不慎,打不进,对手就可能一杆制命。长台进攻,就好比我们打篮球,你是三分线外远投进球的概率大,还是篮下低手上篮进球概率大?明摆着的嘛!但是小特这家伙,就是准。一打一个准。他的胆量,他的长台准度,在所有球员中,可算是最大的了,可以说令人发怵,令人胆寒。

        丁俊晖最大的优势,是大局观,谨慎,基本功比较扎实,母球走位准,你给他机会,他一般能一杆制命。小特的弱项,在于走位不准,常常要依赖于他的击球的准确度。但是击球的准度并不能持续,这就有可能要命。

         但是,近年来,小特一改以往那种少年英雄的形象,变得非常沉稳起来,而且是,沉稳中带凶狠,这就很可怕了。而丁俊晖呢?大约只有沉稳,而欠缺凶狠。

        我们看奥沙利文打球,常常是非常轻松,非常写意,挥洒自如,击球快如闪电,极少长时间思考。奥沙利文是天才型球员,但是,他的奔放,他的激情,他的球感,都是无人能及的,或许,只有在他心情不好时,你才有可能赢他。一般你是难得赢的。奥沙利文是天神级的。

    关于丁俊晖和奥沙利文,十多年前,当小丁还是一个少年时,在世锦赛被奥沙利文给打哭了。后来,这个阴影,就一直存在下去,成为一个魔咒。只要遇到奥沙利文,丁就输。我曾经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性格决定命运。丁俊晖确实在打球时过于谨慎,过于紧张,每次打球,总是算了又算,杆尖擦了又擦,一步三回头。这也成为别的选手的诟病,也就是说,太磨蹭了。

    说实话,我从来没看到丁俊晖在比赛中放松过,激情过。表面上看,丁是沉稳的,但是我们仔细看比赛,他一旦打丢一个球,内心的波动又是巨大的,往往就失误连连,莫名其妙,被人家接连上手超分。再一个,丁在比赛中缺少谋略,缺少变通,这是最可怕的。换句话讲,这人有些死板。以前,丁没结婚时,我就想,丁啊,你快找个人结婚了,你就在心理上成熟了。没想到如今小孩都有了,丁还是这个样子。令人失望。

    很多比赛,说实话,只要我一看球,丁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输,反而不看球时,丁却能赢。所以,作为一个球迷,我是很窝火和窝囊的。十几年过去了,那个往日被人称作神童的小丁,如今还没有拿过一次有份量的冠军(特别是世锦赛这样的冠军,那些大奖赛冠军有什么价值?)
    个人觉得,现在的丁俊晖,只能靠一些运气和侥幸了。毕竟,丁也三十多了,再不进取,真的机会不多了,或者说,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令人失望的丁俊晖啊,还真没办法医治你。因为你的性格的缺陷,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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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国》初印象

05-07 11:26阅读 2693文学
川端康成的《雪国》,应该在小说界极富盛名。老实说,我也是冲着这个名声来读的。开篇还好,但接下来,感觉其叙事太过细腻甚至缠绵。这样,使得故事情节进展比较缓慢,情节缓慢倒没什么,主要是缓慢中没有太多令人咀嚼回味的地方,或者说没有能让人深思的地方,这就让我有些阅读疲劳了,或者说,吸引力大大下降,读着读着就容易走神。

    阅读走神,甚至昏沉瞌睡,这于我是常事,读福克纳小说时,每每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记得那时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晚上到公园的路灯下“苦读”,《押沙龙押沙龙》就是这样读完的。名家的小说,你比如《押》,是必须要花功夫读的,因为那确实是小说的高峰,是不到长城非好汉的长城,是旅行者必须去欣赏的大美景点。但是读川端的《雪国》,还是觉得不是足够优秀,总觉得川端的叙述太平实,语言上没什么味道,没有福克纳们那么自负那么显摆那么牛气哄哄。
    换句话讲,《雪国》还是有些不够精练,一些没必要花笔墨的地方,写得太过详细。而《伊豆的舞女》虽然也有些啰嗦,但总体上非常清新,故事引人。引人,于小说来讲,很重要的一件事。如果你的小说语言没什么味道,那么你再在故事上不引人,那就让读者走了一大半。《雪国》的毛病,我个人还是觉得在叙述上有些由着性子去写。

    忽然就想起了极简。想起了卡佛和海明威们。觉得,也许吧,卡佛和海明威们更好些。当然,川端的小说还是要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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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伊豆的舞女》

05-06 12:18阅读 3062文学
         其实,日本的川端康成、春上村树、大江健三郎等著名小说家,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他们的盛名。但我个人有偏见,因为不喜欢日本大和民族。后来,看了很多别的文章和新闻,包括电影、漫画之类,对日本的印象才渐渐变得开放起来,也对日本这个民族有了更深层的辩证性的了解。这个民族,在创造丰厚的物质财富同时,其人文水平也达到了很高的层级。这是不可否定的。你比如我前年就开始买日本货,比如电饭煲,质量确实比国内的要好得多。我之所以买日本货,还在于日本货的口碑,比如电饭煲,前些年就有熟人从香港带回,我其实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买的,实际上真的是好。日韩商品,我很多年前用过一个指甲刀,是同事送给我的,韩国的,我用了上十年都保持原来质量,跟国内的那些水货指甲刀比,完全是云泥之别。带孩子到电影院看过日本动画片,当时的感觉是震惊,这种震惊,来自于比较,比较国内的动画片,个人以为,国内至少差了日本二十年。这不是崇洋媚外,而是事实,是我们必须面对的事实。当然,近些年,我们中国正努力追赶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日本。
  
         似乎扯远了,但这个道理不远。那就是,日本的小说,水平是很高的,这是我的一些文友的印象,我个人也间或看些日本短小说,有些浅层次体会。看日本电影,更是深有体会。因为电影是小说的延续与伸展,没有好的小说,是谈不上好的电影的。

        现在,我开始读日本小说了,这是一种正面的体验。选择川端康成,是因为他是日本小说的代表与巅峰。文友说,日本小说是不容错过的,在认真读日本小说前,我也有这个感觉。

       《伊豆的舞女》,讲的是一个大学男生的一次旅游经历,或者说一次邂逅。遇到了一位舞女,因为感觉极好,一路追踪并与之结伴同行,最后,旅行结束,各回各的生活轨道去。

        总体来看,这个短篇,似乎有些稚嫩,语言上有些啰嗦,描述上或者说在刻画人物上过于细腻,我在读的过程中,有一种感觉,就是,这是不是川端康成早期的,或者说是青年时代,三十岁以前的作品?这个短篇,其实没有太多的内容,最主要的,是什么?是一种青年男女间那种朦胧的、懵懂的微妙的温暖的、愉快的喜欢与喜悦,或者说一种怀春的感情的萌动。谈不上爱情。就是男女间最初交往的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或吸引力。我觉得,川端康成把这种感觉或心态,写得非常精准。我甚至觉得这就是川端康成年轻时候的一次真实邂逅。而且,厉害的是,川端康成在小说中营造了一种情绪或情怀,就是那种淡淡的忧伤与欢愉。

         小说在开篇,并没有告诉舞女和她的舞团成员的关系,直到中间部分,我们才知道,一个是舞女,一个是舞女的哥哥嫂嫂,一个是舞女的母亲,一个是请来帮忙的小姑娘,他们组成一个团队,在温泉旅馆间巡回演出谋生。之后,还一笔带过交待了自己的身世——孤儿。这个地方,这个一笔带过的地方,是很容易让读者忽视的,但我是看到了。我在想的是什么?这篇小说写于什么年代或时代?是不是日本投降的1945后的几年?如果有这个时代背景,那就有一种伤痕文学的影子在里面。我们可以想象到冰山一角之下的山体,或者说,战争给“我”所带来的创伤。

        当然,这是我的一种假设与猜测,后面,我会去查一查这篇小说的写作背景。因为什么?解读或读懂一篇小说,其写作背景相当重要,这就好比我们解读唐诗是一回事,诗人为什么要写这首诗?我们也可以从卡夫卡的《判决》这个经典短篇中找到答案,换句话说,你要真正读懂卡夫卡的《判决》,就必须对其家庭背景有个详细了解,哦,原来,卡夫卡的父亲,从小对卡夫卡有多么严厉!犹太家庭或者说犹太人的教育向来如此。这才能弄懂为什么小说男主的父亲判决男主跳河自杀。

        我这里是读小说的第一印象,这个第一印象,是自己最最真实的感觉,这一点很重要,这是我自己的独立思考。
        小说中男主的旅游,一开始就是在抑郁中进行的,去旅游,完全是消解这种抑郁。而我们知道,单身汉的外出旅游,一般来讲,是非常渴望一次艳遇的。事实上,很多男女的独自旅行,都遇到了美好的异性,有些甚至结合在一起,当然,有些只是一夜情,过后就各奔东西了。这是一种男女本能的需要。但是在《伊豆的舞女》里,川端康成笔下的男主女主,却给人一种无比纯真美好的印象,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无邪,那么纯洁,那么善良,包括其他的人物,无一不在一种和谐美好的氛围之中。川端康成表现的,是日本人最最温和善良的一面,你甚至会觉得,有一种《桃花源记》般的理想国的样子。人们在这个社会里,平安共处,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有的是互相帮助和扶助。你看旅馆的老太太对我的帮助,舞女对我的真诚,我对于携带三个小孩子的老太太的承诺,无一不传达着一种理想的人际关系。最最主要的,是“我”与舞女间,根本就没有那种男欢女爱的浅薄的肉欲,更多的是一种心心相印心有灵犀。“我”想约舞女去看一场电影,舞女的母亲没有答应,舞女是想去的,但最终没去。“我”竟然在电影院中流泪了。小说中的“我”,不止一次流泪,我的印象里,是流了两次。我们可以感觉到男主的内心里有多么孤独与无奈。想爱,却不敢大胆爱。一开始遇见舞女,就产生了好感,舞女对他是无比关照的。显然,舞女比他这个大学生更有生活经验或生活阅历,虽然舞女比他小几岁样子。但舞女始终都没有去刻意勾引他,用小说中的一段情节来讲,就是保持着一段合理的距离。小说中讲他们一起赶山路,我在前边走,舞女在后边走,两人逐渐把舞女的家人甩开,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但还是若即若离,男生走,女生也走,男生停,女生也停。这么一个情节。这个情节,很让我想起了茹志娟的短篇《百合花》。我至今还坚持认为,《百合花》是中国小说史上,或者说建国后最最优秀的短篇之一。《百合花》里,我去老乡家借被子,借完被子,和那个女孩一前一后走在乡间小路上,也是这种你走我走你停我也停的样子。小说最后的主题的升华,完全是战争的到来造成了男人的死,而被子这个道具也恰到好处得以利用。百合花的象征意味也就出来了。

         所以,川端康成在这篇小说里,把青年男女之间这种感觉,写得非常逼真到位。他们之间的关系,始终没有突破,最后分手,上船,舞女还是来了,说明舞女心上是有这个男大学生的,但是,两人最终也没有表白,各自踏上了自己的人生之路,今后,是否还能见到,谁也说不清。但正是这种感觉,这种情景,让人无比惆怅,无比忧伤。而小说的意味,那种欲说还休的诗意,就出来了。

        真的是好小说,当然,小说还是显得啰嗦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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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尾小说《大湖》印象

05-05 12:17阅读 5119文学
         关于宋尾,或者说知道他,是出于当初的好奇。玩论坛,从15年在大天门玩起,浮出头的作家们,从个人挑剔的眼光看,很少很少。有时一想,又很释然,以为,真正的作家,大约是不会浪费时间玩论坛的。论坛的小说散文诗歌,大约百分之九十几都是业余的罢。其实,关于论坛小说与专业小说的比较,个人觉得,还是专业的要厉害些。论坛因为在发表上没要求,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因此,水平也就参差不齐,总体水平呢?差专业小说家们的小说不止两个层次。当然,有一个小说论坛黑兰小说,那个水平是最高的,从技术上是地球上最牛X的,不过其思想内涵上要弱很多。所谓专业,我的理解是以文字工作为职业和饭碗。换句话说,玩论坛的,大多是业余小说爱好者,他们一般没有经过规范化的体系化的教育与培训。这是个人的狭隘理解。

          正是因为好奇,或者说,我的确太想知道,天门到底有没有真正热爱小说的人,真正追求小说的人。在这种想法驱使下,忽然就搜到了宋尾。他本来是个诗人,一直在重庆报界做编辑之类。写诗,诗而优则小说。诗而优则小说, 是我自己的话,也是对中国文坛的一种现象级的总结。因为我发现,诗写得好的,绝大多数最后都走到了小说这条路上。为什么最后他们会“流”入小说行当?我的理解是,诗,以前是文学的皇冠,但现在这个时代,小说这种文体,才是文学的“大哥”"一哥",才是文学的“王者”。概括的说,这个时代,是小说为王的时代。其他文体,散文杂文诗歌,都是不够分量或重量的。

        宋尾的转型,或者说,关注宋尾的小说,读他的小说,起初,真的不以为然,或者说,从一个食客与看客的角度,宋尾学写小说,并不够优秀,他的作品,很轻易就被好小说们吞没或淹没。他最初的小说,或者说他走的小说这条路,选的并不是小说的主流现实主义,而是魔幻与玄幻。这是小说的另类与异类。这种小说,好写,又不好写。好写,是谁都可以胡编;不好写,是你写不好,就会被淘汰。因为好的魔幻小说家你比如莫言与加西亚马尔克斯们,太厉害了太光芒四射了。当然,话说回来,现实主义小说更是星河绚烂。我这么说,这么矛盾地说,意思是,魔幻毕竟是后来者,相对于现实来讲,是稀有物种。打个比喻,现实主义好比象棋中的当头炮对屏风马布局,堂堂正正;魔幻则是反宫马或过宫炮这种偏冷型布局。话说回来,以正合,以奇胜。魔幻,可能就是“奇”。你写好了,更容易“胜”出些。

         我要谈的,是《人民文学》2019年第二期发表的天门人宋尾的短篇《大湖》。我很认真地看完了。当时的感觉,是份量很重,厚重,这个水平,与他之前的小说,层次提高了一大截。换句话讲,无论是故事性与思想性,都佳。

           这并不是说,因为他发表的刊物是《人民文学》,我才这样盛赞。《人民文学》、《小说选刊》、《收获》之类,我经常看,里面也有质量不好的出现。你比如《人民文学》选文,更注重主题,更偏爱现实主义风格,魔幻与现代或后现代,几乎绝迹,还有一个,喜欢歌功颂德的温暖主题,不喜欢技术技巧性强的作品,更喜欢朴素朴实的叙事。所以,里面的小说,很多是不好读的,读起来乏味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我更喜欢《长江文艺》、《花城》这类,他们更青睐技术性或者叙事技巧类的小说。

          回到《大湖》,讲了一个什么故事呢?其实这个小说也是有技巧的,后面再说。讲的是在“渔薪湖”这么一个地方,儿时对大湖的印象,成年后完全消失。儿时因为父母离异,有一次去湖边玩水掉进去,被对岸渔民救起,跟着他们“夜渔”,杀了一条“大鱼”。但后来,大家都说,根本就没这回事。这里面又串起了父亲的命运和祖父的命运。或者说,祖父的死,与父亲的逃离、怨恨故乡背后的故事。这么一个悬念。小说后来才交待,祖父的死,是祖母因矛盾砍杀的,砍杀之后给队长说了好话,伪装成溺死。而所谓的父亲当年去湖里玩水,祖父去湖里寻找父亲并救他,因而被洪水淹死或闪电劈死的种种传言,其实是最大的谎言,父亲背负的,是不孝这顶帽子。当然,这里面也写到了环境。写到了市场化进程中的化工厂的环境污染,而导致了大湖的消失。所以,从主题思想上讲,这篇小说是非常丰富且厚重的。那么,从这个角度讲,宋尾无疑已经成功。大湖的隐喻与象征,本体与喻体之间的这种虚实描写,都足够丰满细腻,结合得非常精妙。我曾经说过,我所看到过的好短篇,大多是从标题来看就具有隐喻象征性的。因为短篇囿于篇幅,不能太过于细腻或细枝旁节,而采用隐喻与象征,就会使得小说的艺术性更强大。当然,这不是说要忽略故事性。

        称赞了宋尾的《大湖》,接下来当然没什么好话了。

        个人以为,《大湖》有模仿的嫌疑。你比如,模仿了张楚的《人人都有一口漂亮的牙齿》。从结构上讲,从叙事套路上讲,完全是模仿。张楚的《人人都有一口漂亮的牙齿》,写得相当俏皮或者说牛X,也是我个人第一次发现这么写的,是什么呢,就是几个朋友聚会喝酒,大家喝多,各讲一个故事,故事本身可能没有衔接性,但故事的内容所表现的主题是有联系的,或者说,像谜语一样,是互为诠释的。那么,从写法上,宋尾的这篇小说,完全就是张楚的这个套路。当然,我们说到这种写法,鼻祖可能 是南美的博尔赫斯,他就是喜欢故事中套故事,比如著名的《刀疤》、《小径分岔的花园》。说得严重点,你也可以说宋尾在抄袭张楚。我记得大天门论坛以前举办过小说赛,曾经谈到过抄袭金庸还是谁的武侠小说的事,当时还发生过争执,很不欢快。

         但是,这话怎么讲呢?我觉得,还是得宽容点。因为现在的文字,很难创新,说句实话,你只要有足够名气,你写出了一种新文体,那你就可能成为开山祖师了,你比如卡夫卡,比如乔伊斯,比如马尔克斯,这都是小说流派与新风格的开创者,所谓的现代主义后现代新写实魔幻现实超现实等等。我们的写作,都是在模仿中成长起来的,你写字,写书法,有多少人不是师从颜王柳欧赵孟頫他们?你写得再好也逃不出他们的影子。小说可能不能这么和书法比较,但道理是一个样。小说,你看多了,看得足够多了,就能看出,哦,这篇是模仿谁谁的。这就是经验。宋尾的这篇小说,其实,还可以看出莫言的短篇《夜渔》的影子,《夜渔》也是写捕鱼,写捕鱼的详细经过,捉螃蟹,后来遇到一位美女,后来又魔幻般消失。你还可以说,宋尾的《大湖》,有模仿电影《大鱼》的嫌疑。《大鱼》是个非常好看的有思想艺术性的电影,它也写到了童年父亲对自己的影响,写那条大鱼和湖。具体的就不说了。

          我们说,你可以说宋尾有模仿,甚至是抄袭,但是,宋尾一定是下了苦功的,决不是简单的模仿与抄袭,他是有自己丰厚的生活积淀的基础的。他写到的故乡渔薪的这个“渔薪湖”很可能是他的虚构,就像福克纳虚构帕什么镇一样。他也写到了汉江,写到了江汉平原。这些,都是我们非常熟悉和亲切的故乡风貌。写得很真实。而且,也写到了他工作的职业和重庆。这是真实的。我们说,小说这行当,是骗人的,但是,你也不能完全骗人,你得半真半假,虚虚实实。我认为宋尾做到了这一点,他已然获得了写作短篇小说的密码。我们要真心祝贺他。这里没谈他的语言,因为他的语言从炼字造句上讲,已经明显过关。

          好,就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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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读川端康成

05-05 10:22阅读 3641文学
          假期过完了。市区街道及景点人山人海,机场高速车流缓慢,各快速路、内环及环城高速也堵。新闻报道与自己亲眼所见一致。这种小长假,去哪哪都挤,所谓看景,看的其实是人。这不是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也想出去别的地儿玩玩,但出去玩,你得规划好,提前预约票和酒店。我没规划。如果我是单身汉,我可以一人到处去旅游,这没问题。这也就成了问题。

          孩子病了,咳嗽。五一那天,去医院,早上八点多到的,因为没有提前预约,只能排队,但八点多,就没号了,换句话说,上下午的号都被人预订了,只能挂急诊。急诊费翻倍不是问题。问题是,急诊时间只能在中午十二点到两点半。问题更严重的是,好不容易等到十二点,去到诊室,说,你还得排队,你得到前台交病历,前台再重新编号,这下就懵了,前台导医给的号是27号。只能再等,一直等到三点多才到我们。看完病拿完药,五一这一天就完了。好在,我也没那么傻等。早上拿完号,就带了孩子去荔湾儿童公园。广州儿童公园很多,我看看,黄埔、萝岗、越秀、海珠、市儿童公园,都去过了,荔湾儿童公园是第一次来。虽然规模很小,但还是很有自己特色的。沙地上建有游廊桥,夏天太阳时桥下就可遮荫,这是其他儿童公园所没有的,而且,游廊上有不少遮阳伞,大人可以坐下休息,可以居高临下俯视孩子们在沙坑沟里玩耍。中午利用等待看病时间,带孩子去了附近北京路逛街吃美食。

        孩子病了,就在家休息,稍好点,带其去图书馆。我谓之陪读。自己也看看书,借借书。就到了日本书架。但是有点遗憾,那些著名的日本作家的著名小说,并不多,查了一下手机图书馆信息,很多不是被借走借完,就是到了别的分馆去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本《川端康成小说集》,书很旧了,泛黄,里面有读者阅读时有油笔或别的笔划下的重点线,还有一些加注、短评论。当然,也有别的小说家的小说,比如芥川龙之介的,但我对芥川,有点敬而远之,我读过芥川,但是介川的小说说实话,没那么好,我不喜欢他那种玄幻的风格。他的小说离现实过远。总是有一些哲理啊什么的在里面,我不太喜欢。还有别的一些小说家的,东野圭吾、渡边淳一之类,太通俗,不喜欢。太宰治,很厉害,但感觉上没川端和春上春树好。春上春树的小说最想借的,是《挪威的森林》,也是没有,被人借走了。春上村树的别的小说,什么《海边的卡夫卡》之类,飜了一下,并不喜欢。或者说,春上春树的小说我曾经看过一点,他的那种叙事我不喜欢,完全是剧情化的。我喜欢的是带有一点文艺范的那种,特别是语言有味道的那种,而不单单是故事情节。

        看了川端康成的《伊豆的舞女》一小节,立即被吸引。我说过,我读名家小说,开始的感觉很重要。就好比谈恋爱,我喜欢一见钟情,莫名的喜欢那种。川端的叙述,非常优雅,有诗意。这是我喜欢的。是为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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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世乒赛

04-28 11:47阅读 2909文学
世乒赛正如火如荼进行中。中国已经夺得男双混双女单三块金牌。比赛精彩,聊一聊。

    世乒赛可以说是最高水平与规格的赛事之一,本届世乒赛,相当精彩,看头十足,可谓视觉盛宴。

    混双决赛,在许昕刘诗雯与日本的吉川真晴石川佳纯之间展开。许刘占据压倒性优势,这点在意料之中。我想说的是,许昕。许昕刚刚在单打比赛中输给法国选手,应该说是失常的。坏情绪一般很容易传染。镜头前,我关注更多的,不是技战术,而是两人的心理外在的流露。许昕以往给我的印象,打球很狂,容易打疯,疯狂起来,佛挡杀佛,神挡杀神,遇上他,谁都害怕。但是,许昕最大的毛病,还是心理不过关,容易情绪化,激动,一激动,一有想法,一遇到阻力与顽强抵抗力,就容易犯错。我在很多关键比赛看他与外国球员作战,他都是紧张的,动作变形的。但是在这场混双决赛中,许昕给我的印象,异常冷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个人觉得,还是刘诗雯的存在。本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再加上刘诗雯是中国女乒最美的选手,活泼、甜美、爱笑,技术实力也是一流。这种微秒的情绪感染,或者说这种气氛,令许昕打球时内心非常舒爽,想发脾气,也发不起来。所以,我认为,这是一种化学反应。你看,许昕在单打与混双比赛中的表情完全天壤之别。混双中,许昕多安静,像个乖巧的小男生。这种微秒的感觉,很类似情侣,所以,这里就起了化学变化。我认为,这是赢球的关键,即两人心心相印,互相欣赏互相信任,如此,才能形成默契,成为绝配,成为传奇。

    石川佳纯同样也是一位大美女,人美,人品更美,在比赛中,有一个球,裁判判日本队得分,石川拒绝了,实事求是,说,球并没擦边。这种做法,令人肃然起敬。当然,我个人以为,这对选手之间的默契,还是差了许昕刘诗雯很多。石川每次丢球,都会对吉川真晴微笑,但吉川总是不对眼,显得无比木讷。同伴给你抛媚眼,你居然不接受,这个秋波,就失去了化学反应的威力。所以,研究一下他们的表情与情绪,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这让我想起了许多电影电视中,男女因合作居中角色而相爱走到一起的故事。中国羽毛球队,不也是有多对情侣么。滑雪,赵宏博和那谁,不也是情侣么?在赛场上,特别是这种混双,你必须互相信任互相帮助,而不能无谓报怨对方。这个前提,就是建立个人之间的感情。

    再说说男双。马龙与王楚钦夺冠了。18岁的王楚钦,在赛场上的表现,非常老到成熟,一点也不怯场,更谈不上NBA所谓的“菜鸟季”。我认真看了这场比赛,稳中带凶狠,杀伤力极其强大。这个,绝对是后起之秀,前途无量。

    反观男单决赛中的梁靖崐,和马龙龙队长一比较,完全就被比下去了。论实力,梁靖昆可以说是超一流,技术最为先进,加之“小胖子”力量大,年轻,谁都怵他。这场决赛,马龙也的确感受到了强大压力,这从比赛结束那一刻马龙的怒吼就可看出。但是,梁靖昆在这场比赛中,可说是心态没摆正,他太想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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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本伊滕们的眼泪

04-26 10:13阅读 4384文学
         早些年,我对于乒乓球的爱,远超过别的运动。儿时,村里的小伙伴们最好玩的一件事,就是打乒乓球。玩乒乓球的成本很低,就地取材,重复利用效率高。随便找一块木板,用铅笔画上线,锯子嘎吱嘎吱一颗烟功夫球拍就成了,在屋前打谷场,搬两条长凳,拆下房门,搁凳上,再找几块长条青砖横在房门中间,大家伙就可以玩了,我们一般玩七分制。因为人数多,便先考,一个球,输了走,等下一轮,赢了,则可以和擂主打七分。因为存在竞争,我们玩起来也很热烈、带劲,往往会使出全身功夫。儿时,这项活动大约是最好玩的了。
        上中学后,有了水泥乒乓球台,当然大家还是自发阶段,不纳入考试范围,但既然校方建了台子,我们玩起来也就应该名正言顺,体育老师不会说什么,但班主任们一看到我们玩球,就会皱眉头,甚至看我们玩得多了,就找由头罚我们,把我们当作不好好学习的坏典型。我记得高中时候,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我们几个乒乓球爱好者,上自习时,趁老师不在,偷偷跑出去,躲到附近一所初中去打乒乓球,没想被教务主任追踪过去,逮个正着,教务主任当面训斥我们,你们这几个要是考出去,我围着某某中学爬三圈!如今,很怀念起这位主任来,他样子瘦瘦的,脸上干树皮一样,说话无比坚硬,疾恶如仇。后来参加工作后,单位有一间乒乓球室,从球拍到球台,都是专业的,喜欢玩球的,往往自带球拍,不为别的,上手,习惯,好比开车,自己的车嘛,时间开久了,脾气熟了,就会默契,或者,往往能达到人车合一境界。那些年,特别是做单身汉时期,没少玩乒乓球。

         扯远了。我要说的,其实是本次世乒赛。关于世乒赛,很早年份就开始观看了,蔡振华马文革那时候就关注了。爱得不行。马文革,丁松,刘国梁们就不说了。后来,中国乒乓球一直称霸,不是一个年代,而是几个年代,就少看了,但是关键比赛还是必看。

         对对,要说眼泪,不能跑题。
         刘国梁前些年,莫名被辞,然后,中国乒乓球很快就被日本人追上来了,所谓的养狼计划,最终变成了“养狼为患”。好几次重要比赛,比如亚运、比如亚洲杯,比如乒乓球年度总决赛,都被日本人“意外”拿了金牌。这个时候,或者说这个时期,国内乒乓球界从傲气冲天到谈日本色变。中国乒乓球界感受到了日本人的巨大威胁!那么威胁在哪呢?

        最开始,是水谷隼,这个球员,我看了,确实是天才级不可多得的人物,最主要是他的球感好,防守能力强大,缠斗功夫了得,换句话讲,有点咱中国功夫太极的味道。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才是最大威胁,但在重大比赛中,水谷隼总败在中国球拍之下。随着年龄增大,水谷隼已不足为惧,好比当年的瑞典名将瓦尔德雷尔一样,秋天的蚱蜢,蹦不了几天。

          后来,也就是说最近两年,日本出了超级天才少年,张本智和。此人,本是中国种,纯种中国人。几十年来,中国乒乓球基本处于领先世界地位,中国乒乓球人才济济,星光闪耀。这也从另一个层面上,反映了普通乒乓球人才在中国的难以生存,因为国内竞争实在太强,于是,为了个人利益,同时部分是为了延续自己的乒乓球运动寿命,很多二流选手跑到国外去了,比如去了新加坡,去了香港,去了日本,去了韩国,去了德国,荷兰,奥地利……在国内他们打不上主力,但到了国外,由于技术的先进性,他们是绝对主力,而且,比赛机会与比赛奖金也增多。这件事,怎么讲?站在高一点讲,这有利于乒乓球的发展,有利于乒乓球在世界上的推广与普及。不是坏事。按说,张本智和这样的孩子,在国内不少,才气与灵气都有,甚至是比较稀有的。再加上其父母也是职业乒乓球手,对其培养可以说是倾尽心血,而且日本乒协也支持啊,管你是不是**本大和种,只要能代表**本打败中国就行。小张本也很争气,小小年纪,13岁就获得全日冠军,连老大哥水谷隼也不得不低头。

          张本智和这孩子,最近一两年,屡屡斩杀中国绝顶高手,可以说,中国高手被他杀了个遍。确实牛。初生牛犊,谁也不怕,赢了就赚了,输了也无所谓,年轻,输得起。也取得了很多重大比赛的好成绩。

          伊滕,就是伊滕美诚。之前,耀眼的不是她,而是平野美宇,前两年,也是和张本一样,把中国女乒顶尖高手杀了个遍。但后来,中国女乒一研究,一重视,很快,平野美宇就不行了,甚至完全消失了。但是,摁下葫芦,浮起瓢,伊滕美诚横空出世。这孩子,与平野美宇都属于凶狠型博杀类打法,不同的是,平野是表面凶内里柔,伊滕则是外凶内也凶。我后来,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两人,终于发现了一个秘密。你们看,平野美宇长相甜美,和日本女乒的大姐福原爱及石川佳纯一样,美而纯(不是美而艳)。我总觉得,女子太美了,便不会凶了。或者说,不会真凶了。因为美才是她们的本真,如果凶过了,就破坏了美。但是你们看伊滕美诚这孩子,你们发现她长相有何特点?是不是有点像蒙娜丽莎?你们仔细看她的脸,越看越像。蒙娜丽莎的特点是什么?谜。深不可测。蒙娜丽莎的笑容,其实是带有一丝狡黠的。我不说伊滕这孩子长得丑,但她实在长得凶啊,她那种凶相,那种搏杀,实在令人胆寒。特别是她不怕你。和你对着凶。我们村里有这样性格的女人。哪个见了都害怕。除了凶,伊滕的适应力特别强,像病毒一样,抗得住药物,甚至能变异。这就真正可怕了。这是这孩子,去年到今年,让中国顶尖女球员吃了不少苦头,刚按下去,她就马上冒起,和平野美宇那美女完全不一样。

          但是,昨天,伊滕和张本,全都止步世乒赛,哭了。为什么会哭?

          我个人觉得,一是世乒赛非常重要,两年一届,不容易,含金量极大的比赛,仅次于奥运。或者说,非亚运啊,大奖赛,公开赛之流能比。这是一个比赛的规格。另一个,就是,他们输得委屈,难受。应该说,这一次,他们的期望值是很高的,至少打进决赛。张本智和在中国男乒第一号樊振东被淘汰后,已经在庆祝了,因为他所在的半区,另一位中国顶尖好手许昕意外输给法国小将。张本的世乒之路,可说一片大好。可是,他竟被韩国小将叫什么安宰的给干掉了。这完全是冷门。论技术,张本杀安宰应该不在话下,但临场,心态发挥也很重要。所以,张本输得不甘心,这是他最好的一次机会,可是输了,这个打击,很严重。这告诉了日本乒乓界,赢中国乒乓,是终极目标,但,要赢的并不只一个中国,你盯着别人,别人盯着你。中国在明处,但你追赶中国,打出了成绩,你也在明处了,人家落后于你的国家,除了研究中国,也在研究你日本。韩国乒乓,也不是好惹的,出过很多名将,曾经是中国主要威胁之一。既然韩国是中国威胁,那当然也是你日本的威胁了。你想当第一,所有对手你都得研究才行。好在东京奥运还有一年,张本智和与伊滕美诚还有时间。哭一哭,杀一杀傲气与狂气,多一些冷静与大气,把精力放在技术与心理调整上,到时利用主场之便,获得一两块乒乓金牌,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刘国梁回来了,这是个智多星。他回来,就为一个目标,保持中国乒乓领先水平,就像美国在军事上绝对不允许别国超越一样。伊滕与张本们,哭鼻子的机会,还多着呢,因为,刘国梁回来了,他会找出和你们打法相似的球员,专门模仿你们的打法去训练主力球员,你们的所有武器,包括你们的性格,都会被研究透。你们还年轻。年轻,就得付出代价,为年少轻狂,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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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甫长篇《生命册》看完了,四百多页,之前看到230页,停了一段时间,现在,还书时间快到了,为完成任务而完成任务,可想自己有多么不情愿看下去。
 
    我有时候,在想,文学,到底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占一个什么地位?还有多少人在读,愿意读文学作品,读小说,读严肃小说?

    那天,孩子班主任给我Q,要我给孩子买一本某某著名作家的书,看完后孩子得写个读后感上交。我看了看那个“著名作家”,又看了看其“著作”,感觉水平就那样,本意不想买,或者说,我宁愿买外国那些著名历险记或童话故事也不愿买国内这些烂货。尽管他们的著作,据说每年的版税在三五千万人民币。著名儿童文学家郑渊洁前不久炮轰某作家进入校园签名售书,我很赞同。我意以为,儿童读物好坏与否,得大家公认,或者说,大家自由选择,强迫买,造成一种堆砌出来的“成就”。

    说句实话,现在很多学生读物,都是“心灵鸡汤”一类文字,没什么实质内容。但是,你有什么办法呢?学校,特别是班主任强迫你家长买,你不得不买。学校有多少学生?不说几千万,起码大几百万是有的吧?这些学生都买你的书,你不赚翻才怪。但一些成年成熟文学爱好者和读者,大约是不会看这些书的,成年成熟的高级读者,一般会去读那些经过几百年几十年人们公认的一些经典。我记得张中行先生说过,书这东西,要喜旧厌新。越旧越有看的必要,意思是,他老有家反对看新书,要看就看经典。这些年来的阅读经验告诉我,张先生是对的。虽说新书不乏好书,但总体来讲,大浪淘沙的多。打个比喻,你买股票,是买旧股还是新股?专家一定告诉你,还是旧的靠谱,买茅台五粮液移动之类准没错。新的,往往雷多。一个道理。

    扯这么多,还是因为自己不喜欢李佩甫的这个长篇。唠唠叨叨讲了快五百页,自己写得累还是其次,像我这样已经非常热爱小说的人都烦了厌了,你还指望有多少人读你?杂志编辑?评论家?你的专业同行?不得不说,写小说尤其是写长篇小说这活,无比辛苦。但我们来看看整体质量,个人以为真不敢待见,这种印象,是在跟长河小说那些优秀者作比较而来的。有人说,小说这活,没有高低,只有好坏。你要我给你一个什么评语?不好不坏。我这么说,是因为对茅盾文学奖获奖小说的期望实在太高了,我总觉得这种高度应该比诺贝尔文学奖低不了多少才行,而不应该是这种水平。这种水平是什么水平?就是,和你同水平的还有很多,你的小说,名实不副,不够出类拔萃。换句话讲,你很平庸,你比一般水平的小说,高不了多少。我们再打个比喻,打乒乓球,你要占据压倒性优势,人家没话说,顶礼膜拜,你要只高出那么一丢丢,就得意狂妄,那人家是绝不会服气的。这么说来,《生命册》似乎是平庸的。

    后半二百多页,我只用了近三个小时快速看完了。我想说,《生命册》首先在整个主题上,和格非的《望春风》很相似,都是对于乡村与城市二元社会的历史性书写。是对市场化的一种反思与批判,是对市场化过程中文化与道德流失与沦丧的批判,是对故乡的一种深切怀念。我并没有说《生命册》很差,我只是说它平庸,比起另一些小说,你可以说它是厚重的,有深度的。所以,我们看问题,都是一个比较,一个视角。《生命册》主要讲述了无梁村的村民群体社会生活,或者说,对他们进行画像,造像。他没有真正的主角,主角就是这帮村民。你也可以说,就像《红楼梦》的结构一样,分为正册副册,或者,如《水浒》里的三十六七十二一百单八将一样。一个人物一个人物这样造像。“我”这个隐含作者,既是讲述者,又是亲历者,只不过起个串联作用,相当于参数方程中的参数,没什么实际意义。《生命册》实际讲述的,就是这些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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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江湖儿女》随谈

04-19 15:06阅读 4211文学
人说,爱屋及乌。我不喜欢贾樟柯,也就不喜欢贾樟柯的电影。我 一向觉得,在中国电影与中国导演中,贾樟柯是最另类的一型导演,我总以为,他的电影属于纪实与纪录片一类,小众,缺乏艺术感。但是看了《江湖儿女》后,我改变了最初看法,我觉得,贾樟柯实际上是一个鬼才型导演。
    关于《江湖儿女》,网上口碑不错,文友也说还可以,于是就下载了,但看了不到五分钟,我就没看了,是什么呢?一开片,就是那种完全生活还原的镜头,脏乱差加贫穷落后野蛮粗俗。尽管有我喜欢的影帝廖凡,但我不喜欢这个角色,一个黑道分子,痞子。饰演其女朋友的赵涛,压根没听说过这演员,而且也是俗不可耐的形象。一周前,看了不到五分钟,我就关了。昨晚,又看到有人推荐这部片子,想,真有那么好?检验检验?于是就开看。十分钟后,就被人物命运吸引了,就像读小说一样,我知道进入了状态。
    从哪说起呢?先从故事情节讲吧。郭斌,一个黑道老大,在当地江湖上,算得上一个有话语权的人物,不曾想,在为房产开发商“护航”过程中,遭到“小年轻”的冲击,所谓“长江后浪扑前浪”,后生可畏,或云,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狮子王总有被挑战被取代的一天。郭斌的手上有枪,这是唯一能镇得住小年轻的法宝,但这件致命武器,又不能随便动用,只能用来威胁。因为你一用,警察就知道了。在中国,私藏枪支是法律不允许的,不同于西方国家。换句话讲,你开枪的那天,也就是你开始被专~政的那天。小年轻们有冲劲啊,王五王六,不知道郭斌有枪啊,天不怕地不怕,仗着人多势众,围殴了黑老大郭斌,这时,救人心切的女友巧巧,开枪了。到这里,故事才真正开始。也就是说,片名《江湖儿女》中的“儿女”,才真正名正言顺了,或者说,以前从不承认自己进了江湖的善良纯洁的巧巧,真正踏入了江湖。巧巧扛下了整个案子,始终不招认枪是男友的,于是,巧巧被判了五年。而男友郭斌,判了一年后,就释放。巧巧从狱中出来,开始了寻找男友郭斌的征程。但是在历尽千辛万苦找到男友后,男友完全变了,有了新女友,不愿意跟巧巧回去。巧巧只好返回,路上,遇到一位忽悠大师,莫名其妙跟着大师上了去新疆的火车,好在途中她清醒过来,回到了老家。若干年后,半身不遂的郭斌回到老家,无依无靠,是巧巧收留了他。当巧巧想尽办法治她他的病后,却意外发现,郭斌走了。
          这个电影吸引我的,是它的内核,就是“情”与“义”的价值观、世界观。巧巧身上所闪现的,正是这两个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巧巧对待自己的男友,做到了善始,善终,一直以来,都在坚守着一种什么。她拒绝背信弃义。无论男友处顺境与逆境,她都没有放弃。她身上有着一种中华民族朴实的美好品德。实际上,就是儒家文化的核心价值观。“义”,是仁义礼智信之一。但是“义”又并非儒家教义独有。我们说,巧巧身上这种“义”,更多是一种“侠义”,“江湖义气”。而“侠义”的源头,则是九流之一的墨家。冯友兰在《中国哲学简史》中说,“墨家者流盖出于武士。”这里的武士与游侠差不多是一个意思,所以《史记》说游侠,“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这个就概括得非常到位。个人以为,这才是“义”的本源。“义”与“信”大约难以分割。所谓“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而儒家所云“敬事而信”,也是墨家处事准则之一,墨家崇尚的武士与游侠,在春秋战国时代,实际上就是“兼爱”精神的具体体现。回到《江湖儿女》来谈“义”,我们狭义来说,所谓江湖,就是道场,黑道也好,红道也罢,用郭斌的话讲,“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郭斌靠什么在黑道立足?靠的还是“义”,他在处理老贾的债务纠纷时,最后动用的,是“关二爷”,拿了一个塑像,兄弟间的矛盾就摆平了。关二爷就是“义”的化身。关二爷是底线。但恰恰是这些黑道人物抽尊崇的江湖规则,最后被一帮毛头小年轻所摧毁,他们不跟你讲这一套,信奉的是动物世界的适者生存弱肉强食法则。所以,郭斌后来就再也不信所谓的“义”了,对女友巧巧,也就背信弃义,而且,那么决绝。而巧巧后来一次次拯救郭斌,正是她内心深处一种本能的或者说基因里就有的东西“义”在作用。她坚守了。
        我们现在再谈谈“情”。巧巧在去三峡寻找郭斌时,郭斌残酷地拒绝,后来,郭斌人在江湖漂,身上挨了一刀,一事无成回到老家,巧巧收留了他,郭斌说,你恨我么,巧巧的回答,很有意思,我对你没有情了,也就没有恨了。我看到这里时,猛然被触动,眼泪刷就流了出来。我想起了自己的某次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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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无双》再感

04-18 12:15阅读 1585文学
          昨天说到《无双》的两个主演,没说完,今天接着聊。如果老周和老郭不是老戏骨而是新人,我想评委一定会把最佳男主角投给两位中的一位,这应该没有疑义。但大奖最后给了黄秋生(我本人并不喜欢此人),回头想一想,觉得也说得过去。先说郭富城,我总觉得郭富城在电影舞蹈唱歌上齐头并进,这人路子不对头。换句说讲,你郭富城真正说来,在三条路上都没能做到最好最优秀。是啊,你当初的职业是舞蹈,可你能和顶尖舞者相比?唱歌,实力离张学友谭咏麟刘德华们还是差了一大截,而电影,又比不上梁朝伟梁家辉们,更谈不上和周润发比。那么,是不是说,郭富城演技一无是处了呢?也不是。打个比喻,在NBA,有科比、詹皇这样的超级巨星,也有考辛斯、格林这样的一流二流好手。我觉得,郭富城就是考辛斯格林这一类。实际上,郭富城的电影,我看过很多了,演技不错,但又总觉得应该更好。当初看《最爱》就是这种感觉。有人拿郭富城和美国的小李子比,这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不过,小李子的实力,配得上顶尖,但郭富城不行。他们的相同处,就是都长得帅,长得帅在电影界是非常重要的,这不言而喻。小李子是我非常非常喜欢的演员,他的表演极具爆发力和张力,而且,此人对电影表演具有献身精神,可以用拼命三郎来形容。

          回到《无双》,郭富城在前面三分之二的表演,我认为是很到位的,对角色的理解与诠释可谓精准。但是到了最后反转阶段,特别是他所演的李问在假释后与初恋阮文相处的一段,就不行了,有一个做爱的情节,张静初的表演极其精湛精准,但我觉得郭的情绪动作的处理相当草率随意,这就看出功力了。超级巨星在关键时刻的控制力是无与伦比的,但郭在做爱一环,表现得就像一个好色之徒那般急迫,你也可以说是“入戏”,但此戏非彼戏,那就倒胃口了。这个细节,可以说是败笔。另外,最后在游艇上,张静初的表演依然出色,而郭富城好像没抓住人物的灵魂,显得与前边人物的铺垫脱节太多。

         再说周润发。周润发在这部片里,令人欣喜的是,他以六十多岁的身体,演出了青年或中年时期的那股激情,但在我看来,还是有些过了,无论情绪还是动作,都有些失控。黑老大的狠与凶残是表现出来了,但周润发年轻时最能打动人心的那种感情,却消失了。那种迷人的笑,没有了,那种侠肝义胆的小马哥形象,缺失了。而这些,才是周润发作为超级巨星的魂啊!没有了。不是说完全没有了,是那种精准的拿捏没有了。还有一个,就是枪战,这个,本来,是周润发最拿手最值得人称道的地方之一,但是,导演和周润发本人还停留在几十年以前的那种情怀与情结里。其实,那个年代人们喜欢的枪战,如今随着观众文化素养的提高,已经没多大意思了,但电影里还在大书特书。换句话讲,你这是在吃老本啊,根本没有创新与进取!

        影片里,伪钞集团的鑫叔这个物,或者说这个演员,虽然戏份不多,但令人印象深刻,表演那是相当好。最能记住的人物,我想大约就是这个鑫叔了,其次,是张静初演的阮文。不得不说,张静初这些年在电影这条路上被耽搁了,从出道至今基本处于下坡路,但在这部片子里,表演非常到位,如果我做评委,一定投她最佳女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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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无双》观感

04-17 12:03阅读 4145文学
       《无双》获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影片。其实早在去年第四季度,文友就推荐过,但彼时没看。今次获得六七项奖,说明此片份量很重,质量应该不错,于是昨晚下载来看。

          怎么讲呢?我于香港电影,感情还是很深的,少年时代,香港的影视歌对我影响极深。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香港电影都遥遥领先大陆电影。香港古装剧、武打剧、情色剧(包括三级片),甚至文艺片,都可以算得上一流。周润发、周星驰、刘德华、梁朝伟、张国荣、成龙……无一不是我的偶像。及至年岁渐长,就如同不再喜欢通俗小说一样,我也不再过多关注香港电影,取而代之的,是国内文艺大片,比如张艺谋、冯小刚等人的电影或者外国特别是好莱坞电影。好电影看多了,才知道水货电影有多水,正如好小说看多了,才知道那些不入流的小说有多么粗制滥造。可以这么讲,香港电影的没落,是个不争的事实,这是我对香港电影从喜爱到无所谓的态度转变的一个大理由。

          当然,香港电影在近些年,也偶尔会有一些电影令我刮目相看,你比如《无间道》,比如《杀破狼》,可以说是相当惊艳,令人惊叹。

          回到《无双》。这部片子一开始,就是伪钞团伙骨干李问被香港警方拘押审讯,撬不开杨问的口,李问面临重罪指控。李问的律师与担保人探监。李问的担保人也即李问曾经的恋人阮文为救出李问,答应警方,让李问交待主谋“画家”,并与李问在监狱进行了一场长谈,这个结构,实际上就是小说中经常用到的“故事中套故事”的技法,这样的手法,在好莱坞大片中比比皆是,你比如《铁达尼克》、《大鱼》。换句话说,就是小说中的双线结构法,主线是现在时,副线是过去时,回忆与现实,或者说,讲述与现实事件进展交替进行,最终双线交汇,产生高潮与反转。

        不得不说,这部电影,是一总较比烧脑的电影,那么,要看懂这部电影,对其叙事结构有所了解,是必须的。

       《无双》在我看来,就是李问在被捕后,精心虚构了一个“画家”(伪钞案主谋)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甚至很多细节都与警方掌握的完全一致,而且,他的讲述,除了在细节上“真实”,更重要的,或者说,更可怕的是,动情,不仅打动了他的初爱阮文,更打动了审讯者林警官。为什么会把这两个女人打动?因为阮文与林警官都是整个案件的亲历者,阮文也想知道李问在离开她的那些日子里,到底做了些什么,李问的感情状态或者说李问内心深处,到底还爱不爱她?林警官呢?林警官的男友(加拿大华人警探)在这起案件中被伪钞集团他杀,而李问的讲述,其真实性合理性以及李问对于其男友人性的描述,触动了林警官最柔软的神经。

        这么说来,李问在监狱的讲述,是完全真实的,他的讲述,甚至感动了观众。但就是大家以为这个故事是真的时,电影的结尾却反转了。首先是,在李问自述里,李问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后来,警方允许他假释出狱,被感动的阮文重新回到李问的怀抱,但这时,阮文发现,眼前的这个李问,与她记忆中或者说李问自述中的李问,完全变了样子,李问不再爱阮文的灵魂,爱的只是她的肉体,李问更有一个惊天计划,就是趁假释期间,驾船逃到菲律宾。而警方根据李问审讯记录或者说画家画像找到的嫌疑人,竟然是警方的一个小警察!警方明白,李问撒了谎!而最后的结果,我的理解是,所谓主谋“画家”,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实际上,就是李问本人!换句话讲,你也可以说,他根本没有虚构,因为他本人,就是一个画家,一个高仿画家。他所有的讲述,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逃脱重罪指控,缓兵之计,再逃。

          以上是我个人对于这个电影的理解,当然,要想深入看懂,恐怕还得回头再看一两遍。

          我想说的是,两位影帝级的演员周润发和郭富城的表演,我认为已经很好了,或者说,很出色。这一点,勿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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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之死四

04-13 09:41阅读 6400文学
        初一晚上母亲和我关于老婆的谈话,被妹妹的电话打断,商量着初二来我家聚会,母亲要收拾堂前灶头,我则要与远方的朋友们聊事,老婆之死,也就不提。

        初三晚上,前湾的堂兄(我们同一个曾祖父)来找我,说是要趁年根头热闹,给孙子做周岁(其时才八个月大),请我们一家去帮忙。所谓帮忙,是族里但凡有红白喜事,请房头上有头有脸的人家做事、打理、照场子,这本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我们聊堂兄的族情客情,聊要准备多少桌酒席,聊请乐队、请厨子师傅的事,最后,扯起了闲篇,我便不经意间,问起了老婆的事。以下是堂兄的讲述。

       她郎这人,该死哒!怎大个年纪,都快劳不动了,不怕给孙伢子孙媳妇嫌啊!至于是不小心落到水里还是自杀,这已经不重要了,我们也都没追究,湾里人都觉得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主要是年纪太大了,你晓不晓得,老婆快九十了?!湾里有几家的老人家,活怎大个年纪?后头湾里照祥的姆妈,活的年纪比老婆大,可人家照祥做过大官,家务活有年轻保姆做,他姆妈根本不消操得心的,妥起手玩。老婆这人,再活下去,就是银贵爹们的负担了啊。说起银贵爹,他和我年纪差不多,老婆死后,我曾经开过玩笑,我说你是不是一下子就把心病除了?他当时就苦笑了起来,说,她郎活的时候,越来越糊涂了,做事又慢,又啰嗦,又不自觉,又不听我们的话,老是喜欢和孙媳妇说话,她郎也不怕自己身上一阵老涎气,哎,又可怜,又可嫌。我便再笑话银贵爹,我说,还是你有良心哦,你像选成叔,他爷老子得个哮喘病,长年累月睡在床上,要人照顾,后来,选成叔实在不耐烦了,就把他爷老子掐死了,有人说是选成叔用枕头捂死的。后来顺成叔们开他玩笑说是不是他捂死的,他没吭声,没吭声就是默认。你还好,你还是讲孝心的,呵呵。我老和银贵爹开玩笑,不怕,我和他是同学,从小一块玩到大的。
     
          堂兄还谈到了老婆家人对这件事情的谈话,我根据堂兄的讲述,用一人称转述如下。

                                                                                                  翠娥
         那天晚上,我也听到了二妈(对公婆的尊称)的救命声,但只叫了一声,就没了,我起了床,走到楼梯口,本来想去隔壁去看看,又有些害怕,还要穿衣,就没去,银贵在打鼾,我听了一会,没动静,就自己给自己宽心,睡了。后来是我儿媳妇叫起了我们。当时,孙儿可能要奶吃,哭着吵着,儿媳妇喂完奶,顺便去屋后茅厕解手,发现隔壁银炳家灯火通明。儿媳妇就喊奶奶,没人应。你们也知道,银炳长年在上海做装修,一家都不在屋里,二妈白天在我们这边吃,晚上就在银炳家睡,给他看屋。媳妇一看没人,赶紧过来叫醒我们,我当时其实根本就没往她郎死的方面想,因为以前我也遇到过,就是半夜时节我发现,二妈一个人把屋子里灯全打开,在堂屋走来走去,我遇到过几次,每次我喊她,她都不张我,我就把灯关了,把门关了,去睡了。第二天,我问二妈,二妈说,没起过床啊。我后来才明白,二妈有夜游症。所以,我当时就对媳妇说,别怕,我们找一找,找一找。可是,我们楼上楼下、屋前屋后找高了,没得人。这时,我的心里就开始嗵嗵直跳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当时,儿媳妇已经开始哭了,说婆婆肯定寻短见了,说白天里,婆婆来她的房里,要抱重孙子,她没让抱,还说了几句重话,说她郎身上一阵臭味,说她郞脸上那个大包,都长蛆了……银贵当时在旁边听到了,就吼了一声,“该如此!”然后,对儿子说,赶快去河边!于是我们一家人都到了河边,河埠头根本没人,河里也没人,只见河水涌涌声很尾水闸方向流。银贵吩咐我们屋前屋后继续找,他和儿子则往下游寻过去。哎,说回来,我们平时,根本没亏待过二妈,有好吃的好喝的,总会分一点她郎。

                                                                                              银贵
        哪个晓得二妈做这种事?!真是你翠娥婆说的那样,平时我们还真没亏待过她郎,我们前些年在外做生意,二妈一人在家帮我们两弟兄看家、带娃,确实是辛苦,但平时我们总会寄钱回来,钱的事,不消她操心啊,她郎在家又不必像别个老的那样劳趴苦做种田,就看看娃,看看家而已。再说了,我们湾里,哪一家做老滴的,不是这样那样,对儿孙们,能大帮就大帮,能小贴,就小贴?媳妇说了她郎几句,她郎就受不了了,这叫什么事?

        春节很快就过完了,在回城的一晚,我和母亲又聊起老婆,母亲说,多半是寻了短见。她们说的下过雨,河埠头滑,不小心落到河里,这都是鬼话。你家家的大伯伯,前年得了绝症,自己又没儿子,和他相依为命的大妈,照顾了大伯将近一年,真照顾不下去了,自己偷偷跳到荷坑里死了。湾里的老人家,命都贱得很啊。现在是有养老院啊,可是,你才清爹,他儿子把他用车弄到养老院,人家嫌弃,不收,出多少钱都不收,怕死在养老院里,赚不了钱不说,还赔!前头湾的大婆,活了有九十岁才死,活偌大年纪做么事哦?湾里哪个不背后骂她?她三十多死了夫,六十多死了儿,八十多死了孙儿,人家都说,就是她把一屋男人的阳寿都夺了!你再说幺婆,重孙都有了,还活什么?我跟你儿子讲,我要是到了八九十岁,你们几个对我不好,不要你们说,我自己晓得处理自己!

        我赶紧安慰母亲,我说,我们几兄妹一定会对你好的,一定……母亲点点头,又摇摇头,叹一口气,进入了梦乡。外边北风开始刮起来,天气预报说,西伯利亚冷空气这两天就杀到,倒春寒来了。我迷迷糊糊间,走出大门,走到冷风嗖嗖的小河边,看到河埠头站着一个人,是老婆!老婆对我叫了声:“儿诶……”眼泪就出来了。我说,老婆,你不是死了么?老婆说,我没死啊,你奶奶你爷爷你爸爸他们,都没死,他们都很好,我们都很好,就像当年你家做屋时一样那么亲热。我说,你明明死了,一湾人都说你死了!老婆这时不再分辨,沉默了一会,说,儿啊,你不晓得,我活有了。你老爹死得早,我把你银贵爹们拉扯大,他们出去做生意赚钱去了,就把几个孙伢子丢给我,一年上头难得回来一回,这几个孙儿,都是我一口一口养大的,他们操过什么心?好不容易孙儿们长大结婚了,添了重孙,我高兴啊,我说,我去抱抱重孙吧,孙媳妇却开始嫌弃我了。儿啊,我不愿活了,过去的一些人,都走了,都走到我前头了,我活得一点意思也没得了,我现在做不动了,连烧个火也烧不好,洗个衣服也洗不好,现在都不烧柴火了,用上了煤气炉电炉子,这些我都不会啊,儿孙们老说我,要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我总是忘记。再说了,你看我脸上这个包,我偷偷去医院看过,人家说是癌症包,医不好了的,会一直烂,我前身做了么事错事,竟会如此?我怕死啊,长痛不如短痛,我下了好几次决心,这一次,总算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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