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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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叔

钓鱼 08-09 17:33 阅读 1.1万 回复 2
       天渐渐地黑下来了,气温也慢慢降下来,偶尔还有一阵凉风吹来,路边白桦树叶飒飒地响,一屋子的人还在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热闹的正酣。姑姐路远,要早点回家,我托辞避了酒局,送她去搭车。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街上的人多了起来,街灯居然没亮,转过两个路口,到了十字路口。停了一排三轮车,大概有五六辆的样子,送客人的,姑姐凑近第一辆问:去习佳多少钱?     “四十元”。      “三十元,行不?”姑姐说。     讲价好像是天门人的通病了,无论别人开的价钱合不合理,总是要把价钱往下压一压,有时候明知是实价,也还是要还一哈价,万一别人答应呢。如果不还一哈,哪怕价格公道,心里也会认为自己吃了亏。     “四十元不能少了,路又远又难走,还要空车回来。”师父挺实在的。    “那我们再到下家看看”姑姐有点嫌贵。     四十块钱真的不贵,约四十里的路程,又是晚上。     姑姐拉着我走到最靠边的一辆车。这次 我来问价。我凑近车窗,“师付,请问到习佳多少钱?"     “四十元”,师付把头扭过来。     “你是,你是樊叔吧!我是晓琴呀!”     巧不巧,碰上熟人了,樊叔,老爸的徒弟。    “晓琴呀,你还没变呢!”     “樊叔,我姐要到习佳,三十元去不去呀?”     “去,去,不要钱也去,上车。”樊叔很熟练的用手扒开后面的车门。  车子开走了。      后来我回家把这件事讲给老艾听,老艾责备我不该跟樊叔讲价,我本来就内疚,听他一说,心更不安。只是那天送姑姐走的匆忙,包放酒店了,手机钱包都没带,无法付款。     其实樊叔是个残疾人,一条腿瘸了,小儿麻痺症落下的残疾。樊叔来我家做衣服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我爸那时候有六个徒弟,樊叔算是最喜欢看书的一个,因为他父亲以前教过书,他经常带一些书来看,希腊的神话故事,山海经……我是书迷,他的书我都看过,我也把我买的小人书给他看,按那时候的话讲,我们是书友。     一晃好多年没见了,去年听父亲提起他,讲了他的现状,说他父亲的问题一直未平反,他一直在申诉。他父亲在文革被迫害致死。他现在拿一点低保,自己在开三轮车送客,生活很艰难。     去年五一我回家,父亲安排我在桥头小酒馆吃饭,顺便叫樊叔一起来,父亲说樊叔请他吃了几次饭,他要回请樊叔。     我在酒馆坐了一会儿,父亲跟樊叔一起过来,樊叔拄着拐,父亲一只手搀着他。     樊叔又跟我讲了一遍他的际遇,他父亲的枉死迟迟不能平反,心中郁闷,他准备再去上诉。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有可能就是一座山。    哪天再遇见樊叔,跟他买个礼物吧!

粉冬瓜

钓鱼 08-09 17:27 阅读 1.3万 回复 6
昨天去菜场买菜,发现了一个好大的冬瓜,至少有一米六长,竖起来比我高,中间有小折,像一个“>”的样子,本来应该是很直溜的,生长环境遇到了阻碍,便长成了这个怪样子。现在市面上的冬瓜有二种,一种是青皮色,长圆形,皮薄肉紧实,还有一种是青白色,肉松软一些,一般青白色的称为土冬瓜,冬瓜的原始味道更浓一些,也好去皮,不耐煎,容易炒糊。 应该还有第三个品种的冬瓜,粉冬瓜。记得小时候吃的冬瓜是粉冬瓜。 粉冬瓜是长方形,四周凸起,中间凹进去,大的几乎有一米长,半米宽,青白色,表面有一层白粉,所以我故名思义,叫它粉冬瓜。 我家厨房后面有一个菜园子,母亲种了一株冬瓜,冬瓜藤迁延了小半个园子,冬瓜开花了,结果了,到了仲夏,冬瓜藤渐渐萎下去,一个一个的粉冬瓜很突兀地趴在地上,像一头头小白猪。我们好奇地在冬瓜身上跳过来跳过去,就当它是个小马架。 有一天,母亲对我们说:去把冬瓜摘回来吧。 我跟弟弟两个欢天喜地领命而去,我们先把瓜蒂摘掉,然后把冬瓜翻个身,一人抬一头,一步一步挪回家,放在厨房的角落里,粉冬瓜肯接,一根藤上有几个,我们两个要忙乎小半天。 粉冬瓜一般用来煎的吃,把它切成小方块,为了入味,削皮的那边用力划成很小很多的十字块,放在锅里煎,煎成金黄色,再放豆瓣酱煮,直到冬瓜块吸满了汁液才起锅。 粉冬瓜超大,开了吃不完要烂,所以每次开冬瓜的时候,母亲便把它分成若干份,叫我们分送给乡亲,东家一块,西家一块,剩下的我们把它仆下来贴地放,还可以吃几天,我不喜欢吃冬瓜,巴不得母亲都分给别人,给别人送冬瓜我跑的特别欢。还有一个原因是,我送了别人冬瓜,别人有时也会回送我一块饼干。 每天都是煎冬瓜,吃得好腻,如果把米饭炒枯一点,再来几块煎的金黄油亮的冬瓜,倒也吃的很香。 在我记忆中母亲还种过香瓜,有棱的黄绿色的香瓜,在打谷场的旁边的菜园里。母亲带我去摘菜,掀开一丛碧绿的瓜叶,用手托出一个香瓜,拳头大小的样子。母亲说还不能吃,没有长大,过个十天半月可以吃了。一边说一边摘了一片瓜叶盖在香瓜身上。 那时候偷瓜的人很多,有大人,有小孩,有的瓜还没长大,就被人摘的吃了。 有时候,我也去看看这瓜,一天天的盼瓜长大。终于有一天,母亲从菜园回来告诉我 瓜已经成熟了,明天就可以摘回来了。 好不容易盼天亮,一大早跟母亲到田里去摘瓜,翻开叶子一看,瓜没了。 满心的期望变成了巨大的失望,盼了这么多天,瓜居然没了,我几乎都要哭了,本以为母亲会埋怨几句,像那些被偷瓜的主顾,破口大骂,解解气。母亲却一点也不恼,说没了就不吃,说不定是哪个淘气的小孩口渴了,谗了,摘下来吃掉了。只要是吃掉了,没浪费了就行。

栽花姑娘

文学 08-01 22:36 阅读 1万 回复 4
栽花姑娘栽花姑娘 很惊奇的发现,汪场街上通往娘家的小路,道路的一边盛开着五颜六色的美丽的花朵。一程一程,连绵不绝,像一条缀满花的带子。 是野花吧!真好看!花朵挨着花朵,每一朵的花瓣都像刚刚盛开的样子,睁着惺忪的眼睛,在风中轻轻地摇摆。 颜色是五颜六色的,品种只有两个,一种圆形,六辦,平崭崭的开着,好似把所有的美都坦露着,一种是锥形,绛红色,好似没有长大开花的鸡冠花,就那样顶着一个冲天辮,很可爱地挤在那里。 颖儿坚持说是种的,如果是野的,应该到处都有,不会只沿着路的一边有,而且不会这么整齐,花的宽度差不多一米的样子。 这花这景,让我想到了一个姑娘。 那还是前年的中秋节,我们去看望了老爸,时间还很早,便顺便到老屋去看一眼。 汪场通往罗阳的前半截路上,也全部是这样的花儿,不过是秋天,花开的还要繁盛,堆堆叠叠,几米宽的马路全部开满,像一条盛满鲜花的大河,我惊艳了,把车停在路边,直接蹦进这花河里,仔细看这花,一朵朵,一簇簇,每一朵都娇艳,每一朵都妩媚,蜜蜂埋首在花蕊里,蹬的一下,飞到另一朵,有纤细如丝的小蜻蜓,在花丛中游走,还有小小的七星瓢虫,在花瓣上爬来爬去,如果它不动,你根本就不会发现它,周边的草丛里啁啁啾啾的在响,秋日的午后,金黄色阳光薄薄的铺在大地上,花儿朵儿,小虫儿,还有路边的柳条儿,站在树旁抽烟的老艾都染成了金色。 走完这一条花河的马路,上了一条通往蒋场的公路,我们的老家就在路的一旁。 老屋破旧不堪,十九年没住过人了,几乎是荒废了,朝马路的一边是后院,年深日久,残枝败叶堆积,几乎已找不到进去的路,好在邻居的后院正好敞开着,一个姑娘正在院子里择菜。 这院子真不错,满园的碧绿。 我径直走上去,跟姑娘打招呼:这菜长的真好,你弄的呀! 姑娘抬了一下头,没吱声,又低下去摘菜。 我们也没介意,这姑娘大概是不喜欢说话的。栽花姑娘 这姑娘跟艾博同岁,我与她娘彩霞同年嫁进这村庄,几乎是同时怀的孩子,因为是邻居,又都是村里的新嫁娘,那个暑假,我们来往的比较多。 我们都喜欢吃葡萄,喜欢吃酸的,夏天是葡萄成熟的季节,我与她便结伴去湾里找葡萄,与我们相邻的一家家里有,听说我们喜欢,便摘了亲自送过来,葡萄还是青色,一串一串的,很稀疏,不过,正合我们的味口,酸酸的。 主人嘱咐我们,如果要吃,跟我们吃,我们自己就不要去摘了,因为果子很高,怕我们摔了。 这其实是托辞,真正的原因是怕怀了孕的女人去摘了果实,果子树就会死掉,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坊间是这样讲的。 乡里还是有很多规矩的,比如生了孩子没满月之前,是不能到别人家里去的,亦不能接触别人家里的东西,否则是很不吉利的,会给别人带来霉运。坊间传闻,月母子闯入别人家里,轻则要换门槛,严重的要换中梁。 我听到最骇人的一件事是:一个月母子坐了别人家的石磨,那石磨竟然裂开了。 坊间传闻,神乎其实。 酸男辣女,因为都喜欢吃酸,便猜测怀的都是男孩。 假期过后,我回到天门,后来听说彩霞生了,是个女儿。 我到年初,生下了儿子艾博,按农历算,应该是同龄。 再以后,因为家庭的变故,婆婆搬来天门与我们同住,回去的机会很少了。 听说彩霞为了生计,在汪场卖豆腐。 后来又听说,彩霞跟人跑了,丟下了男人和女儿,再没有回来。 我知道,摘菜的姑娘应该就是彩霞的女儿,今年应该是二十一岁了。乍一看是大人的样子了,神态上看却还是小孩子的模样。 跟她讲话,冷冷的不做声。 我们在老屋前面逗留了一会儿,在屋前面摘了一把青菜(旁边侄儿种的),准备离开。 还是按原路返回,穿过彩霞家的院子,再回到马路上,我远远的看见,那姑娘正在栽花,那花就是路边的野花,她旁边放着几根野花,她沿着屋檐挖了一排的小坑,正把那野花插在泥土里,用铲子夯结实,她的后面还放了一大坯水。 她神情一直是木木的,看见花儿,嘴角漾出一丝笑意。 据说她母亲彩霞已经疯了,不知去向。 她与父亲相依为命。

寻唯婆

文学 06-29 14:37 阅读 1.1万 回复 12
寻唯婆 高中毕业后,再没见着唯婆,一算,已经三十年了。 唯婆是我父亲对她的称呼,外面的人一般都叫唯尴婆,具体名姓不知道,于我,我要叫老婆婆,我们家辈分低。 中考的时候填志愿,本来准备到渔薪高中,母亲说立宏上的渔薪高中,问我要不要去,父亲说唯婆在岳口,太华爹爹在岳口高中,就填岳口吧,还可以照应你。 太华爹爹是唯婆的第二个儿子,顶父亲的职在岳口高中上班。 唯婆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首尾是女儿,中间四个儿子,最小的女儿与我年纪相仿,只比我大几岁。 唯婆是岳口人,嫁到我们村我们族里吴爹爹,吴爹爹与我老爹爹同辈,都是读书人,吴爹爹开始在高桥小学教书,我读一年级,是爹爹在教我数学,我记得我数学考试每次都是零分,这不关爹爹的事,是因为我特别淘。 即使是养育了六个孩子,生活困窘,唯婆始终是一个大家闺秀的姿态,干净,清秀。很少看见她与村子里的女人扎堆,只是与我婆婆比较要好,常过来我家坐坐。 在我的印象中,她家住在村子的北边,是进村的第一家,门前有一个大池塘,夏天有满池的荷叶。 唯婆家是四合屋,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一个房间专门有一个书柜,装满了书,还有成套的茶具,堂屋两边挂满了条幅,整个家透着浓浓的书香味,吴爹爹身材修长,说话儒雅,一看就是读书人。 唯婆举家迁往岳口,应该是我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只有两个孩子没成家,最小的儿子和女儿,大女儿嫁在天门城区,大儿子在天门做建材生意,二儿子就是岳口高中的太华爹,三儿子也成家了,在岳口街上开理发店,小儿子和女儿在岳口上班,跟唯婆和爹爹住在一起。 唯婆的家在岳口高中后面的一个小巷子里,两间细长的房子,三个房,儿子女儿各一间,唯婆与爹爹住一间,家里很狭窄。 唯婆搬到岳口以后,早晨卖早点,在岳中外面那条马路上,唯婆卖的是面凹,用黄豆跟大米磨成糊,调匀,等油烧热,把糊舀在一个特制在面凹勺上,放在油里炸,炸成金黄色。 面凹外焦里嫩,香滑可口,那时我没少吃面凹,一个面凹是吃不饱的,我过早一般买两个面凹,加一杯豆浆。 学校外面的早点很丰盛,砍锅奎,油条,肉包,戈锅奎,戈锅奎也吃得多,一般五毛钱一份,戈锅奎有嚼劲,表面铺满密密麻麻的芝麻,很香,不过佐料用的有些多,味精味蛮浓。 岳口的牛肉面蛮实诚,满满的一大碗,牛肉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堆得打了尖,碗底还压二片绿绿的青菜,香喷喷的,一看就叫人流口水。 读书时,最喜欢吃的宵夜就是牛肉面。 岳口的猪油饼也是一绝,小小的圆圆的饼子,洒满芝麻,从土炉子里夹出来,香气袅袅,撩拔你的食欲,迫不及待的咬一口,满口生津,每次只要见到猪油饼,都会去买,不管是不是刚吃过饭。 唯婆的生意还不错,每天一大盆面都可以卖完,唯婆生意好,一是小推车干净卫生,二是面凹的味道确实不错。 早晨,唯婆卖面凹,爹爹帮着收钱,回家后,唯婆做饭,爹爹便扎灵屋,爹爹手巧,又不打牌,几天就能扎出一个灵屋,拿到街上去换钱,有时候,屋里会挂几个灵屋,等着别人来收。 我刚到岳中报到的时候,父亲带我去过唯婆家,叮嘱我,有困难就来找唯婆。 那时我们家正在旺处,父亲生意做的不错,家里经济优越,又很乐于助人,走在哪里都很受待见。 我倒是很少去唯婆家,在学校天天都能看见太华爹爹,还有丫丫(太华爹爹的老婆,怕把人喊老,所以称呼丫丫),丫丫在食堂上班,负责跟学生打菜。寻唯婆 那时候的饭堂是个大敞房,进门的一端置了一个长长的条凳,可以搁下十几个大菜盆,直径差不多一米的钢盆,盆里装满菜,一溜儿摆开,虽说菜品不丰富,但还是有荤有素,鱼肉蛋还是有的,只是吃荤菜的学生少,荤菜都只装了半盆,不像那些炒白菜,炒芽菜的,盛的是满满一大盆,米饭呢,是大家先订,男生一般订四两,女生订二两,当然也不尽然,男生饭量小也可以订二两,女生也可以订四两,我就能吃饭,订的四两,开饭的时候,值日生先把饭端出来,按四两二两的划好,给订了饭的同学打饭,打了饭的同学再去买菜。 买菜要站好长的队,我呢,先瞄一下丫丫在哪里,然后直接站在她卖菜的那条线上。 吃的最多的菜是黄豆芽菜,菜里没有油,芽菜发硬,嚼都嚼不烂,像在吃草,不过比白菜,萝卜又要强些,毕竟还有一点黄豆的香味。 每次饭后,寝室周围,操场旁,洗水池……到处都有芽菜的残渣,人多,饭堂里不能吃饭,我们都是把饭端出来,趷着小旮旯吃饭,吃饭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填饱肚子。 伙食不好但没妨碍同学们长个子,一个个照样是青春逼人,意气风发。 除了我们这些住读生,岳口街上附近有许多走读生,走读生一般都回家吃饭,当我们在饭堂排队打菜,他们总是轻盈地穿过人群,哼着小曲儿轻快地回家,脸上是满满的优越感。 那时候,我们是羡慕他们的,回家吃饭真好。 月底菜票不够吃的时候,就做点小动作,用手捏住一角的票,递给丫丫,却跟她说:打一个鱼。…… 手里的票不够又想吃好一点,当然,这样做的时候不多,只是偶尔为之。 我的生活应该还算好的,毕竟有菜有饭还能吃饱肚子。我的同学吴生活才叫艰苦,他根本就没钱买饭,更不用说菜了,他一天就吃三个馒头,早中晚各一个,早自习同学们都去过早,他拿出一个馒头来,先闻闻,再用手剥下面皮,放在嘴里嚼,一点点细碎的面皮末都用接了,放进嘴里,好像在享受一顿大餐。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吴同学最终考上了大学,迎娶了校花级别的美女芳,成为人生的赢家。 在我的印象中,闺蜜朱也是很少去买菜的,她的早餐都是从家里带的炒米,菜呢,是用瓶子装的黑豆豉,自家腌的,豆豉满清,还有黑水,她总是热情地招呼我:来,吃点豆豉,下饭。 那豆豉,我尝过,除了辣,再没有别的味道了。 朱一直很瘦,头发稀疏,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良。 我那时候婴儿肥,不仅仅是我吃四两米饭,我喜欢夜里吃东西,出校门的东边有家小卖部,卖各种文具,小吃,店门是用一排排木板拼起来的,门口放个炭炉,看店的是个男人,瘦高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见学生伢经过,很热情地招呼:过来看看,要点啥? 我到店子里一般就买皮蛋,这东西以前没吃过,味道怪怪的,上瘾,每天买一个。晚上还有卖砍戈奎的,我也去买来吃,并不是肚子饿,而是想吃东西,是因为寂寞空虚无聊,吃东西可以暂且出离世事,获得一点点安全感罢了。 迷茫而又无力的青春! 有时候真想毁灭全世界,而又无能为力,只能不停的折磨自己,比如花钱,比如吃东西…… 高二时,我到唯婆家住了好长一段时间,是因为生病了,脚的大拇指红疼痒肿,母亲也从武汉回来照顾我。 生病是因为学校住宿条件太差,我们寝室是一个阴暗潮湿的瓦房,四季难见阳光,更让人难受的是,地面居然铺的是煤渣,浮在地表,黑黑的一层,我一向马虎,赤脚浸在煤渣里,大拇指发炎了。 医生建议换个住的地方,母亲便跟唯婆商量,让我跟春(唯婆女儿)睡几天。 我去上学,母亲在唯婆家熬汤,等我吃饭,每天都换着花样烧好吃的菜,只可惜这好日子不长,脚很快就好了,母亲也要离开了。母亲再三叮嘱我在唯婆家住,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母亲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唯婆家小,突然又多住进一个人,肯定不方便的。何说我也确实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我俨然变成了一个走读生,下晚自习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校门,不需要回到潮湿的宿舍,不用着急忙慌地在十点钟之前上床睡觉。 唯婆专门给我留了门,他们都睡的早,因为要早起,春在纱厂上班,二班倒,有时还要上夜班,我回去的时候,她不是已经睡觉了,就是还没回家。 我回来也不慌去睡觉,打开走廊里的灯,端出条凳,拉把椅子,就着灯光写“小说”。 特别喜欢三毛,她写的每一篇文字都找来读,喜欢她的率性和洒脱,喜欢她与荷西红尘俗世的爱情,向往她那种万水干山走遍的豪迈,而又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绚烂。 渴望像三毛一样,当一名作家,在红尘中任性地行走。 以为多写写文字就能成为作家。文理科分班的时候,我坚持选了文科班,大概就是以为文科班是培养作家的。 在唯婆家借住的日子里,借着昏暗的电灯泡的光,因为怕费电,电灯只透出一点微黄的光,我熬夜写了一本“小说”,大概有一本信笺纸那么厚,后来拿到班里传阅,也有跟我一样爱好文学的同学帮忙修改, 外班的一个女生,藩芳美,跟我要好,都喜欢三毛,常常鼓励我。当得知三毛自杀辞世时,我们两个居然抱头痛哭。 时隔多年,小说稿早已被我埋在了老屋的地基里,现在想起那一段时光,虚度了光阴。 后来常常觉得,我之于文学,就是一株根基浮于表面的小草,在本来应该扎根吮吸营养的时候,过早地渴望开花结果,结果长成了一个畸形的果实,就像母亲田里的瓜果,被人踩死了瓜秧,变成了气死泡子。 一棵参天大树的长成,一定要向下扎根,向上舒展,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终究会腐朽,会干涸。 其实,那是个最纯粹的时代,最自由的时代,最好的时代。席慕容的《七里香》放在书店最醒目的位置,那一首《求佛》,让我们伤怀:如何让我遇见你,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此,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于是把我化作了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汪国真的誓理小诗: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小虎队的《青苹果乐园》响彻大街小巷,还流行伦巴舞,开晚会的时候,一个小个子男生跳的伦巴舞,身体轻盈,如蛇穿行,如在空中行走。 贴画,明信片盛行,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笔记本,摘抄歌曲,贴流行明星的大头贴,港台的明星有翁美玲,黄日华,苗侨伟……本土的有刘松仁,米雪…… 看似平静的校园,其实春潮汹涌,青春的悸动在日复一日有些枯燥的日子里涌动。 班里明里暗里有几个男生女生走在一起,一起去吃饭,一起写作业,一起在雨中散步。 我也喜欢过一个男生,常常偷偷地看他打球,一本正经地向他请教题目,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晚上把烂皮鞋藏在他课桌底下…… 不知道自己干了多少傻事。 只是为了让自己喜欢的人多看自己一眼。 高考体检回校,他晕车晕的很厉害,说想喝水,一下车,我就飞奔到唯婆家,端了一碗热水过来,远远的却看见,他已坐在学校的小卖部,手里端着一杯水。 我默默的转身,把水倒掉了。 世间的事就是这样,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喜欢你的人你又不喜欢。 又或者,你喜欢的时候别人不喜欢,别人开始喜欢的时候,你又不喜欢了。 凡尘俗世才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端午节

文学 06-13 19:07 阅读 9401 回复 4
端午节包粽子明天就是端午节了,于我,总感觉端午节已经过了。高考放假之前,已经包了两次粽子了,跟老爸老爹粽子也送了,咸蛋皮蛋都拿回去了,窃以为,这端午就算是过了。 今年端午学会了包粽子。 其实并不喜欢吃粽子,觉得粽子还不如糯米饭好吃,应哈景,每年还是去买二提粽子,端午节这天煮了端出来,一般就我嘴泼,吃几个,家里四艾一个也不吃,挟一个给老娘,老娘又摆手又摇头:不吃不吃。吃不完的粽子用清水泡,每天都要换水,因为天气热,如果一天忘了,第二天水里就泛起了泡,粽叶表皮附了一层白白的胺,粽子就坏掉了。 我喜欢看人打粽叶,包粽子,喜欢这些劳动的过程,觉得有趣好玩。 秀说她下班后去打粽叶,我马上要跟着去,老艾打电话嘱我回家做饭,没有去成,真是失望。第二天秀便拿了粽叶来,粽叶已经在家里过水了,直接泡在盆里,叫我买糯米来包。 把米淘好沥净,又找来一个立地上的柱子,把棉绳系在柱子上,架子拉开,开始包粽子。 秀的手很巧,两匹粽叶叠放,折成一个小漏斗,然后放糯米,糯米打堆,然后用大拇指按压,按结实,再把粽叶折过来盖住糯米,绕两下,粽子四个角就出来了,用棉绳系紧,一个粽子就完工了。 看似很简单,包好却很难。我也学着秀的样子,一步一步包,粽叶就是不听话,折破了一片又一片,秀在旁边心疼她的粽叶:一边凉快去,你这是学不会地。 真是伤自尊,活了半辈子了,连个粽子都不会包。 秀这老师傅也不会教,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暂且作罢,看来手笨的我这包粽子是学不会了。 过了几天,萍也要包粽子,买了粽叶过来,她也想学的包,手又痒起来,现在的格局是一个老师,两个学生,我们跟着秀一步一步包,萍看了我的手式说,你粽叶折过来的时候劲用大了,粽叶容易破。 我试着平折过来,居然包好了,粽叶没破。 四个角,是粽子的样子,尽管四个角不是棱角分明,包的也还不是太紧,熟能生巧,慢慢地会包到位地。 每一件事都有诀窍,说易做难,能即时发现你的错误,一针见血地指出来,难得。 每年的端午节都要买艾叶,菖蒲,挂在门前,避邪。 艾叶袪湿毒,止痒,是好东西。 端午节是个很热闹的节日,一谈到端午节你脑海里就会出现龙舟,粽子,哈馓,米酒,鹅毛扇…… 以前兴送端午,家里有订亲了的女儿,准女婿是要来送端午的,酒,肉,哈馓,鹅毛扇是必不可少的。我有三个姑姑,每年的端午节都很热闹,端午那几天天天都是好日子。拿着鹅毛扇在村子里晃来晃去,显摆。现在光景好了,这些习俗也淡了,粽子哈馓随时可以吃,烧几个好菜,一家人聚一起吃个饭,端午节就算过了。端午安康。

石家河一日游

文学 06-10 22:24 阅读 1.3万 回复 18
终于来了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十几分钟的路程,坐公交车四元钱。 还是颇费了一番周折,因为高考,线路车都去护送学生了,等了好久都没看见车,几乎都要放弃了,旁边一位伯伯说:决定的事就不要轻易放弃,出都出来了,没有困难是不能克服地。 一想也是, 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坚持坚持事情就有变化了。 想象中的石家河很历史,很辽阔,有博物馆可以参观,有遗迹可考。 站牌旁边就是路标:石家河遗址。 下车一眼就看到了博物馆,整个馆像一口大红钟扣在地下,暗红色的外墙,庄严肃穆,墙里墙外都没有一个人,门口挂着一个木牌:文物重地,谢绝参观。 敢情不让参观,手机上查的资料是门票五十元啊,附近马路上有一个大哥在那儿摆摊理发,忙过去问:这里是石家河遗址吧? 大哥盯着我,很好奇:你专门来看这个? 是啊,要不我来看啥? 大哥竟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让我以为自己是一个傻瓜。 大哥指着个路口告诉我,从这儿进去直走,一直走,你就会看到了。 看我走进去,大哥又冲我喊:买点水进去呀,路远,没有水卖的。 我拍了拍包,这儿带了的。 正午的阳光很辣,马路两边一棵树也没有,路也是刚铺上的柏油,黑漆漆的,好在我带了伞,间或还有一阵阵的微风吹来,并不感到很热,马路一边是两个大池塘,池深水清,有鱼悠然自乐。马路另一边是稻田,绿油油的,一垄一垄,早稻在忙着抽穗,中稻是刚下的种,一只白色的水鸟在田埂一飞而起,转眼就到了稻田的另一边。 走了好远,水也喝完了,除了路边的保护文物的牌子,再没见啥。 口干舌燥,只得怏怏而返。回去吧,只当自己徒步了一次。 还是不甘心,又到博物馆门口去看,还是没有人,不过,博物馆旁边的门店倒是开了,两个美女在讲家常。 赶紧要了一碗水喝,美女端了一个凳子让我坐,问我从哪里来,听我讲完,她们两个也笑了,告诉我这博物馆开馆以来,就没让人进去过,又问我为什么专门来看这个。旁边走过来一个伯伯,笑着说:远方才有风景嘛。 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好风景都在远方。 博物馆是看不成了,倒是可以带我去看哈石家河的几处遗迹。 姐姐模样的美女对我说:来一趟不容易,我这儿刚好有一辆三轮车,我带你去到处转哈。 有向导有车就是不一样,我们一路高歌,直奔目的地,先去看了陶艺坑,穿过一个小山坡就到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坑,坑里都是黄泥巴做的小杯子,坑的四周用铁栅栏围着,根本就不能近看,铁栅栏的一隅还安了个摄像头,不让拍照。 总算是看到了干货,虽然不懂,但还是有点小激动。 姐姐介绍,前面还有一个遗址,今天运气好,那个伯伯在家,可以去看哈。 前面的路开始窄了起来,低下去,两边是河,中间填的一条小路,路也很颠簸,有几次都好怕掉到河里,好在有惊无险,顺利到达。 门果然是开的,有个伯伯模样的人招呼我们,让我们进去看看,平时一般是没人来的。 真是个不错的大院子,尤如世外桃源一般,循小路向上走,路的一边以枳为篱,梨树桃树枣树交错而生,梨树刚挂果,桃树满桃红,枣树翠绿,路的另一边有杂草葱茏,有苍耳结果-……,还有一树树的栀子花,花香满径。 路的尽头是两亩田大小的土坑,依然是铁栅栏打围,内里空空如也。 伯伯说已在这里守护了二十年了。 回程的路上还是很开心,人嘛,在路上很重要。还是很有收获的,充满希望的田野,质朴善良的美女姐姐,几十年如一日守护遗址的伯伯,他们便是世间的美好。

日常

文学 06-09 08:26 阅读 9491 回复 5
其实我天生就是当家庭主妇的命. 我特别喜欢逛菜市场,特别是夏季,瓜果蔬菜争着抢着上市,看,绿油油的青菜,黄澄澄的南瓜,红中透着赭色的西红柿,紫得发亮的长茄,白中有青的鸡旦粑梗子,浮在水盆中粗细长短不一的藕苫,还有刚掐的流着液的苕雾子掂子,白里透粉的本地冬瓜,那汗菜,那碧绿的广东菜芯,那纤细的金针茹,那婴儿拳头般大小的南瓜仔儿……,码的是整整齐齐,都眨着眼,像刚从地里走来,坐在那儿等你来挑。 人声鼎沸,要比人多,清晨的菜市场是无敌的,这些日子猪肉禁卖,鱼的生意空前火爆,水涨船高,供不应求,鱼价自然上扬,小鱼都卖到二十元一斤,鲠鱼,扁鱼,鳝鱼,鳅鱼,黄古,黑巴子,刺泥鳅……,卖鱼的大嫂子忙的手脚不停,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抓鱼,称鱼,剥鱼,打片,装鱼,收钱,动作一气呵成。下一位,下一位,迎来送往,一刻不得闲。 挑好食材,切菜也非常关键,如果要卖相好,刀工一定要好,菜要切的周正,不管是方块还是长条,切丝要均匀,不能细如发丝,粗如鎯头,雕花摆谱我们学不来,那是大师付的事。 只会切土豆丝,小艾爱吃,细如棉线,根根如此。炝锅爆炒,加两根青红椒,点上醋,味道极美,直接来两碗米饭。 小艾在作文里写,小时家贫,肉食较少,尤喜土豆,看来不是我土豆炒的好吃,而是家贫无肉食

焌米茶

文学 06-02 15:11 阅读 1.2万 回复 10
米茶 中午饭点,亚亚招呼我:琴姐,来吃米茶。 今年夏天来的迟,但一露面就热情的很,一出太阳就是三十几度,裙子短裤都上了阵,清晨就热,一动就流汗,早晨去跑步,感觉腿像灌了铅,跑不动。 一上午就喝了三杯水,口舌生疮,上火了。 亚亚用电饭煲煮了一满锅米茶,热气腾腾,盛了一大碗。 清汤,淡黄,米全部开花了,有一点大米的清香,用勺子在碗里搅拌,让热散的快一点,舀一勺,送进嘴里,有一丝丝的甜,地道。 这米茶煮的有点过了,我更喜欢还带点硬芯的米茶,香气更浓郁,口感更好。 吃过一些米茶,只有前年的一袋米茶最正宗,是蒋总的朋友送的,米茶色泽金黄,水烧开,放入米茶,等米粒半开,米茶香气浓郁,楼上楼下都溢满米香。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吃了还想吃,永远都记得。 第一次识米茶是在菊芳家里,那时还在读书,放假约到菊芳家里玩,也是现在这样的季节,适逢她家里有客,菊芳提议天太热,就炒米茶。 婶婶去舀了一瓢糙米,炒米茶都用糙米,一般是早稻米,长饭,不粘。淘洗干净,沥干。 菊芳掌锅,我管灶,那时候都是柴火灶,菊芳把锅干净,我点火,用小火把锅烧热,烧到八成热,菊芳把米倒到锅里,用锅铲不停的翻炒,米粒水份干了,米粒慢慢变黄了,大概炒了十五分钟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香气开始弥漫,米茶炒好了,菊芳用笤箕盛起来,晾凉。 接着放了一瓢水,等水烧开,把米茶倒进锅里,几分钟后,米茶在锅里上下跳跃,翻滚,米茶开花了,可以吃了。 这是我第一次吃米茶,觉得格外的香甜,也许是因为是烧柴火的缘故,引火的是金黄的稻草梗,烧的是菜籽梗,吃的是自己种的早稻米,哪一样都承载着浓郁的乡情。 菊芳也好久没有联系了,长大了,天各一方,见个面都不容易了。 再没有那时纯粹的快乐了。 吃米茶最多的地方应该是天门张港,流传着一句俗语:沏米茶,火烧粑,油盐豌豆用手抓。讲的是张港人夏季的生活习性,夏季天热,煮一锅米茶,炕几个火烧粑,炒一碗油盐豌豆,一天到晚的伙食就搞定了,吃不完,还可以放到第二天吃,米茶不会坏,味道酸甜,更能增加食欲,生津止渴,别有一番风味。 这样的生活适合我,夏天热,我胖,尤其怕热,我煮一水缸米茶,喝一个夏天,不用炒菜,省事得很。 米茶还可以减肥,米在炒制时米所含的淀粉被破坏了,变成了活性炭,把附在胃里,肠子里的脂肪吸走,排出体外。米茶又可以叫做刮油机。 米茶还可以促进消化,吃的太油腻,消化不良,喝碗米茶,肚子不胀了。 明天炒米茶克。

如此老师

文学 06-01 09:42 阅读 7382 回复 5
如此老师 晓琴轻轻地披上衣服,轻轻地下床,没有开灯,天朦朦亮,光线透过纱窗,刚好能看见。 这些日子天像被捅穿了个洞,天天下雨,昨天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是晴天,空气优。 晓琴便约了芳姐一起跑步,这不,闹钟响了一声,赶紧捂住,瞄了一下睡在旁边的老公,还好,这个人呼吸均匀,还没被吵醒。 老公今年带高三,又是快班,马上就要高考了,压力大的不得了,平时别的班都放假了,他坚持要孩子们晚放早来,多学习个一天半天,为了孩子们,拼尽全力。 老公常说:为了孩子们,不压着搞不行。 这不,昨晚上上完晚自习一回家,就伏在书桌上写写画画,自言自语说这个题目两种解法都不对。 眉头紧锁,烟一根接一根,把家里弄的烟雾缭绕,晓琴赶忙去打开了纱窗透气。 为抽烟争了无数次,就是改不了,真是无语,晓琴皱着眉,用手扇着鼻子,这烟味,难闻。 快十点半,小儿子下晚自习回来,老公赶紧招呼儿子:快来快来,帮老爸看看这个题目。 小儿子接过题目,开始画图,开始求解,老公在一旁看,一会儿,又指出儿子这里不对,那里不行。 两个指手画脚,各执一词,争了个面红耳赤。 谁也说服不了谁。 时间不觉已过十一点,晓琴督促儿子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老公还在那画呀画,抓耳挠腮。 晓琴喊老公去睡觉:思路肯定错了,睡着想一想,兴许就想明白了。 亮着灯也影响孩子休息。 昨晚上,老公几乎十二点才睡觉,平时已经够辛苦了,不要把身体弄垮了。 晓琴正蹑手蹑脚的在穿鞋,听见一声轻微的叹气声,敢情老公睁着一双大眼,望着天花板,悠悠地说:昨夜辗转反侧,一夜未眠,题目想出来了。 晓琴笑了:要是早这样,清华大学怕都考上了。 老公说:其实昨天儿子做的是对的,是我把儿子带到沟里了。 今天星期三,老公值班,课多,事儿也多,中午下午都没有时间回家吃饭。 晚上值班回来,累得不行,躺在沙发上打盹,晓琴叮嘱他早点去睡觉,老公说:不行,等儿子回来把题目弄清楚再去睡,问题不能过夜。 儿子下晚自习回来,老公对儿子讲:昨天老爸思路岔了,你的思路是对的。 两个人又把题目重新做了一遍 ,直到弄懂弄透。 晓琴看着这两个人,心里是高兴地。 做学问就是要不耻下问,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活到老,学到老。

百杂张阿姨

文学 05-31 09:12 阅读 1.1万 回复 7
陆羽菜场东边一排门面,靠南第一家,是张阿姨的百杂铺。 其实,我与张阿姨并不熟,有一次要买土鸡蛋,碰到平姐,平姐说我带你去买。 就这样,跟张阿姨熟了。 其实,张阿姨跟谁都熟的,只要找她买过东西,就都是她的老顾客了。 “是别人这个价我可不卖,你是老主顾,才这个价。” 这差不多成了张阿姨的口头禅,听了让人觉得有人情味,又划算。 张阿姨铺子经营的品种多的很,有鸡蛋,炒米,米茶,盐鸭蛋,皮蛋,还有蒸菜粉,各种副食,跟着时令走,有时候铺口还放两个盆,装着鳅鱼,鳝鱼,不用问,肯定都是野生地。 张阿姨那儿的东西都比别人贵一点,比如土鸡蛋,别人一元,她要一元二,我说你怎么比别人贵,她眼睛一眨,我这可是正宗土鸡蛋,那些提篓子卖的婆婆们… 话未完,意犹尽,你自会心领神会。 就是你有心再去找婆婆买,这心里都像搁了一根刺,哽得慌。 贵就贵点,还是找张阿姨。 张阿姨的蒸菜粉是自己淘米晾干了扎的。 张阿姨的米茶是自己亲自炒的。 张阿姨的泥鳅,鳝鱼才是正宗野生的。 …… 因为铺子方便停车,跟张阿姨打交道还是蛮多,有时买了一点菜,就搁在吊钩上,再去逛菜场,叮嘱张阿姨帮忙看哈。 等我从菜场出来,张阿姨凑过来,你这菜不要放在车外面,现在小偷好多,还有专门提别人的菜地。 张阿姨一本正经的叮嘱我。 也许张阿姨是对地。 张阿姨穿暗色的衬衫,一条中规中矩的裤子,脑后扎一个矮矮的马尾,微胖下垂的下巴,脸上长满了釉,或许是斑,说话轻声慢话,但一句就是一句。 张阿姨看起来那么普通,却又是那么不平凡!

夹竹桃

文学 05-28 09:15 阅读 8613 回复 3
从食堂通往超市的小路,栽的是夹竹桃,也许是年代久远,长的又高又密,枝繁叶茂,两边的枝叶在空中连接交汇,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拱门,下雨可以躲雨,出太阳可以遮荫。 这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夹竹桃。夹竹桃属于常绿灌木,在我印象中,灌木常常跟丛连着,应该是又矮又厚又密,生长在沟边,河边等野外。 夹竹桃有毒,小时候特别喜欢花,看见夹竹桃的花,就扖下枝条,就着鼻子去闻,被母亲一声吼,这花有毒,还不快放开。吓的赶紧松开手。从此,见着此花,便远远地躲开,怕中了毒。 夹竹桃确实有毒,而且毒性特别大,根,叶,花都有毒,能致人死亡,只能观赏,不要去触碰。 夹竹桃的姿态确实像竹子,枝叶轻盈,交错缠绕,那叶子特别像竹叶,纤细长条,叶子上面盖着一层白白的灰,能防止水份的蒸发。 夹竹桃的花不香,不艳,星星点点的夹杂在密密的枝叶间,以密,多为特色,有红白两色,红是嫣红与玫红之间,白是纯白色,花期特别长,从春天一直开到秋天,同是一根枝桠,有的在开花,有的在打苞,有的刚长花骨朵,花谢花开,从春演绎到秋。 夹竹桃开的最盛的还是盛夏,一树白,一树绿,交相辉映,树影斑驳,点点的光斑在枝间跳跃 ,如果还有一点微风,枝叶轻摇,裙裾飘飘,是夏日一道美丽风景。 夹竹桃像不像老屋门前的那一株窝竹呢?起风的时候就簌簌作响,那根纠缠在一起,又似根根分开。 即使在都市,夹竹桃还是挺多见的,在公园,在路边,不经意间都会见到,它最大的功能是净化空气,守护我们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