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岛波光二

年岁有加,并非垂老。理想丢弃,方堕暮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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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芥花的笑脸

文学 05-27 22:22 阅读 3704 回复 2
原创短篇小说                 刺芥花的笑脸       法院今天开庭,审理老公万正龙的案子。万正龙做工程亏了一百多万,有债主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汪小巧所住的房子岌岌可危。          汪小巧今天心里不大舒服,想奢侈一回。她向单位领导请了一天假,准备骑自行车出门,到久违的东荆河大堤上去蹓一蹓。她特意看了一眼手机的电量,她要等儿子的电话。儿子陪老公在法院听审,她怕听到判决时在儿媳妇和公婆面前落泪。         当年嫁过来时,万家穷得家徒四壁。唯一令她欣慰的是万正龙还老实本分不油不滑。这可是当时看人满不满意是不是好青年的标准。        万家父母心情激动,为感谢汪小巧不嫌贫爱富,执意要将房子过户到她的名下。而汪小巧怕名声不好听,坚定不移地拒绝了,致使房子落在了万正龙一个人的名下。汪小巧想起来稍稍有点儿后悔。既便是当初同意加上她的名字,现在也不会出现法院查封的事。后悔也晚了,神仙也难料将来的事。        像出门穿衣服一样,汪小巧要一件一件事情摆清。公公瘫痪多年,婆婆虽说能照顾,但年纪上来了,耳目失聪,行动缓慢,会造成公公失禁。房间里三天不帮忙整理便气味冲鼻。昨天她收拾过,今天只是朝房间里瞄了一眼。公公安静地躺着。婆婆就着亮光,用针缝着永远也缝不完的衣服。         儿媳妇琴琴和孙子在房间嬉闹。四世同堂,三室两厅的房子都显得十分拥挤。琴琴下班回来,活动不开,只能呆在自个儿的房间里。汪小巧总感觉委屈了琴琴,每每表露出愧疚时,琴琴总是安慰她:妈,没事!想活动,外头公园多的是。家里人多,还热闹些!        汪小巧这媳妇娶得很省事。别人礼金十万不能少,新房子不能少,小车不能少。而她什么都没要。她怕儿子打单身汉,愁得长期失眠,人瘦得像纸片人儿。可儿子说:妈,你愁什么?你儿子长得帅,明天就跟您带个儿媳妇回来。        汪小巧说:长得帅也不能当饭吃啊?当儿子真的将琴琴推到面前喊妈时,她激动得眼角含泪。儿子给她带来的幸福太突然了。         院子里的人都说,汪小巧是运气巴身,憨人有憨福,娶了个这么漂亮这么通情达理的儿媳妇。     可是,房子马上要没有了,琴琴准备带着孙子一起回娘家住。汪小巧不舒服的就有这一点。好好的一家人要分开了,孙子也不是她能天天看到的了。        现在的习惯,孙子一生下来就是爷爷奶奶在带。吭吭叽叽这么多年,孙子早就嵌进了汪小巧的身体里。如果离开,哪怕只是一时,也会有剥离一般的疼痛,也会有失灵魂一般的虚脱。         为此,汪小巧想摆脱这种情绪,免得一起袭来,她承受不住而崩溃。         汪小巧下楼,从架空层推出自行车。这辆自行车有些年头了,与市面上的自行车有明显的区别,是黄颜色的。是当年单位发给她们上街巡查用的,后挡泥板上印有"市政"字样。后来,单位用车升级成双排座,自行车就顺理成章地成了私人"座驾"。她一直骑到现在,和她的人一样泼泼辣辣,不坏,不丢,骑成了院子里的经典。         门卫黄姐看到汪小巧,从屋里迎出来打招呼。         黄姐守在门口,什么消息都会从她这里过去过来。法院来人送传票就是问过她的路。经过长期训练,黄姐掌握了表情控技术,知道什么情况用什么表情。既能挖出信息又能不动声色,还能让人感觉是知心人。        黄姐问:"今天上班点过了,被孙子拖住了?"         汪小巧说,"今天请了假,想出去走一走。"        "是应该出去散一散闷儿,平时太忙,几乎看不到星期天。我看正龙俩爷子一早儿急急的走了,是不是今天开庭?"         "嗯。"          "这事依我看不用着急。你是个福气人儿,运气巴人。以前那么多为难事都被你的好运化解了。这次也一定能化解,没事,咹!"         汪小巧一笑,"谢谢!"         要说运气巴人,汪小巧回想似乎有那么一点。一件两件好事可以说是碰巧了,三件四件好事就不能简单的搪塞了。就会成传奇,就具备了流传特征。有人归纳到一点,说她名字取得好,汪小巧,巧事好事集于她一身。        当年单位人多,分班一月一岗。单位下决心裁员。汪小巧从最初动议,确立人员,领导谈话,动员大会,一直在下岗名单之列,没有意外。但在会议室张榜公布时,她怎么也找不到"汪小巧”三个字。        她疑疑惑惑问领导怎么回事?领导忍不住笑起来:汪小巧啊汪小巧,别人碰到这等好事会睡着笑醒。你还来问?没什么蹊跷,查案档,老董的年龄搞错了,到了退休年龄。留出来一个名额,下一个正好是你!        是不是运气巴人?        今年,汪小巧办退休手续又现一巧。        她与同事,同工种,同工龄,同档次。她退休居然比去年退休同事月工资多出三百七十五元。汪小巧碰上了国家政策调整年份。          还有一件巧事。         汪小巧己经退休了,认为自己负担重,还要帮老公还债,早早地就找好一家餐馆准备打工。退休的第二天,她就接到领导电话,她被返聘回单位,工资照发。双份工资,乐了她好几天。都说是老天偏心,眷顾她这个憨厚之人。巧事赶堆的来。汪小巧的儿子一直在外打工,今年却考上了公务员,回到了他们身边来工作了。所以说,大家都拿这些巧事来劝解汪小巧,房子的事一定会如愿以偿。        不知不觉,汪小巧顺着大马路骑到了城区的边沿。再往前直走是工业园区,她己经能闻到丝丝臭鸭蛋味了。那可能是哪家工厂的环保设施出了点小沘漏,不用大惊小怪。         汪小巧拐上一条土路。土路上石头籽儿太多,颠簸得她心肝五脏都甩动了,她忍受着不适还在尽力骑。        前面不远,就是东荆河大堤,二十几米高。一口气爬上去,很多人会气喘吁吁。         东荆河,八百里长,接通汉江。每年起水,江水都是在人们头顶滚过去的。        五月还没完,保护大堤的林带宛如长龙卧榻,弯弯曲曲,严严实实。         斜着爬上堤面的一条道,能走小车。但一个一个坑洼大得出奇。现在的路很少能看到这么大的坑洼。汽车掉一个轮子进去会搁浅,只有越野车能硬拖着擦底壳走过。而汪小巧可以直接连人带自行车走进坑里,再从从容容的爬上来。这就是人小车小的优势。        爬上大堤,伫足而望,天宽地阔。汪小巧的心胸也随之放开。这么多年,她一直为生活忙碌,甚至忘记了转过身来,身后还会有这么美丽的一片天地。        万正龙耐不住寂寞要做投资时,汪小巧劝过。"你这人老实巴交,摸不清做工程项目的水有多深,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吧。"         然而,男人头脑发起热来会十分狰狞可怕!万正龙辞了工作,专心专意做了两年工程。收尾的时候,外出旅游释放压力。接到工程检验不合格的报告时,立即晕倒在旅馆里。还是汪小巧赶过去照顾了几天才缓过劲来。这个时候,汪小巧知道自己不能熊,她说:做工程失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万正龙说:我们欠了一百多万元的债,怎么还得清?        汪小巧说:我们还年轻,欠的帐慢慢还,总有一天能还清。        万正龙像孩子一样在汪小巧面前号啕大哭。一场眼泪流出来了,万正龙的精神恢复了正常。万正龙常说,没有汪小巧,那一次外出可能就回不来了。        一家人虽然年年在还债,缺口依然很大。债主等不及了,将万正龙告上了法院。         汪小巧越过堤面,下到河滩。这边的景色可比堤外要干净清亮多了,可以瞬间完全隔绝城区的气息,仿佛穿越到另一个维度空间。         同样是夹堤的一条林带,这里的树木粗壮笔直高耸入云。林间长满各种各样的野花野草,大多叫不上名字来。没有多少人来欣赏,但也一样铺满眼底,一样繁花灿烂,一样有蝴蝶翩翩飞舞其间,一样有蜜蜂叮着花芯吮吸采蜜。         汪小巧认出其中的一种是刺芥花。普通得没有人记得世界上还有这种花。她以前只看到过刺芥菜秧,叶片边缘伸出来的矛刺,扎到手上会齐生生的疼。没想到它还有开花的习性,还会逗引蜜蜂和蝴蝶。         汪小巧忍不住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跟踪着蜜蜂和蝴蝶聚精会神地拍摄起来。衣裙上沾满了米粒大小的毛草籽也不在乎。这种毛草籽沾到身上要一个一个地揪才能清除,洗不掉,很费劲。但汪小巧顾不得这些了。她忘我的追风,她要拍尽蝴蝶,拍尽蜜蜂,拍尽在眼前摇曳多姿野刺芥花。         汪小巧忘记拍摄了多长时间,忘记了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待微信叮叮哐哐响起铃声时,她才发现手机电池显量变成了红色,马上要报警关机了。         汪小巧看到是儿子拨过来,急切地点开,"儿子,什么结果?"          儿子刚刚露出笑脸,手机叮叮咚咚几声响,关机了。(完)
短篇小说               蓝猫皮皮的寻爱之旅        一   皮皮要走了        三月四月间,蓝猫皮皮“最伟大的时刻”到了。它整日里用充满雄性魅力的叫声和到处撒尿留下气味向四周发出信息。可惜,它 所留信息的地方,不是野外山林,不是灌木丛里,而是在一家卖日用品杂货的商铺里。女主人丛允莲很喜欢它,把它当儿子宠着。喂食梳毛洗澡蹓湾都亲自操作,无微不至。        但男主人辛权斌对皮皮的态度就不一样了,跟女主人比是天壤之别。每天一进屋就嚷嚷,"好臭,到处都臭。臭气冲天!"        丛允莲说,"我怎么闻不到呀。是你不喜欢它,嫌弃它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辛权斌十分生气地说,"是你喜欢它才没有闻到它的臭气。你等着,我跟你找证据。"        辛权斌开始翻箱倒柜找证据。窗帘后面,扫地机上面,床头柜角落,他耸着鼻子哪儿有味往哪里找,凡是有尿迹的地方都用手机拍了照。落在地上的一张纸片上也发现了湿纸印,他干脆拎着来到丛允莲面前,指给她看,"你说,这是不是皮皮留下的?"        丛允莲无话可说了。其实这都是经过她满屋处理了的,只是有些地方漏了,被辛权斌当着有力的证据拎在了手里,只好承认皮皮造成了麻烦。"那我们怎么办?"        皮皮的麻烦事影响到了店里的生意,有人一进来闻到臭气扭头就跑了。        "怎么办?扔了呗!"        "扔了?这是法国蓝猫呢,太狠心了吧! "        当初买它时花了好几千。丛允莲不是心疼钱,是喂了这么多日子,喂出感情来了。同时也迎来了它已经性成熟这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要不,到宠物医院跟它做个绝育手术?"        丛允莲在乡下看到过兽医劁猪阉鸡的场景。说到要给皮皮动同样的手术时浑身发冷。以至于将无名火发到了辛权斌身上,怪他不该说出这样的话。"不行不行,要是割在你身上看你痛不痛?"        辛权斌一阵苦笑。丛允莲的"爱”与“恨”分得太开了。平时在生活中尽量不去惹这个毛脾气,顺着驴毛摸好过日子。        辛权斌说,"那我就没办法了。"        丛允莲说,"不能没办法,要想出办法来。"        辛权斌知道这个球还得他来顶,丛允莲太爱她的皮皮了,爱得有些头昏脑胀,爱得有些蛮不讲理。        辛权斌语重心长的对丛允莲说,"皮皮是你的宠物,也是一个物种!它们和人类一样需要遗传和延续。而我们却把它关在屋子里,剥夺了它的权利。这种爱是不是有些自私?"        丛允莲道,"说得好像有道理哩!我们放了它?"        "正确,让它自己去寻找伴侣。"        "这不等于就跑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它了?"        "这样吧!儿子当年读小学时佩戴的一块腕表还是好的,有定位功能。我们贴上一块小纸片,写上电话号码。三个月之后再去找它,怎么样?"        "这个办法也还行吧。"        辛权斌趁热打铁,迅速制作了一个既结实防雨又精美漂亮的圆项圈,戴到了皮皮的脖子上。项圈里面藏有定位表。表面还附有一张过塑纸片。纸片上写着"这是丛允莲的蓝猫,名字叫皮皮,请碰到的人不要伤害它,一定要善待它,感谢大家。电话:xxxx"        丛允莲打开了店铺的玻璃门,有意放皮皮出去。皮皮平时总是千方百计钻空子溜出去一阵就会被丛允莲找回来,然后一顿数落教训。今天却奇怪坐在店门口没动。它不解主人的用意,望着丛允莲,希望主人能给一个明确的提示。        辛权斌说,"你把它送到路上去看看。"        丛允莲将皮皮抱在胸前,像平时一样轻轻抚摸着它,一起来到马路边。        马路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        皮皮看着人和车,有些陌生有些慌张。从丛允莲怀里挣脱跳了下来,在花坛旁边没有方向的四处钻了一会,又跑回到丛允莲的身边。        丛允莲这回狠着心肠没有抱起皮皮。        皮皮已经意识到了主人的用意,不安地绕着丛允莲的脚脖子摩挲了一阵。        见丛允莲没有动静,皮皮的思维终于被生命起源时就被赋予在它身上的那个“伟大的计划”牵制了。它在花坛边趴着身子撒下了一泡尿,它想记住这个地方,几个月后,它还会回到这里,再找它的主人!        皮皮隐进花丛。丛允莲泪水盈盈。        二   皮皮被卖了        花了一个多星期,皮皮到处撒尿圈地盘。闻到雌猫留下的信息后便重点徘徊高声呼叫。面对高高的楼宇,它知道希望渺茫再大的困难也阻止不了它热烈的期望。虽然有时候吵得别人厌烦了,被骂几句踢两脚。皮皮都会忍着,都会灵巧的躲开。真的讲起机敏来,人们不是皮皮的对手。        其间,有几只猫寻来过,但皮皮没看上。它睡在旧轮胎中的一个安乐窝里懒洋洋的,眼晴很难睁开。这几天,它比较兴奋,活动量过大。太累了,浑身发痛。        也是这几只猫找来的不是时候。她们撩了几圈,见皮皮不理,伤了心,悻悻而去。        那天半夜,皮皮的懒觉睡醒了。睁开眼,发现一只长得十分漂亮的花猫很安静的坐在旁边等皮皮醒瞌睡。皮皮心里怦然而动,高兴得跳了起来,围绕这只花猫兜圈问候。花猫也很积极的回应着皮皮的热情。        皮皮一眼就相中了花猫,它知道这次出来千辛万苦,得来的十分不容易。        花猫很灵巧也很有细心。是心甘情愿吧?也找了很久吧?        花猫领着皮皮,一路玩耍,一路摩肩擦鬓,不知不觉,远远地超出了皮皮先前所圈定的范围。看来花猫比皮皮有毅力,比皮皮寻得更加艰辛,更加耐心。        花猫带着皮皮钻过一道铁珊栏门,进了一个院子。院子里摆满了板车扬叉铣板簸箕,看来是个农家小院。远离了城区,皮皮被一个"农家小妞"带回来了,难怪那么远!        突然,从黑影里蹿出来一只大灰狗,冲着皮皮一顿狂吠。        防不胜防,皮皮吓得心惊肉跳,急忙逃跑。这时,花猫勇敢地阻挡在了灰狗前面,发出了严厉的警告声。        小院的男主人薛元刚从床上揪起脑袋,"花花怎么和灰哥干起来了?"        "哟,花花回来了?"小院的女主人尤柬芝睡眼惺忪,"嗯,是不对。肯定是进来了什么东西,快去看看。"        "嗯。"        薛元刚披衣下床出门来到院子里,喝住灰狗。"灰哥,干什么?"        灰狗仍然叫了两声,表示着对花花的不满,怪她带来了陌生客。想带主人找到皮皮,无奈皮皮藏得很深,灰狗鞭长莫及。        夜晚虽然有月亮,但院子里树影多暗处多,薛元刚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院门好好的,四周院墙没有异样。也许是跑过去的老鼠黄鼠狼惹起无聊的灰哥汪几声吧,而花花嫌它多管闲事吵得她烦燥而回了几嘴。        薛元刚回屋上床。        "什么情况?”尤柬芝问。       “没什么情况。"        "花花出去了这么长时间,莫不是带回了一只公猫呢?"        "有可能。"        "明天仔细找一找,如果是的话,就多倒点饭菜淘点汤到猫碗里。"        "嗯。"        第二天,薛元刚在一堆柴棒缝隙里看到了皮皮。体型健壮,油光发亮,很是可爱。        傍晚,尤柬芝在麻将馆玩牌归来。花花缠着尤柬芝的腿不让她进屋,还一个劲儿的叫唤。        "花花,怎么啦?没吃饱是不是?"尤柬芝看到猫碗里剩饭还多。那就是另一只猫没吃,花花在为她的伴侣求食或者是叫委屈呢!        "薛元刚,快过来。你看看那只猫什么情况,怎么不吃?"        薛元刚盯着皮皮看了一会,发现它的一身毛并非灰色,而是一身比较正统十分好看的浅蓝色。"好像是一只蓝猫。"        "什么蓝猫黄猫,我问你它为什么不吃?"        "对,就是一只法国蓝猫。我在宠物店见过。大几千上万一只。这猫高贵着呢,当然不会吃你的粗茶淡饭了!"        "我的乖乖,比你这辆摩托车还贵?"尤柬芝惊得豁起嘴。        "敌两辆还不止。"        "它的主人怎么这样不小心,让它跑出来了?"        "我看不一定。脖子上有东西,等喂熟份了看看是什么情况?"        "怪不得花花这么喜欢,还是很有眼光呢!那它喜欢吃什么?"        "有专门的猫粮。宠物店有。我们去买一点?"        "行,为了我们的花花。”尤柬芝弯下腰,痛爱的抚摸着花花的头。        花花用轻声的喵喵喵回报。        花花长得漂亮,每年生一窝崽也十分漂亮可爱,与她会选择伴侣有很大关系。亲戚朋友向尤柬芝讨要猫崽时人人都很开心。这也是尤柬芝与姐妹交朋友的重要途径。        但是时间一长,尤柬芝那种爱贪小便宜的毛病就犯了。尤其是她打麻将输了几场之后,尤其是听说法国蓝猫很值钱之后。她曾在网上对照过,网上说的让她越来越兴奋。        尤柬芝对薛元刚说,"我看花花已经怀了毛毛,皮皮留下来也不起作用了。猫粮也快吃完了。不如将皮皮卖了。"        薛元刚是老实本分之人,"这不好吧。看纸条上写的,明摆着是主人心善放出来的,我们不能做恶人。"        "将那个项圈一取,只当是流浪猫,谁知道?"        好多男人都有一个毛病,怕老婆,不敢忤逆老婆说话做事,哪怕有时候明知道那样做不对。        为了一只外来猫和老婆作对,显然不符合薛元刚的性格。此事不伤大原则,他很快屈服了。 "也行。"
原创小小说  邻里相处      与刘赛福不太好相处。整个村子的人提到这话题,好像人人都是这种感觉,人人都能说出一两件事例来佐证。       先说柳江波的事。  柳江波与刘赛福两家的自留地相邻。刘赛福先是偷偷在分界处两头埋了两块半头砖做记号,又在明面上栽了两根木槿条,以防止柳江波挖田拱界。      柳江波笑了笑,"老哥,想的很周全呢,免得扯皮拉筋。”       防止别人侵占利益,自已却耍小聪明不守规则。柳江波翻耕田地时落在沟里的土坷垃,刘赛福都会及时收到他的田垄上。经年累月,他的田垄就高出旁边一截。下大雨时,旁边渍水,作物长不起来,他的却是郁郁葱葱。       好在柳江波并不看重这块地,每年的收入都是以打工为主。所以便大大方方不去计较,邻里关系还算融恰。        再说说乐根皇的事。       乐根皇想和刘赛福调换一块地挖鱼池养虾。这本是村里人习惯做法,而刘赛福怎么也没同意。他想的是,旁边是鱼池,一定得漏水。他的地便免了从河里提水上来的费用,一年好几百呢。事实也如此,这块地种谷得谷种菜得菜,他十分开心。        还说一件村支书的事。       村支书好不容易招来一个农业合作公司,承租了一大片土地。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在刘赛福这里卡壳了。刘赛福的理由是:他的地是肥田,比别人的地要高出一个等级,出租费自然高一倍,不然免谈。村支书做了好长时间的工作,仍然做不通,依照政策又不能强迫他,最后只得摇头作罢,“刘赛福啊,精字当着怪字讲!”。       别人都是成垸连片的调整了,租用大机械耕作,连牛都卖了。他仍然是一条牛一张犁在田里爬进爬出,显得十分不和谐。     有人劝刘赛福,"别再斤斤计较了。随大流,机械耕作。又快又好!"     刘赛福有点生气,"你们大手大脚,一年能落存几个?"      刘赛福说的好像也占理。一块地的收入,刘赛福能全部落存,别人的开销是大一点。      这也许是他始终精打细算得来的实惠吧。这么多年来,刘赛福靠他的精打细算,相对不为难的抚养成人了两个孩子。但也因过于精打细算,没有缴两口子的合作医疗费用,而使老婆过早的离开了他,让他变成了孤家寡人。还有一次抢暴。刘赛福晒着一场谷子,晌午突然来了一场暴雨。刘赛福急忙大喊:“抢暴啊,抢暴啊……”按平时,凡是听到喊声的人都会过来帮忙,也是村里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但此时,刘赛福喊破喉咙也不见有人来。被雨水冲走了好多谷子!      我们说生成的木头翘成的船,这些教训都没能让他有所改变。       刘赛福想和村里一个丧偶的女人一起过日子。这个女人对他的其他条件还满意,就是想起他的为人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叹气呢?"       "跟你过日子,我怕被人指责。"       刘赛福急了,想要争辩。      "别急,行吗?我们两个说的不算。这事毕竟是要公开的。你请个媒人来提这事,我就答应你。"      "好,一言为定!”刘赛福想分分钟的事,这还不简单?       刘赛福找到柳江波。      柳江波说,"老哥,我刚接了一段工程,忙得要死。等我忙完了这阵子再说。"       刘赛福找到乐根皇。      乐根皇说,"老哥,热天巴火,鱼池一刻也离不得人。如果翻塘,损失算谁的?"      刘赛福心里不爽了:平时这些人都还客客气气,这样成人之美的小事怎么都不愿帮他一把呢?       刘赛福把村里人都想了一遍,还真的没想到什么人能够帮他。人到用时方知少,刘赛福此时才有了那么一点点触动。      唯一只有请村支书了。村支书是不会计较前嫌的,但他会语重心长!      村支书说,"举手之劳,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愿帮你?还不是你平时做事有些欠考虑?"       "是的!"      "精打细算是好事,但不是处处都适用,过一点就是斤斤计较了。人跟人之间都是你好我也好。这一次明白了吗?”       "明白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来,一个人要明白一个道理虽然十分不容易,但善于抓住根本,一件小事也能阐述得很透彻——我觉得村里人邻里相处都很有智慧!       村支书说媒,面子够爽。刘赛福娶了媳妇,牛也卖了,犁也劈掉当柴了。村支书又费力巴煞找来了一个公司承包了那一大片土地。机耕机作,呈现一片现代化农业的景象。      刘赛福在这个农业园区里,既有股份分红,又拿职工工资。是不是进一步也能海阔天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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