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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语:人总是无限渴望自由,但却并不那么愿意背负责任。人的解放从一种新的人际关系开始。人敲碎了镣铐,不再需要作为一个奴才或者一个仆人那样行事,也不再需要将自己禁锢在君臣、父子、夫妇的枷锁里。当人从家族血亲关系衍生出的无数社会关系以及主奴/主仆关系中挣脱出来时,某种终身的依附或嵌入关系也就解体了,人成为一个所谓自由的人。自由,是对某种网络的拒绝,对这种网络中各自义务的否定。网络被粉碎了,人被绑住的手脚失去束缚,可以任意穿梭于各种别样的关系之间。你可以加入某一团体,也可以选择退出。你可以选择与谁结伴,也可以随时更换。也就是说,人具有了选择权。而这正是现代自由的核心要义。旧的关系之网网住了人,也将人的生存的重负兜起来。作为个体的人的生老病死、作为家庭的人的婚丧嫁娶,这张网都要承担某种责任。人的存在样态,不是个体的人,而是网状的牵扯。而现在,人既摆脱了网的缠绕,也就失去了网的兜护。至此所有的快乐自己可以收入囊中,而所有的痛苦也得自己兜住。自由的矛盾在于,得到了网外的自由,就得不到网内的分担。你有多自由,你就有多沉重。这种沉重不在于你是否感觉累,而在于压在你身上的,你都得自己承受。那么我们可以选择过一种不自由的人生吗?作为一个历史的存在者,答案是不能。从历史因素的叠层累积效应上讲,没有一个现在之人是自身的全然决定者,用马克思的话来讲,人是生产关系的总和。人,处在此时、此地,历史所有的荣耀与苦难他通通都要背负,这不是人对历史的选择,而是历史对人的选择。无论逃避或者担当,你都要承受历史之重。从这个意义上说,人是不可能绝对自由的。因为你可以创造历史,但不能选择历史。就像你可以选择做谁的父母,但你不能选择谁做你的父母一样。自由的第二个矛盾在于,当人未作出选择时,他是最自由的。而一旦进行了选择,自由就与他拉开了一定距离。最大的自由在于遗世独处,这样所有的社会网络就与你无关。只要你身处人群之中,选择进入社会,你就进入了某种社会关系,你就要为这种关系承担某种义务,当然,随之而来的可能还有某种权利。需要指出的是,我们在此讨论的自由并非占有某种物化的自由,它可能源于财富、权力或气力,而是关系性自由。在关系性自由中,所有人都在一定程度上不自由,都有所依附。处在一个纪律严密的网状之中,很不自由;处在一段用此生来衡量的伴侣关系中,很不自由,但在该种不自由中,很多人都需要承担对你的责任。那么,对于无法选择之人呢?老弱病残,在物理上剥夺了人的选择自由。从选择的意义上来说,他们失去了自由。并且,非是他们不做选择,而是他们无力选择。所以,国家与社会要承担起对非不愿而是不能选择者的责任。永远身处网状之外,自由与责任都是毫无意义的。而当我们身处网状之中,自由与责任问题就产生了。自由永远在于你作哪种选择,责任在于你要对自己的选择本身负责,还要对选择造成的后果负责。作为自由之人,你要承担对自己的责任,作为对网状的选择,你要承担社会责任。为什么有人认为越拥有财富者,越拥有权力者越自由?从关系网状的意义上讲,这是否定的。但从一种选择权的意义上,这又是肯定的。越有财富者(继承者除外)越深入的卷入了社会关系之中,这意味着越不自由。但拥财者与拥权者,通过财富与权力开拓出了新的选择权——很多领域重新为它们敞开了大门,它们攫取了暂新的自由领域。但就如有穷人想要逃避自由之后的责任,权势者也妄图无视作为财富与权力拥有者的责任。财富的积累来源于关系之网,在这种关系之网中。人卷入得越深,责任就越大。财富获取后打开的自由国度,实际上是去社会选择权的侵占,更要担负起责任。有人认为自己在财富与权力上的积累完全靠得是自身的能力,所以无需回报社会。但是,离开社会网络,你的才能怎样得到成长和体现,怎么能完成财富与权力的累积?那么,有人又要算计着通过拒绝社会关系之网来逃脱责任了。于是,有人通过耍无赖不承认自己是社会的责任人,有人通过流窜到另一个社会来辜负生它养它的社会。就像人不能拒绝父母的基因,人也不能拒绝历史的基因,拒绝只是在上演着最肮脏的背叛闹剧。国家,作为历史最根本的承载者,是由历史的基因分离组合而来。而国家又组成了具备历史基因的在地域上可以想象的最大关系性网络。人成长于此,他便继承了这种历史,负荷了这种基因。国家与人之间便互相依附、互相担负起责任。正因为此,国家并不完全以对社会有用——通过生产得到认可之人:创造财富;或者通过消费证明了自身积累之人:拥有财富——与否来对人选择负责或不负责。人的自由最终是一种选择自由,但同时伴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责任。人必须身处某种关系性网络。有些网络可以选择,有些则不能。归根结蒂,人的自由是有限的社会性自由。而很多社会问题的终极性原因都在于一种自由与责任的分离。

高祖父牺牲90周年祭

文苑 06-14 18:55 阅读 7311 回复 6
       从1921年建党开始,一直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经历了28年的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2000多万烈士牺牲,这其中就有我的高祖父,也就是我爷爷的爷爷——李在浩       高祖父小名李炳官,学名李在浩(李再浩),1904年生于湖北省天门县(现改为天门市)汪场镇别台村。小时候家里是中农家庭,家境还算不错,故而还读过几年书,学了一些文化知识,懂得许多的道理。高祖父为人正直宽厚,赶上青黄不接的日子,倘若家中还有余粮,也会接济一下困难的乡邻,还会给不识字的人写写书信,春联之类的。因此在十里八乡小有名气。可那个年代普通百姓的日子实在艰难,地主军阀的压迫剥削太严重,年景好的时候也只是勉强度日,遇上收成不好的年份,被逼的卖儿卖女的,投河上吊的人比比皆是。中国正处在帝国主义列强加紧侵略和封建统治愈益腐朽而造成的深重灾难之中,国家和民族濒于危亡的边缘,这让高祖父明白了,要想乡亲们能好好的过日子,必须要建立一种新的制度。        高祖父7岁那年,辛亥革命爆发、新文化运动涌起。后来五四运动的发生,中国社会曙光初现。高祖父17岁那年,中国共产党成立,带来的新思想如满天星火一般,散布在了中华大地每一个角落。和那个时代许多的有志青年一样,高祖父也毫无意外的接触到了这散落的星火。在接触到中国共产党这个组织后,他愈发觉得,只有这样的党,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解救中国的穷苦百姓。当时正是国民党疯狂屠杀共产党人的时候,他明知道自己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但为了心中这份信仰,高祖父于1929年毅然决然的参加了革命。       因为高祖父有些文化知识,能识文断字,对我们当地的情况也比较熟悉,工作上也很细致认真,不久便被安排做了徐弱乡苏维埃政府秘书。组织秘密会议,印发革命传单,号召青年觉醒,工作推进的十分顺利,徐弱乡这个地方的革命之火,开始逐步燎原。       1932年,高祖父进行秘密革命工作满3年之时,因叛徒的出卖,乡政府办公地点暴露。在得知铲共团即将到来之时,高祖父提出其他同志护送政府领导先行撤离,自己则留下来处理相关文件和资料,因为这些资料也绝不能落到敌人手里。等同志们都安全撤离了,文件资料也基本都销毁了,高祖父却因没有时间撤离,被国民党铲共团抓捕。期间,他受尽各种严刑拷问,始终坚守信仰、初心不改、坚贞不屈,没有出卖组织和同志,铲共团因为没有等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恼羞成怒,于是把高祖父抓到天门河马家滩杀害,并抛尸河中。高祖父英勇就义,年仅28岁。       那时的地下革命工作者,都是需要保密的,个人的一点疏忽,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还可能牵连家人。高祖父的保密工作也做的很好,对父母妻儿一概保密,当时好多事高祖母都不知道,还是牺牲后好久才知道的。高祖父牺牲的时候,家中还有一儿一女,都还很小,高祖母一个人拉扯一对儿女长大成人,成家立业,终生守寡57年,1989年去世,享年84岁。这其中的很多事情,都是口口相传到今天的,但也有很多人和事,经过这些年的沧桑巨变,早已难寻踪迹,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之中,找不到答案了。       高祖父参加革命时,不知道自己所坚持的会不会成功,但他一定坚信,我们必须要成功。他是一名有信仰的革命战士,正是因为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战士舍生忘死,才迎来了新中国的诞生。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今年2022年了,距离高祖父的牺牲,也过去90年了。有人说,可惜高祖父没能看到新中国的成立,也没能看到国富民强的盛世中华。但我想说,只要我们还记得他们,他们就看得见!       山河已无恙,英雄请安息!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2022年6月

艺术小镇

文苑 06-20 18:04 阅读 5546 回复 5
旅行最多的场景是在不同的站台等待,在不同的十字街口停留,在不同的车窗里身影明灭。无论为未来准备了多少,终究人生只是一介时空过客。在旅途,太多的箱包,其实只是沉重的负累。上午参观中国美院设计博物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逛商店呢!衣服、家具、日用器皿,楼盘模型,应有尽有。很多家长问我学了美术可以从事什么样的工作。生怕孩子学画以后像梵高那样穷困潦倒。呵呵,多虑了!那是因为梵高没读大学,专业技能过于简单,只会画点画,并且画还是自学的。卖画只是美术的一种就业方式。更多人学画后从事美术设计工作,就业路子很广的。我们的衣食住行都离不开美术设计,有人说上帝就是学美术的,最伟大的职业设计师。当然,毕业后一步到位的几率比较小,还需要经历一些实践的过程才能有发展的方向,仅大学的学习经历并不能给毕业后的工作进行定位,总之,功夫技能要过硬才行。下午到杭州艺术小镇。本是一个废弃工厂,每栋房子都记载着一段历史。因为有了艺术家的慧眼,这里变成了画廊、设计工作室、美术馆。锅炉房老餐厅一下就变得韵味十足了。审美能力的培养很重要,因为你的思维决定你的存在形式。美术这行,不靠嘴皮子,靠的是真本领。何谓画家?有人说是以画成名的艺术家。我说画家就是以画养家的人。所以画家其实是个中性词,谈不上崇高,但也不必妖魔化,不过是一种有趣有痛有苦有乐的平凡职业和存在方式罢。 我并不赞成学生去做个纯粹的以绘画维生的人,而希望学生学画后去先从事那些需要美术能力的事, 有空有闲了,去画着消遣。除了会画画,还必须会更多,多得内心真正充盈,多得羽翼开始强大!画者必须通过服务社会获收益,然后去实现艺术梦想。艺术要根植于心之净土,艺术家却必须翻滚于五浊尘土之中!用生命去滋养手中的笔,这是一个画者最沉重也最美好的宿命! 骑着车从小卖部改造的咖啡厅穿过,阳光斑驳,如同在过去与现在的缝隙游走。来自各地的年轻艺术家们有的在做雕塑,有的在画油画、国画,布偶设计工作室的几个小美女,一边摆弄着作品,一边喝着奶茶。忙碌,悠闲,一如所有人的人生。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画僧王涛闲笔于幸运星画室
到底是人才的流出导致了地方衰败,还是地方的衰败导致了人才流出?两者应该兼而有之,孰先孰后,孰轻孰重,要视具体情况而论。在经济发展与人才流动的曲线之间,出现某种程度的重合。于是在欠发达地区,依人才的衰败程度而言,远离中心的村社最严重,其次是小集镇,城关镇直至城区。而在区域乃至全国的版图上,这种圈层化现象表现出惊人的一致。就如在一所学校、一个班级,学校与班级永远都是靠那些优等生为其争取荣誉,一个整体、一个区域,也把重心放在了那些具备某种先天或后天优势的地方。要成为一名经济优等生,要么你就是中心/焦点,要么你能被中心/焦点收编,成为它们的一个部分。对于地方发展来说,市场经济把一些地区带到了天堂,把另一些地区送向了地狱,并出现了一个怪圈:越发展反而越落后,且貌似这种落后不是靠自身努力就能克服的。当然,这里所说的落后是在对比中形成的相对的状态,因为从平均水准来论,很多经济社会指标都是上移了的。在某条赛道上,在某种游戏规则下,越发达就越发达,越落后就越落后,一时落后最终往往变成了永久落后。这似乎成了一个死结。除非游戏规则改变了,又或者新的游戏装备从天而降。某种整体性的发展虽然带来了整体水位的升高,但中心区域却如抽水机一样,将边缘区域最有价值的资源一吸而尽。但抽取后的反哺又跟不上(这种反哺是否可能其实是个问题),这进一步导致了边缘区域一边拼命扑腾挣扎,一边不停呛水下坠。我们所要破解的难题或许是:不能使落后区域成为一个遭到命运遗弃之地,那些无法在战场上冲到最前面的“失败者”或者那些不能保持在前列的“淘汰者”,被孤独的遗忘在了这里。也许,时间作为命运转轮最后的安排者,最终会让许多这样的地方消失,到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幸存者成为了某个庞然大物的内在组成结构,从此被好好的哺育。
短篇小说         人间有一个超级月亮        一、亲情如月  人越老越念旧,越老越念亲情。一晃一年,李哥的老婆与兄弟姐妹之间,又没有见过面了,十分想念,走进走出,一直念叨……尤其是念叨嫁到远方的幺妹儿。  以前,今天你的儿子结婚,明天他的女儿出嫁,兄弟姐妹间走动频繁,倒没有觉得什么。现在,年岁越大,事情越少,没有充分的理由,很难聚集在一块儿,才感觉像缺了一块肉,像丢了一样什么东西,总让人浑身不得劲儿。  李哥从电视上看到,说今年六月十四号,天上会出现超级月亮。时间是晚上九点多钟,在我国中东部可以看到。说的很清楚,中东部当然包含有李哥所在的鄂西山区了。  李哥很兴奋地告诉老婆,“我们这里可以看到超级月亮哩!”  喜欢看月亮,是许多人的共同爱好,古今有之。李哥住在村公路旁边,房子正好面对东山坳,恰好大部分时间的月亮就是从东山坳升起来的。所以,村里人喜欢集中到他家的屋门口,一边撮白聊天,一边看月亮冉冉升起。  李哥为此,专门花钱搭建了一个可以容纳几十人坐下来的钢管铁瓦散架厅,专门请箍匠迂了几十把木头椅子。又遮露气又通风,坐着倚背又舒适又省空调电费……好处一大串。  今天有超级月亮看,屋门口肯定会聚集一大堆人。  老婆问李哥,“你说,幺妹儿那里能不能看到超级月亮?”  李哥说:“只说是中东部,她们那儿不属于中东部,可能看不到。”  “幺妹儿挺喜欢看月亮的,这次是个机会,以后可能一辈子都难得看到了。”  李哥知道老婆的意思是在看月亮之外,“那你问一问她看?”  老婆真的跟幺妹儿打电话了。“幺妹儿,我们这里可以看到超级月亮,你回不回来看的?”  幺妹儿说:“我就是想看喽,我们这里看不到,你那里看得到吗?”  “看得到。”  “那我马上回来。”  幺妹儿同样有一种急迫心情,想看大姐,想会兄弟姐妹。只要有一点说服自己的理由,心里就抑制不住了。  不管相隔多远,现在都有车,都通高速公路,都是一脚油门的事儿。几个小时,不知道要跑多远。现在所谓的距离,都是心与心之间的远近。幺妹儿开着商贸公司,平时忙得连饭都吃不赢。听到大姐的呼唤,便不管不顾,和老公驱车赶过来了。幺妹儿这么快到来,如同突然蹦出来一颗月亮。快乐和月光一起,落满了整个屋子。幺妹儿一声大姐叫过,直往大姐身上扑,扑得大姐身体直摇晃。挺像小时候吊在大姐脖子上玩耍的那会儿。幺妹儿跟着大姐进入厨房,一边帮大姐做饭,一边叽叽哇哇讲“小话”去了。  李哥和妹夫相互对望一眼,笑了笑,一起坐在堂屋里吹吊扇。  六月天气热。屋外有风,吹摆着门口的树巅子和竹林。裹挟的热气,一浪高过一浪,四处侵袭。一阵阵从大门口扑进来,扑到脸上,有点生痛感。吊扇推下来的凉气,本身就不够充足,加上热气进来,瞬间抵消掉了。吊扇转得呼呼作响,完全在做无用功,仿佛只是给人送一点安慰来的。  李哥打着赤膊,在田地里干活,在铁路上打零工,在太阳底下热惯了,没有感觉。而妹夫却热得额头冒汗,颈脖处的衬衣都浸出了汗渍。  李哥说:“你在办公室呆惯了,承受不住热。要不,你到二楼房间里去,有空调?”  妹夫说:“不用。不热。”  李哥说:“像你们经常坐空调房的人,是需要多出出汗,对身体有好处的。”“对,是的。”二、本色如月  亲人们聚在一起就是节日,甚至比春节还要快乐。  李哥给老婆的小兄弟打电话,跟着孩子们喊作“小舅舅”。“小舅舅,你在干嘛呢?”  小兄弟在邮局工作。“邮车刚到,我在清理邮件。”  李哥说:“幺妹儿来了,我是看你有没有时间来聚一聚,告诉你一声。”  “啊,幺妹儿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到的,刚吃完中饭。”  “好,我下了班就来。”  “带上丫头,女婿,还有孙伢子呢?你大姐正在弄饭,准备弄一大桌。”  “这个自然。”  李哥给“大舅舅”打电话,“你在干嘛呢?”  “在山上扎枝。”“大舅舅”种了一山果树。这个时期,椪柑树上开始长“小苞苞”,已经看得清收多收少的势头了。果子多的,就要考虑以后会不会压断枝头,就要用棒子棍子扎架帮忙支撑。  李哥说:“幺妹儿今天到我这里来了,你有空就过来陪她吃一餐饭,陪她说说话。今天还有超级月亮看呢,你注意到没有?”  “我还没注意到呢。好,我马上过来。”“大舅舅”过来自然是一家人。  四兄妹,四家人。亲情就是聚拢的十几个人,围绕着一张大圆桌子,就是喳喳哇哇的比平时音调高出几倍的说话声。亲情图的就是热闹劲儿,一年上头,难得有一次两次。于是聚集便成为了一种渴望,让人“趋之若鹜”。  晚上,可以想象到的热热闹闹,可以想象到的坐在门口乘凉聊天看月亮的情景。  李哥不舍这些场景里没有他的影子,因为他四点钟要出门去。他们七八个人的小施工队,最近刚好接了铁路上一段活。因为天气热,每天半夜刨两个小时的道渣,算一天的工钱,几百块钱,挺划得来。  李哥有些犹豫地问老婆,“我今天上不上工地呢?”  老婆说:“看你,想去就去。”  “七八个人有七八个人的活,缺一个人就得多干一会儿。这么热的天,有些不忍心。”  幺妹儿在旁边听到了,“你还是去吧,不用陪我们,我又不走?挣钱不能耽搁。”  像这样接到工程的机会不多,尽管挣的是小钱,但李哥不想放弃。幺妹儿才是挣的大钱。她人在这里,电话不断,都说的是生意上的事情。  人和人都是事先分好了工的,你应该是干什么的,他应该是干什么的,都得牢牢把握机会。  人们聚拢堆聊天,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即大部分时间聊的都是别人家的“高光时刻”。比如说,张家男人好会挣钱喽,李家儿子硕博连读喽,赵家女儿找了一个有钱的大老板喽……多姿多彩,不一而足。  聊天的人群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即不太喜欢跟懒惰人聊天。聊天不在一个频道,“不会挣钱的人”没有话语权,因为别人会反驳你,“小钱都不会挣,还在谈什么挣大钱”。  所以,加入聊天都还要有资本,想说话硬气,就得抓紧时间挣钱,不管大钱小钱。  李哥决定还是先出门干活,再快一点赶回来,和亲人们一起“看超级月亮”。  眼看四点钟临近,屋外的大太阳像火炉,刚刚的,正上劲。  李哥套上一件铁路上专用的黄马甲,戴上一顶被太阳烤黑的草帽。肩挎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一大瓶茶和揩汗的毛巾。坐在门口,等着拖他们上工地的面包车来。  妹夫望着大太阳,“不寒而栗”,“这么大的太阳,小心中暑呢?”  “在太阳底下干习惯了,有经验,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的。”  时间越临近,李哥越坐不住。在堂屋里圈来圈去,看一会儿挂在墙上的电子钟,又出门朝路上张望一阵。这种急迫的心情,显而易见。  妹夫比较有感慨,像他们碰到天气热,碰到大太阳,都是急着往家里钻,往办公室钻,而李哥他们心里着急的是往太阳底下钻。勤劳本色,瞬间映现,也像一个“超级月亮”在面前冉冉升起。  面包车还在远处,李哥就看到了,“终于来了。”  李哥急切进屋,急切抓起“不知挎上肩几遍又放下了几遍”的帆布包,匆匆出门。  一辆加长型银灰色面包车,急匆匆赶来。咯……的刹车声和喇叭声同时响起,嘀……  李哥说:“看见来了,还催个啥子,催?”  面包车上,所有窗户都打开着。看得见,车上全是赤膊汉子。包括司机,一根黑色的安全带就套在肉身上,很有特色。  李哥上车,还没坐下,面包车便呜的一声,急驰而去……估计今天耽误一阵子,迟了一点,有点着急。  傍晚,所有亲人都聚集到了李哥家,加上隔壁左右经常过来的邻居,平时准备的那么多椅子,竟然不够用了。  “超级月亮”如期从东山坳口升起来了。  一个大圆盘,比平时的月亮大出许多倍。一种很少见的紫红色,让人惊心动魄。  看到“超级月亮”的刹那间,估计人们都被惊到“思维停止”了。因为他们异口同声,都只是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哇……!
一个欠发达的人口流出地,如果没有新的刺激点吸引人才的倒流,教育的繁荣同时也就意味着教育的衰败。教育人才隐含在人才衰败的大序列里面。本地最优秀的人才被淘走了,谁来作为培育人才的导师?要么是本地的三流人才(虽非绝对,但是趋势),要么是被大城市淘汰的末路人。而人口素质经过一轮轮的淘洗,最优秀者都冲向异地。就如在篇(一)中所言,本地的选种是逆向的,是不断将被淘汰的留下来。从生物学的遗传层次上来讲,这样的筛选模式导致的是最优质生源产生概率的下降——这个生源既指生育资源,也指学生资源。不是说顶级生源出现的可能性完全没有,只是从总量到机率的分布上无疑会呈现相对性的下滑。加之导师作用也遭到弱化,两两叠加,无疑使人才衰败的情况更加恶化。人们接受教育是为了改变自身的生存境况,也就是说接受教育是为了逃离。人才的生产与回流不能构成有效的循环——就如同古时乡绅的辞官回乡与战将的卸甲归田——城市化就在现实中完成了对社会的分层,三六九等就这样在整体上被划定了。最后,落后者可能会被人们从基因的角度上加以否定,变成一个民族内部的人种歧视。按照“经济人”的逻辑演绎下去,落后者的衰败不可避免,而且只能越来越被边缘化。不过,这种衰败不是绝对的,也许到了某个阶段,“经济人”身份不再那么强势的独霸一方了,其他“人”的角色渐渐占据上风之时,可能就是欠发达地区的起死回生之处。

万象杂弹:繁荣与衰败

文苑 06-25 23:34 阅读 3676 回复 4
教育经由考试选拔人才,而人才按照经济规律流动,俗称“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尽管“经济人”对人的选择的影响并不是唯一的,但却占据着主导地位。对于人口流出县市来说,有一个人口移动规律。我们先假设一个人口大规模流动的起始点,在这个起始点,青壮年通过走向经济较发达地区,凭借自己的勤劳与节俭积累财富,然后把这些财富带回老家 ,买房购车供养子女。子女供养在总花销中可能占据了很大的比重,因为买房购车经常也是与子女问题相关联的。在自身条件允许的范围内,这些青壮年尽可能为子女提供最好的教育及创造最好的环境。他们的子女一级一级考学通关,最优秀者闯入最好的大学,之后选择一个比自己出生之地更发达的城市作为安居之所。这个时候,逐渐老去的那些青壮年很大一部分返乡养老。就像选种,我们不断把最优良的品种送出去,再把次优良品种繁育出的最优良品种再送出,循环往复。大浪淘沙,淘走的是金,留下的是沙。这种人才的流出模式虽然并不一定绝对,但作为一种主流的趋势却是明显的。我们可以对学校教育筛选人才的有效性心中存疑,但无可否认的是,在现行人才选拔认定机制下,大部分的人才都是通过这套方式遴选出来的。这些走出去的人不仅直接代表着人才的流失,还附带着资产的严重流失——他们的父母在他们身上已经进行了长期的大量的投资,并且很可能继续为他们在新居留地的结婚买房提供数不尽的支持。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教育并没有给本地带来人口素质的提高,反而造成了人口素质不停的相对下降。教育并不能带来地方经济的振兴,反而卷走了几代人巨额的积累性财富。如果有高素质的人才或者劳动大军流入,也可以对这种人才的衰败势头形成对冲,但是,经济实际发展水平决定了这暂时是一个不可能的选项。那些从大城市被大浪淘沙过来的,往往是大城市里面的“沙”或者不要的“渣”。最终无比荒诞的是,对于欠发达地区,教育越发达,地方越衰败。
现在出现了一种趋势:不敢讲牺牲精神、奉献精神了,不愿意讲牺牲精神、奉献精神了。因为讲了,我们的孩子们就可能会成为那样的人,就可能“被怂恿”着去牺牲,去奉献了,这就等于将他们推向了危险边缘,出于保护的目的,我们不能讲。所以英雄人物要从我们的书本中、剧本中退场,为没有“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篇目腾出地方。英雄主义是什么?是把自己作为集体的一份子,克服作为一个常人的顽固弱点,为国家,为受难者,为处境危险者挺身而出,排除万难,不怕牺牲。一个国家,一个社会,不可能人人都是英雄,但不能没有英雄。因为英雄是人类精神的灯塔,它突破人类固有的自私性与狭隘性,引导人类的精神逃离猥琐,走向伟大。 “取乎其上得其中,取乎其中得其下”。如果我们把自己民族的精神准线定在流氓品格之上,会是什么后果?如果我们从小就把理想基调定在了猥琐的人格之上,又会是什么后果?人都有一种突破自我的自然倾向,所以人们自然而然地走向群聚并结合在一起。但是如果我们不把这种追求超越的趋势引导向为国为民的伟大事业,就会被误导向私欲膨胀霸凌弱众的浪人习性。人人都不把英雄作为人格偶像了,难道拿流氓无赖当成人生标杆? 没有一个“我”不恨“他”的自私自利,明哲保身,但这样的他人正是一个一个“我”亲手打造出来的。“我”爱我的子女,所以“我”不要哪怕他们流露出一点作出牺牲的情绪。这样,他们就不会吃亏,也不会面临危险了。而同样一个“我”又希望“他”和“他”以及“他”和“他”的孩子们,在“我”的孩子们身处困境时,能给予“我”的孩子们以帮助。这样的希望会实现吗?——世界和平由他人来创造,我只享受和平的成果,并在实质上对这种和平形成破坏。 更具危险性的是,自私的人格以及在自私上寻求有更大超越的自私人格,会让维持一个社会良性存续的公共感彻底丧失。一种牺牲与奉献的精神本来是抵御强大的自私侵略性的最好武器,也是实现社会公私均衡的最大砝码,不知道是谁要扔了这武器与砝码。如果一个孩子身边所有的人都是纯粹自私自利的,当他走向社会的时候,会安全吗?他再不想牺牲、再不愿意奉献,总有一个自私的社会游戏——比如海盗分金币——会自私的把他作为牺牲者和奉献者落井下石的牺牲掉,奉献掉的。当亚当·斯密抛出人的自利利人而无形之中实现了社会公益的命题的时候,他还有“道德情操论”兜底,而我们的“流氓人格论”里只有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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