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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可以用真名写的故事,不用虚构。我打电话给马开源,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想好了,不怕你老婆闹事,我就用真名写的呢?”我算准了他不敢答应。马开源果真和往常一样,先嘴硬后嘴软。“那搞不得的,兄弟!” 关键词:婚姻,出轨,阻挡短篇小说        “婚姻狙击手”这是一个可以用真名写的故事,不用虚构。我打电话给马开源,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想好了,不怕你老婆闹事,我就用真名写的呢?”   我算准了他不敢答应。马开源果真和往常一样,先嘴硬后嘴软。“那搞不得的,兄弟!”    我想以马开源为原型,写一篇关于他的婚姻故事。以我与他同在一个文教办公室呆过的情份,告诉了他。    起初,他说:“可以。照实来,还可留一段纪念。”    我一笑,知道他的性格,知道他会这么说。    马开源的老婆叫武移芸,是我同乡加同学。她开一个裁缝店铺,带了一批学徒。在深圳开服装厂的师傅和师兄三番五次游说她过去当打板裁样的师傅,盛情难却。她却几番犹豫。    我问:“怎么不去呢?那儿工资高,活路轻,人又熟悉,条件又好?”    她说:“我不是放心不下你那位同事嘛?”   “没事。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    马开源在第二小学当老师时,惹出风流韵事,被人家老公闹到校委会上去了。他坐不住了,才通过后门关系来到文教组。    我问过他,“这事儿是真的吗?”    他轻描淡写地说:“她老公不闹的话,何许这会儿就在一个被窝里。出来了也好,混两年回去,起码是个教导主任。”     马开源一贯嘴硬。我当然不能直接这么说给武移芸听。没有发生的事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武移芸说:“我不是说他们学校的闵老师,我是担心我的大徒弟。”    说的是徒弟,年纪只小武移芸两三岁,人长得蛮漂亮。是马开源老家村子里的,跟马开源相处有如干兄干妹,熟络活套。俩人中间一张皮一扯,还是容易搞到一块儿。“你把她带到深圳不就得了?”我说。   “我是有这个打算。但她父母不同意,说是要留在家里准备结婚。我也没办法。”   “那你今天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想让你帮忙盯住点,不枉我们同桌一场。”    哦……是想让我当她的“婚姻狙击手”。“可以,这个没问题。”    武移芸放心走了。马开源成了“孤家寡人”一枚。    开头两个月,他歌声连天,笑容满面。    渐渐地,我发现他看隔壁办公室打字员丁依黎的眼光,有点“狼眼光”的劲头了,并有事无事喜欢往那儿跑。    我记起领取的任务,提醒马开源,“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千万不能让丁依黎的男朋友闹到文教组来。那样你就没地方可退了。”    晓以厉害之后,马开源针对丁依黎的“热情”,明显暗淡下来。不知危险曾来到过身边的“马大哈”丁依黎还在问我,“马开源这两天怎么啦?像我得罪他了?”    我暗暗高兴,第一个“狙击目标”,就这么轻易地倒在了马开源面前。    第二个目标是武移芸的大徒弟。她时不时地就来“看望”一下"干兄"。帮忙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帮师傅照顾一下“师公”,理由天衣无缝。    这个好对付,我只需要与马开源形影不离就成。我一个星期回一趟家,两个“单身男人”在一起活动,“同病相怜”,也理由充分。    好几次,马开源想“甩单”行动,我及时跟上。    马开源问我,“你同学是不是下达过命令给你了?”   “是啊。”我干脆承认。马开源无可奈何地摇头。有一天下班,马开源撇下我悄悄下楼。我感觉有情况。    我纠缠上去,“马开源,等一下我。我们今天到哪里吃晚饭去?”   “阴魂不散。”马开源极不情愿地用手指点着我。    果然,在他家里,武移芸的大徒弟为马开源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看俩人的样子,有准备“宿醉”的可能。    我活生生地搅活进来,武移芸的大徒弟有些失望。    马开源也不甘心,“来,喝酒。”    我的酒量大小,马开源门儿清。我知道他的用心,想用酒灌醉我,他们好“自行其事”。马开源“殷情”献酒,武移芸的大徒弟“善意”劝酒。酒过三巡,我依然不倒。走路不稳,不等于意识丧失。只要我睁起眼睛,他俩就没办法从眼前消失。马开源说:“平时一杯红脸,两杯就倒,今儿三四杯了,怎么不倒?”   “我要牢记责任。”我用手比了个手枪状。    武移芸的大徒弟问:“什么责任?”    马开源说:“你不懂,别管。”    第二个目标被成功“狙击”。    双休时,我要回家了。我问武移芸,“怎么办?”    武移芸说:“不好意思啊,你回去吧。我来吩咐妹妹将他喊过去吃饭。”   “这是个好主意。”   武移芸的妹妹开着一家按摩院,平时生意很忙。为了姐妹情谊,事情再多,也要抽出时间来“hoid住”马开源。    她妹妹很精明,经常吩咐马开源干这干那,两天下来,干得马开源腰酸背痛。坐在办公室里还不时要摇胳膊甩腿。    我在一旁笑他,“活该!”    我和武移芸的妹妹成了两个“狙击手”,配合默契,活该马开源找不到地儿躲藏。    但是,我发现,马开源渐渐平静下来了,不像以前动不动就“燥动不安”。以我过来人的经验,明显的是找到漏洞,溜出去了。    我在分析,漏洞在哪儿呢?    马开源下班以后,不再乱跑了,直接去了按摩院。我轻松了许多。    马开源的平静,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决定找一下武移芸的妹妹,共同研究一下,免得被马开源一块儿骗得卖了。    来到按摩院,客人蛮多。接待室里,武移芸的妹妹坐在吧台后面,身怀有孕,行动不方便。   “刘哥来了,稀客!”因为是同村人,很熟悉。    “马开源呢?”    “后面下水道堵了,在疏通。”    说话间,马开源进来了。戴着橡皮手套,一手提垃圾桶,一手拿铁钩子。正要往马路上大垃圾桶方向而去。    马开源看到我,一笑,“这你都不放心,还要来监督?”    我尴尬了。   “姐夫,等一下。”    武移芸的妹妹走过来,用卫生纸擦着马开源额头的汗珠。    我心间一震。看他俩互动的暧昧表情,非两口子做不出来。    这太意外了,原来“漏洞”就在武移芸的妹妹这儿!原想着,我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没想到,她也会成为“狙击目标”。我这个狙击手干不下去了!    武移芸也十分惊讶,“不会吧?妹妹还怀着孕呢,已经快要生了。”    我说:“你傻呀?你学过孕产知识吗?”    武移芸说:“好,我来问问妹妹。她的性格敢做敢当,做了就会承认。”    很快,武移芸来电话说:“妹妹承认了。”   “啊?”我如同被对手狙了一枪,脑壳发懵。“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事?”   “不用解决。妹妹用的是拖延战术,只是答应他待生下孩子后,再做打算。到时候,我就回来了。”    一上一下,我的感觉像坐过山车。差不多的人,心脏会严重受伤。原来,武移芸的妹妹才是一名出色的“婚姻狙击手”,一枪搞定。    这事儿,我觉得可以写成小说。    武移芸说:“可以。最好真名实姓。”    马开源求情,“确实搞不得的,兄弟!真名实姓地写,我就彻底完蛋了!”

一根筋老汪

文学 前天 10:44 阅读 3238 回复 8
     一根筋老汪  老汪是我少年时最痛恨的人。   我们狮河湾依狮子古河而居。六十年代,兴修水利,狮子古河拆桥建闸。闸门经常要人工起起落落,公社就抽调年轻力壮的老汪来管闸门。  闸口呈八字型,修有阶梯,直至河底,为的是村民取水方便。这也成了我们捞鱼的好平台。那时,河里的鱼好多。每每开闸放水,我们分别站在闸口两边的阶梯上,把舀子(捞鱼工具)插进水里,顺流到旁边的回流处用力快速捞起,鳊鱼、鲫鱼、刁子鱼……少则一、二条,多则二、三十条。有时还捞起来三、五斤重的大鲤鱼、大青鱼。  七十年代初,捞鱼一下子成了不利生产劳动的“资本主义”。老汪执行上级指示很坚决。我们捞鱼也不得不转入“游击战争”——早起、摸黑、瞅空。尽管如此,我们的舀子还是时常难逃被老汪没收的命运。我们对老汪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有一天,估摸老汪在吃晚饭,我独自一人扛起舀子,手提鱼篓下到闸口。一舀子下去,使劲捞起,哇,白花花的一团在里面搅动,少说也有二、三斤小鱼。  “放下!”老汪好似从天而降。  我准备顺着河边跑,老汪左手一把抓住舀子上的竹竿,右手里寒光一闪,舀子自上而下被锋利的电工刀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这是我花了三天五夜织成、今天才安装好的新舀子,岂肯轻易放手!我和老汪展开了拉锯战。那年我还不满十七岁,瘦小。老汪二十多岁,牛高马大。老汪把电工刀收好放进口袋,双手攥紧舀子,把我几推几拉,乘势掰开我的手,再一推,就把我推倒在地。  “**……”’  “你骂,我掌你嘴。”  我终于没敢骂出来,但是不服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跟我等着!”  老汪说:“我就等着你!”  改革开放以后,这闸归县水利局管了。  老汪被安排到水利局下属的预制构件厂当厂长。但不久就被辞退了。  听说是因为局长家建房子,吩咐人电话通知老汪送几汽车黄砂、石子、水泥过去。老汪立马如数运过去了,却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月底会计要做账,老汪就去催讨了一次,钱没讨到,却遭遇了辞退。  “这老汪也真是一根筋。有些人想巴结领导还愁找不到门哩。”  “讨顶头上司局长的账是讨得的么?这就叫自讨苦吃!”  “听说刚到预制构件厂当厂长的时候,局长还许诺给他转正呢!这下可好,啥都没有了!”  “活该!”我听到这些议论,多年的闷气瞬间直冲云霄。  ……  最近,我在街边码头上遇到老汪,只见他使劲蹬着人力三轮车,追赶着前面一个人,大声喊个不停:“这位小哥,你多给钱了!”  对方停下脚步,诧异道:“我是给你三十元啊!”  “不是。你给的三十元里,夹着一张五十。”老汪擦着脸上的汗水说,“就是这张,还你!”  对方大约是感动了,说:“你这么大岁数,还卖苦力,太不容易了,这五十,就当是付给你的小费。”  “那不行!三十就是三十。”老汪面红脖子粗的,“给你拉那点货,就值三十元!”  对方接过五十元钱,笑说:“真是少见!”走了。  我迎着老汪走过去:“汪大哥,好久不见了。走,请你喝酒去!就喝家乡的地方烧。”  载2021年1期《大渡河》杂志。

春晚的记忆

文学 02-28 08:31 阅读 4167 回复 10
春晚和元宵晚会从1983年到如今,一直伴我除夕和元宵,从未缺席。从十几岁到五十多,从天门到江苏。 而深刻记忆的大多留在了多年前,先从歌声记忆开始吧。首先是83年的《乡恋》,这是一首当时所谓的靡靡之音正式登了大雅之堂。开了流行音乐之先河。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当年那台春晚光李谷一自己就唱了七首歌,也从侧面反映了那个年代文艺的缺乏。所以那届春晚给人的记忆最深。 1984年央视春晚,张明敏一曲《我的中国心》,一下子打动了无数炎黄子孙。朗朗上口的歌词,令海内外国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成为了大街小巷的唯一传唱。 1987年费翔登陆央视,两首歌《故乡的云》《冬天里的一把火》,第一次引发全民翻录磁带的热潮。经久不息,那是怎样的轰动记忆,现在的年轻人怕是没机会体会了。1988年,凭借一首《思念》,毛阿敏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歌手,一跃成为中国歌坛大姐大人物,春晚带给了她无限的荣光。当然与后来的《绿叶对根的情谊》《同一首歌》几乎成了毛阿敏的名片。1989年,韦唯一首《爱的奉献》,开创了自己的时代,一曲成名,几十年传唱至今。 进入90年代,文艺界开始繁荣起来,经典还是很突出的。王菲和那英的双天后组合《相约98》着实也火了一把。1999年蔡国庆与陈红一首《常回家看看》成为了记忆中最深刻的歌。唯一的一首,没有其二。因为其歌词的温馨与接地气,凭借简单易唱且优美的旋律,走进了千家万户。目前春晚中所有煽情家庭温馨的歌曲再也没有达到如此高度过。90年代一个标志性的演员,当然是宋祖英,《小背篓》《辣妹子》《56个民族56朵花》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但八九十年代有两首歌留下了深刻印象,但演唱者却昙花一现,不再重出江湖。那便是《山路十八弯》和《吉祥三宝》,尤其是湖北的李琼没有乘势火起来,确实有点遗憾。 进入新世纪,就得说说张也了。其实从1987年开始,张也就在春晚舞台不断亮相独唱和合唱,但没有留下太多记忆,直到1998年和1999年两次《走进新时代》以及2000年和郁钧剑合作的《家和万事兴》,正式宣告了张也时代的到来,几乎每年都有张也的歌。但因为张也民族唱法,过于高大上,作为欣赏,当然很美妙,作为传唱就有些难度了,所以传唱的并不多。直到2017年的《看山看水看中国》,其传唱度有所改善。而今年与流行歌手周深合作的《灯火里的中国》、元宵晚会上的《春到万家》,被誉为神仙组合,歌声太美妙了w必定开创了张也的又一个新时代。 除了说张也外,毕竟她是教授级歌唱家。就要说《凤凰传奇了》,一首《月亮以上》和《荷塘月色》开创了广场舞音乐的先河,其知名度和影响力不言而喻。也奠定了其春晚和元宵晚会的常邀地位,新时代不可撼动。 当然还有记忆深刻的,但大多停留在上世纪八十九十年代,2010年后就逐渐少了下来。可谓经典不再。说完歌曲再说相声小品。相声印象最深的当属两个组合,牛群和冯巩,姜昆和唐杰忠。那一声:“领导,冒号。”以及虎口脱险中大家解下裤腰带救人的情节大家一定记忆犹新,可后来就出现了相声的青黄不接,从此不再有亮点,冯巩也转行演了些不入流的小品,难留经典。而小品起于陈佩斯朱时茂,个个都是经典,后来是赵本山,可谓是把小品演到了极致,最新出了沈腾,其实个人认为沈腾的小品不亚于赵本山,但大家对本山有过太深刻的印象,所以很难认可沈腾。除此之外再无小品可言,尤其今年的只能叫闹剧,何谈小品。至于潘长江和蔡明和赵本山比起来就不是一个档次了。尤其是今年元宵节上的那个,估计就是春晚毙下来的节目,真是索然无味。但是潘长江留下来一个经典不是小品而是一个音乐剧《过河》。 最后谈谈个人建议,要说最感人的莫过于2020年的春晚和元宵晚会,那铿锵的激情朗诵,让人凝心聚力,感人至深。但为什么不能在春晚中引为常态节目。诗朗诵也是一种艺术形式。其二,难忘今宵可休矣,每年都那调,你不烦,我烦了。广告植入在今年的元宵晚会中,真是露骨的淋漓尽致,主持人除了念广告词别无他言,连李菁贾旭明在所谓的相声中都植入了抖音广告。已经完全不像是央视晚会,甚至比不上地方台了,大声疾呼,广告可休矣!

凡所有相 皆是虚妄

文学 02-28 10:12 阅读 2410 回复 0

短篇小说:生活在第八层

文学 02-27 15:39 阅读 3501 回复 3
#叶凝香好像只有住第八层的命。她做保姆的一家是第八层。她和包工头在一起租的房子也是第八层。“干兄”林想龙收留她将其带进电梯,按亮的也是第八层电梯键。关键词:进城之人,生活状态,男人女人短篇小说生活在第八层    有第八层的楼房大多是电梯房,在人们眼里不言而喻,小区一定不会差,住在里面的人似乎瞬间高了一个档次。    不知是有意,还是天命,叶凝香在城里落脚的几处房子几乎都在第八层。她做保姆的一家是第八层。她和包工头在一起租的房子也是第八层。更为神奇的是,“干兄”林想龙收留她将其带进电梯,按亮的也是第八层电梯键。好像她只有住第八层的命。    叶凝香嗤地笑了一声。    林想龙说:“我们是有点好笑!”    开始,林想龙进城学习做早点。三年出师,在一个工地旮旯搭一个草棚支起摊儿。渐渐越做越大,在城里买了房。把媳妇姚金枝带进了城,把老妈带进了城,又在城里生了个儿子,俨然一副城里人的架势了。每每走亲串友,过年到父亲坟头上灯,小汽车拖一家人回乡下,跟村里人大一声小一声呼喊,高一声低一声谈笑,让人羡慕得不得了。    都以为日子会一直美好下去,谁知姚金枝没有经受住灯红酒绿诱惑,戳翻了他们公司老板的“鸦鹊窝”。姚金枝离开林想龙,像一记闷棍打在林想龙头上,“大疱小疱”很受伤,到现在还没好。这一棍子也同样打在村里人头上,谁人谈起,都是一阵唉声叹气开头:唉……吔!    包工头回老家和妻儿老小团聚去了。这个男人还算讲点信用,按照当初谈好的条件,全款支付了“租借”叶凝香的费用。临别还在叶凝香的额头亲了一下,“宝贝,真舍不得离开你。明年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叶凝香感到好笑,包工头就是包工头,一个项目地包租一个“临妻”,从来不委屈自己,账目算得门儿清。离叶凝香回家过年还有一个多月,房租马上到期了,续费就要一年。包工头装糊涂,叶凝香也懒得提起。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利用,说多了伤感情。朦朦胧胧,你好我也好,说不定明年还有“缘份”呢。    叶凝香找到林想龙,“想龙哥,我没地方住了。”    “快过年了,早点回家算了。”    “我不想那么早回去。”    “那就来我们家住吧,反正多的是位置。”    林想龙的房子确实够大,三室两厅,祖孙三人,打拳跳舞的地方都有。    叶凝香还是第一次来,“哇,这么大呀?这得花多少钱呀?”    林想龙老老实实回答:“买得早,没多少钱。钱多了,我们也买不起呀!”    三个房间,林想龙住一间,林妈和孙子住一间。还有一间,原是林想龙前妻姚金枝住的,空着。林想龙将叶凝香的行李拖进了姚金枝的房间。    叶凝香问:“你和姚金枝以前就一人一间房?”    “喔。做早餐的,起早摸黑,容易打扰她。是我主动提出来分房睡的。她就是利用这个机会,日日夜夜与人视频聊天,我又没及时发现打预防针,就让人给勾跑了。”    “防不胜防,是吧。”    “喔。”    “过去的事就算了,不说了,免得心烦。”    “不要紧,说一会心里还舒服些。我就是搞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狠心,舍得撂腿就走。不说我和老妈,连儿子都不要了!”    说话间,屋门口传来哗啦哗啦扭钥匙开门的声音。    叶凝香问林想龙,“谁?”    “我妈,接儿子回来了。”    “你儿子都上幼儿园了,好快?”    屋门打开,进来的却不是林妈,而是姚金枝。叶凝香愣住了。姚金枝离婚出门,手里还留有一套钥匙,时不时还会回来一下,说是探视儿子。    林妈曾对林想龙说:“抽时间把门锁换一下。”    林想龙说:“没这个必要吧,她进来就进来呗,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其实,林想龙一直不愿意相信姚金枝会这么绝情,一直认为有一天会“良心发现”,会回到这个家。离婚分财产时,尽管姚金枝有错在先,林想龙还是分了一半财产给她。这房子名义上她是不能进来了。    然而,林想龙年年盼望年年失望。    “吔……凝香?你怎么来了?”姚金枝围绕叶凝香转了一圈,又在她以前住的房间转了一圈,“还准备住下了?”    “喔。”叶凝香有点小尴尬,“准备过两天,搭想龙哥的车一起回老家。”    “哦……”姚金枝对叶凝香充满了警惕性,“你不用等他,我有车,你要回去的话,我叫司机送你。”    “不用,我还是想等几天。”    姚金枝也明白,离过年还早,单独一人回村,一村的人都会围绕这人说长道短。当面是好听的,背后却是损人的。春节时,出去的人都回来了,你说我说,人人有份,就没那么突出。加上腊月正月有“禁口”,聊是道非的事情会被人嘘止。    “妯娌伙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吱一声。”姚金枝故意说出“妯娌伙的”,是有意思的,是在提醒叶凝香:你老公和林想龙是兄弟伙,我们是妯娌伙。她还拿自己当林想龙老婆,还想拿道义套住叶凝香,是不是有点儿啼笑皆非?    “感谢感谢,一定一定。”    姚金枝冷不丁地回来,就是来搞“突击检查”的。她可以放火,林想龙不能点灯。    看姚金枝的样子,以后可能会回来得更勤,因为她对叶凝香起了疑心。    姚金枝出门时对林想龙说:“你别想换锁啊?换锁的话,想想你的后果。”    林想龙唯唯诺诺,“不会不会。”    每次回来,姚金枝都要许个愿景,吊一块干鱼到林想龙眼前。林想龙像猫咪一样,一直呆萌地望着。    姚金枝前脚刚走,林妈回来了。    “姨儿。”叶凝香叫了一声,很亲切。    “哎哟……我的凝香儿哎……”林妈拉着叶凝香的手亲切不已。林妈和叶凝香的老妈拜认过“干姊妹”,拿叶凝香当闺女。本想撮合叶凝香当儿媳妇,无奈,林想龙却被姚金枝抢了先。还没搁上桌面谈正事,姚金枝就怀上了毛毛,落下遗憾。    林妈曾用手指戮点着林想龙的脑壳说:”姚金枝是什么人?我看你今后有好日子过的呢,你个糊涂虫!”一个母亲,诅咒儿子,实在不合情理。确实是因为儿子太笨,猪油灯草,不拨不亮,要被别人掌握在手心里玩了,气懵了头。    以后的事实证明,林妈有远见,但事情已残缺,只能跟着林想龙吃苦了。五十多岁的人,又要跟儿子当帮工,又要照顾孙子。按她自己的话说,老运走得不好。    叶凝香来了,林妈当然高兴。孙子马上要放寒假了,放在家里有人照顾,家里有人收拾,晚餐有人做,会轻松一大截。    叶凝香在屋里走来走去,家里有了年轻女人的气息,很多地方代替了姚金枝的身份。使林妈有些恍惚,以为幸福快乐又“昨日重现”。    林想龙单身这么久,身边没一个女人伺候,当妈的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叶凝香来了,林妈似乎看到了一种希望,但又觉得这种想法有罪于“干姊妹”。就这么犹犹豫豫,欲言又止。能当着叶凝香说的,只有经常唠叨林想龙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像男人。    叶凝香其实早就听懂了林妈的意思。当年,她听说姚金枝和林想龙谈朋友时,浑身一颤。她的心里早就装满了“想龙哥”,只是少女之心充满了浪漫幻想,想水到渠成慢慢来。没想到被姚金枝半道“截了胡”,才知道命运没有主动把握好,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后来与老公结婚,始终没有找到幸福感觉才不顾一切奔了出来。开始是在一个老头家当保姆。老头有钱,退休工资每月一万多,讲好的给她工资三千多。但老头“图谋不轨”,每月多给工资,想用钱打动叶凝香。但叶凝香实在接受不了这老头,辞工不干了。后来找了个包工头,虽然是赤祼祼的利益交换,但毕竟年轻,还有利益之外的许多好处,才稳定下来。比如逛街,有个“帅气逼人”的男人陪在身边,也是一种美好感觉,如同男人身边有一个漂亮女人挽着膀子一样。    每年找一个这样的人,钱也挣了,生活也过了,日子也混了。    叶凝香对林妈说:“我的房门又没上锁。”    林妈一拍额角,“你看我这脑壳,唉……吔!”不管什么时候,林妈进叶凝香的房间都是一扭就进了,她偏偏没把它当女人心事来看,心眼笨拙了!    这边,林妈着急地给林想龙丢点子。    林想龙回家累得倒头就睡。林妈叫醒儿子。“老妈今天跟你做工作,你可以到那边去睡了。”    “哪边?”    “凝香儿房间。”    林想龙醒瞌睡了,眼睛睁得像麻将牌里的“二筒”,“那不行不行……姚金枝发现了,等于捅了马蜂窝!”    林妈哭笑不得,“儿子唉……啥的这么憨啦?别人闹出那么大动静,你还在旁边替人掌灯。唉……吔,气死我了!”    这事没成,由于种种原因,也不能继续怂恿这种做法。比如,姚金枝几乎隔两天回来一趟,叶凝香心里没鬼,也要被盯出鬼来。比如,林想龙回到村里,可能会被乡亲“刨根问底”,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否认一切。细究起来,这种“正人君子”的“好处”还有很多。    大年三十,林想龙回到村里。叶凝香大大方方坐他的车跟着回来了,在老公屋门口大大方方下了车,仿佛就是一个纯粹搭顺风车的。其实也确实是纯粹搭顺风车的。    叶凝香家的楼房和这个村子里其他的楼房一样,顶多不过三层高。叶凝香住惯了第八层,还是觉得家里的房子矮得不成样子。尽管城里的第八层是灰尘颗粒悬浮层,是所谓“七上八下”层,是房价和租金相对优惠层。在他们眼里,第八层以上,就是高贵层了。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可以“一览众山小”,可以抛开一些尘世的烦恼。他们离高贵层只隔一块楼板。    叶凝香的老公递了一根烟给林想龙,“谢谢啊!”“不用谢,顺带的事儿。”林想龙依旧去给父亲上灯。乡野依旧鞭炮炸个不停,依旧青烟到处飘飞。    乡村依旧热闹,团年饭依旧圆满,孩子们依旧喜欢将炮仗塞进塑料饮料瓶里点燃,炸得黑烟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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