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寻处,唯有少年心
这个你很早就认识的人,即使多年不见,你也丝毫没有生疏的感觉。没有客气的寒喧与问候。
等在一旁的她看见你,转身走向车子,取出一本书,她说:“我给你带了一本书,关于苏东坡。”你很惊奇,因为刚才脑海里想起的那句话就是苏的《陌上花》。有意思的是二十年前,她也曾给你寄过一本书,只是因地址有误没收到,但你心存感激。
走进昔日的校园,也是他父母曾工作的地方,三十年前的石榴树依然年年火红,而树下玩耍的学生却换了一批又一批。秋草覆盖的操场,记忆中跑下一圈是那么吃力,而如今看上去是如此之短。听着他的感叹,让人更深切地觉得流年似水。
他开着车,慢慢地行驶在那条年少时走过的路上,他说:“印象中这条路很宽,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窄了呢?”依然是这样的感慨,你想起了往日时光,那时候放了一部日本电视连续剧《姿三四郎》,就在这条路上,大家也学着姿三四郎,把四里外的一处地方当成武馆,天天早上跑到那,电视放完了,所谓的训练也结束了。
一路上,你们说着哪栋曾住着哪个同学,哪条小溪又是你曾拍的,你常常傍晚时在哪条路上散步……过去路两旁的小树现在已是根深叶茂,而那树下喜欢三五成群聊天的老人,互相追逐的孩子们呢,早已远去。望着如今闲置的许多空房,你心中多了几分凄凉。
正是午后,许多人在家中休息,路上很安静,让这个本有些荒凉的地方更少了一种烟火气。
“闻到了花香没?是桂花。”打开车门,他对她说。
你为他们庆幸,秋虽来了,但木槿和木芙蓉仍开着,空气里还飘着迟桂花的香气,爬山虎的绿意依然占据着一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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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说起旧日同学,说起改制后企业的变化,也谈起八十年代,而北岛、顾城们是绕不开的话题,那时的你们常常读着抄着他们的诗。她说起北岛的《午夜之门》,你讲着北岛的《时间的玫瑰》和《城门开》,而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北岛这代人。她开玩笑说“我也曾是个文学青年。”这一句让你感觉到她的随和与自然。
你问他“你的梦圆了吗?”他没有回答。
或许苏轼《陌上花》的另一句“江山犹是昔人非”更能代表他的一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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