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襄河

又见襄河一
说来大伙可能不信，天北而居的我与天南的襄河有着源远流长的历史。初识襄河，是在二十年前，那段关于春天青涩的记忆，至今，仍然历久弥新。那是七年之痒，与老公一次火山爆发之后，摔门而出，想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自己清静几天，便想到了师范的铁杆姐妹杏莲。于是，一人只身前往岳口。春日的暮色中，我们俩在堤岸漫步。夕阳中的襄河如嵌在绿色帐幔间的一根银弦，淙淙流淌，欢快跳跃，滋润着萋萋芳草，也涤荡着一颗迷失的心。满腔的怨恨霎时灰飞烟灭。在杏莲的劝说与陪同下，三天之后，我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从此，死心塌地经营着自己的围城。襄河，以她的灵秀俊美，醇厚质朴，第一次就给我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二
后来，杏莲的女儿十岁，考大学，去天南中学开会，也先后去过几次岳口，但由于时间仓促，都没来得及去襄河边走走。这次，当之蕙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监考，便匆匆挂断了。紧接着她又发来短信息：“下午一点去岳口拜访杨老师，你跟牧之兄一起来吧！”听口气，应该是有商量的余地。想到下午还有一场监考任务，有些犯愁。但想到襄河的温馨记忆，不由得蠢蠢欲动，杏莲也有两三年没见了，这次不正好想趁机去看看她么。便立马回复：“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三
炎炎烈日下，当我和牧哥抵达集合地点中百仓储时，离约定的时间还差20分钟。接着，之蕙，之闲，走之兄也相继到来。不一会儿，黑兄和彭总也驱车随之赶来。然后，我们分别去接了杨局和鲁会长。满满一车8人，一路欢声笑语向天门西南方向奔去。当车开动时，一阵清风掠过肌肤，驱走了车内的暑气，顿时，感觉凉爽多了。车窗外，一些青的，黄的，红的果实挂满了沉甸甸的枝头。路两旁，一排排的绿柳衬托着姹紫嫣红的芬芳，就如一幅美丽的风景画，柔和而迷人。随意望去，无限欣喜在心里泛起。
四途中，我拨通了杏莲的电话，真不巧，她在天门办事，但她答应办完事就赶回来见我。不知不觉中，车已行至岳口大桥底下。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仰望，虽不及武汉长江大桥“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的雄伟气势，但也具体感受了桥墩的坚实与厚重。整座大桥如彩虹凌空横卧江面，是南北交通的重要枢纽。车上了堤岸，河风夹杂着正午的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似乎有阵雨的前奏。我们只能在车上饱饱眼福了。举目远望，悠然的襄河，水天相接，清波碧浪，婉转萦回，无声无息地向前静静流淌着。河面闪动着粼粼的水光，就好似闪动着明亮的眼波，凝视着这夏日遍野的秀色。岸边垂柳依依，迎风舞动，尽显柔媚。二十年前的记忆一个子鲜活起来，我真想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襄河，我又来啦！”
五
三点整，杨老师完成了监考任务，匆匆赶到四季美酒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见到杨老师的刹那，我有些震惊了，那满脸满眼满心的笑容，真诚，和善，倍感亲切，如沐春风，就像当初跟杏莲，之蕙她们初次见面一样，也是一见如故。让我由衷地相信了，喝着襄河水长大的女人都是柔情似水，上善若水啊！晚餐时间，杨老师盛情款待了我们。白的，红的，啤的，应有尽有。席间，满满一大桌菜，十个人吃了个底朝天，个个手持高脚杯，浅斟慢饮，在豪情满怀中，纷纷注入汩汩暖流，让人无法拒绝，让这杯醇香的酒绵长，弥新。饭后，杨局和之蕙分别给杨老师和她的好友金老师赠书，签名。之后，大伙趁着酒兴，纷纷拍照留恋，采撷了一个个欢乐的瞬间，留下了一幅幅珍贵的画面:五朵金花；姐妹情；三结义；父女情……
六临别之际，细雨如织，苍茫的夜色中，杏莲赶来见我们。还是那样的骨感，尽管晚风将她两鬓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也无法掩饰她娇好的面容，这可是当时班上有着“山口百惠”之称的班花。当我和之蕙同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时，她惊讶地眯着眼睛，不可置信。曾经与她同一张床铺的初中好友之蕙，自毕业之后，近30年未见，竟然与她上下铺的师范姐妹萍水相逢，携手同行，如此迫切地要来见她。是这世界太小呢，还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让我们从来未曾离开过！杏莲，崇古山头的一千零八个日日夜夜，镌刻着你我的过往，当我们再次相遇在这天色向晚的街头，所有的记忆都锃亮起来！
七
与杏莲依依惜别之时，之蕙将随身携带的《玉笛飞花》送给了她，作为三十年之后的见面礼，在杏莲的不舍中，我们一行人消失在茫茫的雨夜。风在车窗轻轻的细语，撩拨着无限的思绪。或许，很多事我们无法放逐，遇见就是一生的牵念，好比这渊源流长的襄河水，多年以后，我依然记得那醇厚质朴的柔波里，流淌着最纯真的醇香。当初夏的馨香再度开启，二十年后的今天，我穿越岁月的长河，又踏上了襄河的长堤，大桥未老，绿水仍在。
我依旧会寻着这抹暗香，沿着记忆的思路，来回地走在那碧波荡漾的襄河里……

写于2015-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