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陵叙事:岁月深处的晖光

发表于 2018-01-05    阅读1.3万  文学


1.jpg 竟陵叙事:岁月深处的晖光
文/ 牧夫
01
四百三十二年前,湖广竟陵县城南二十五里的寒河。谭氏家族中有一声与众不同的婴儿啼哭。
时光彼岸,散落了无数时过境迁的故事。历史和记忆相伴同行,随年华苍老落幕。但这世间,偏有永不褪色的皓彩。一个叫元春的少年,奔波在科举路途。落第的迷惘,失意的哀伤。萧萧暮雨,漫漫长路。
背上锦囊,云游湖海,纵情山水之间。名山大川,尽纳眼底,捕捉时光的苍凉幽深。而所思所感,揽入囊中,且歌且吟。“功名多跋涉”,踏上的是一条人文精神的超越之途,奏响了人生极致的璀璨乐章。独抒性灵,朗秀清新。与钟惺开创“竟陵派”诗风,匡正俗弊,名噪天下。“石蕴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竟陵之地,因有迥然孤秀的文者,诗者而大放异彩。
02 古老的竟陵,似乎依然回响着青石板上时紧时慢的马蹄声,义河潺潺流水的淙淙声,河道两边,槌衣声早已荡然无存。春去了,春来了,时光带走了繁华中的最后一场喧嚣。
穿越在历史与现实之间,惟有尊重,惟有敬仰。目光追随那明丽的阳光,不能淡忘的是灵魂深处的殷切惦念。
影响晚明文坛近三十年的,正是钟谭“竟陵派”。
特殊的文化土壤培植了钟谭文学理论的产生:枯朽黑暗的政治环境;风起云涌的革新思潮;趋之若鹜的禅悦士风;繁荣而尖锐的文学批评。
斑斓如是,那师心师古的中和理念,求灵致厚的创作追求,幽深孤峭的审美旨趣,在时光深处悄然沉淀,一层层一叠叠铺满心底。独有的性灵之说氤氲了记忆。
03
生活,往往被悲壮打磨得锋利而锃亮。
1624年。冬天异常的冷。慈母走了,挚友钟惺也黯然离世。知己和至亲与自己阴阳两隔,从此失去了根,失去了最让人悸动的念想。
“空知年貌不知好,燕子楼头亦草草”。纵然心灰意冷,而骨子里充盈的,分明是愤世嫉俗的孤傲。自然,人物褒贬历来相去天壤。赞誉者固然推崇备至,但世间从不缺少诋毁者。
何不退出漩涡中的挣扎和满腹委顿,在那月白霜清的寒夜,做举杯邀明月的饮者?
不。那就煮一壶温暖的香茗,将那一丝寂寞的苦涩消弭于淡淡的甘甜,衍生如花,开在每一个角落。“茶照上楼人,君山破湖影”。性灵之美与自然之美,至真至善。与文字相伴,与清寂相守。
不须等鸿雁归来,任落日湮灭希冀。且坐在黄昏的影子里,读云,读月。谱写明艳凄美的诗篇。于是,《诗归》大成。一瓣清澈的月华,在暗夜里肆意绽放。
人性美甚,造化有情。所谓性灵,就是精神与情感的交融。灵与魂的合奏,才是大美心声。
日月浮沉,天光明灭,岁月枯荣。
1637年。春闱之时,泪浊成墨,发白为毫。而生命却在赴京驿站戛然而止。这正是早春二月。断鸿声里,残阳如血。
04
天门市黄潭镇黄嘴村。天北长渠南岸。一代文学巨匠的长眠之地。
“墓柏微微树,瓶梅渐渐花。在时频远别,悲只似天涯。”谭元春的诗作里,为旷野中的梅花设置了一个遮风挡雨的惬意家园,无刺骨的风摧残,无寒意的雨欺凌,傲然枝头,怡然自得。而他自己最后的“家园”却是荒草丛生,在料峭的寒风中默默伫立。再品味这诗,就有了说不出的一缕哀戚。留在心头的也只有一道渐渐淡漠的印痕,依稀记着他来过。
在某个熟悉的瞬间,或者徜徉在那条叫做“元春街”的寂寥之中,人们不经意的想起时,恐怕只能用来怀念,再也无关自己。
寥廓江天。那道照耀了几百年的灿烂晖光,倏忽间从时光深处破空而来,不应该也不会遗忘在流年斑驳的光影里。
(原载《阅之声》杂志2017第6期,天门日报首发,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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