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非小说《望春风》随记一

发表于 03-03 15:39    阅读4101  文学
    很有一段时间,涵泳于外国小说中,沾染了不少的翻译味儿。出于平衡,出于对母语语境的温习,也读一些国内名家的小说。其中,格非是我极喜爱的小说家之一。喜欢格非,倒不是说他的小说整体上写得有多好,而是他那种语言,那种绅士般的风度翩翩的叙事语言。
    格非是学院派,清华大学文学教授,少年成名,二十出头写出的中短篇,质量之高,格调之高,令人惊叹。他的短篇中篇,我大多读过,有段时间,极迷恋他那种叙事腔调,可惜,他的腔调不易模仿,它需要一些学者气息存在于写作者身上,或者说,需要某种儒雅气质附体,而我非学者,生活中每每率性、随性。于是,也就只能是喜欢而已,如同面对一个气质上佳的女子,心中无比倾慕却又选择怯怯然远观焉。当然,我曾多次在那块属于我的草坪大声朗诵他的小说,那是我最欢愉的时刻之一。
    去了一趟乌泱乌泱人群的图书馆,按计划直奔主题,借到了《望春风》。近400页,快速翻了翻,偶尔停下重点看看片断,还是那种熟悉的叙述,还是那个腔调。不禁想,格非还是格非,他总不变,和卡佛、晓苏一样,无论写多少小说,都是一样的腔调。但是有的小说家不这样,他们风格多样,节奏多变,比如福克纳,卡尔维诺,比如范小青,如果不署名,你肯定不知道他们的某两篇小说出自同一人之手。看来,在小说创作上,变与不变,实在难说到底谁更好。
    第一章《父亲》的开头,看下去,感觉有福克纳《我弥留之际》那种叙述的影子,仿佛福克纳小说中的人物复活了。舒缓而细致的叙述,细节详实而准确。这应该是格非厚重生活的沉淀。还是属于乡村叙事。格非虽然儒雅,虽然几十年都是京城工作,但和莫言一样,是从农村走出来的,根子骨里是不熟悉城市生活的,所以,他们更愿意写农村。格非特别喜欢写景,铺排意象,而这些都是城市难以提供的。换句话说,他对乡土文化的把握与掌控力,更甚于城市。乡土文化从小就渗进了他的血脉,而城市文化则只是受迫性嫁接。所以,他写起乡土故事来,得心应手,自在舒畅。
    顺便借了与格非叙事气质类似的,也是我非常喜欢的河南小说家李洱的《花腔》。李洱大约和格非年纪差不多,他们的叙事手法,有些很接近。但是李洱的语言更简洁些,没有格非那么“绉”。所谓“绉”,就是说,格非叙述起来,词汇极其丰富,长句与长句群连绵不绵,这是一个优点,也可能是一个缺点,就是说可能让人诟病“叙述太啰嗦”。其实在我看来,他那些本该简洁一些的词汇,好比文人们那种“之乎者也然则哉”,或者古赋中那种长短韵文,主要还是一种节奏与音律和谐的需要。
    好吧,今天开工,希望早点拿下格非与李洱的长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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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3 18:41
03-04 10:23

粉丝 19

03-03 18:00
:是的。读书是件十分愉快的事。俗世红尘中有许多烦扰。书籍则是一块净土。
03-04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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