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继准的父母及家人
刘继准的父母及家人 前几天接到一个电话,打开一听,是小时候的同班同学刘继准先生,大喜过望。刘先生是我初中时期的老同学,比我年长一岁,老先生老来得志,经历了漫长的教书育人的惨淡经历,终于熬出头了,转了正,现在正心安理得第领取退休金。他老有所乐,在发挥音乐特长方面还有了长进,用1900元买了一把小号,每天加入给人送葬的乐队行列,也能赚取相当可观的佣金养家糊口。
想到这位刘继准,记忆的闸门一下洞开,有关他的过去电影一般在我的脑海里一一浮现。
最早的一幕出现在少年时代,
他的父亲叫劉汝善(的确是个大善人),刘继准的母亲很有点古灵精怪,不是和劉汝善是难得过一辈子的。刘继准是长子,因为全家就这个宝贝男丁,接下来都是姑娘伢。长女刘正英,二女刘国英。三女刘乜,四女刘小英。在劉汝善老先生仙逝的时候刘继准接我跟他家写纸壳(送亡人上路时烧的)。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刘继准的母亲很难缠。因为当家的劉汝善大人尸身未寒家里就起矛盾,刘继准的爱香就扬言不留几个妹子过夜,几个妹妹一致决定,在父亲坟前把纸烧了就回去,绝不打搅爱香烧火做饭。并且以后年年如此!那时,我倒是感觉爱香不对。后来的一次见识就感觉刘继准的妈妈太过分了。
有一次因公到永隆买牛(旧社会有‘宜昌的馬,永隆的牛’之说),想方设法打听到我的住处,从永隆过河一路打探,找到了在农田干活的我的母亲。被请到我家被母亲当做上宾,那客礼相待的情景让劉汝善老先生终生难忘。所以从那以后,我从沙洋到罗汉寺教刘继准写字的时候,也是客礼相待回复了一把。那时候,我们都在在多宝中学读书,刘先生经常在学校演出队(那时还没有毛泽东思想宣传队之说,主要是学生和老师一起演出歌剧《洪湖赤卫队》《刘三姐》)提着一把二胡出入,把我们羡慕得会死。后来我考入沙洋中学,刘先生却名落孙山。在外浪荡一圈回家又心有不甘(后来听说是找一个远房的爹爹到武汉找工作无果)只好暂时在家务农,不久有机会当上了民办教师。
我到沙洋中学报到后,有一个星期天无事想起了他,就过河到罗汉寺(就在沙洋对河)找他玩,他说自己的字写得很不好,要求跟我学习写字。我就倾尽全力教他书法,说只要坚持六个月就可以达到大队第一的水平,于是协议达成。我承诺每周星期天过河检查他的书法并帮他批改,他则承诺保证一天不落。果然他的书法大有长进,不出六个月我就认可他毕业了。
后来到了婚嫁时期,我受他的邀请,第一次踏入他的岳母家。他找的对象,名叫爱香。后来与他结婚,育有两子一女,长子名叫刘雨阳,次子名叫刘雨果,还得了个宝贝女儿名叫刘雨来。
爱香和婆婆(就是刘继准的妈妈)关系极端微妙。有一次我和刘继准刚走出门,正好碰见了他的母亲和他的小妹刘小英,刘继准很亲热地叫了一声“妈妈!”刘妈妈把脸一扭,就很快地从我们身边走过去。刘继准属于有修养的男人,只是对我苦笑:“我为什么摊上这样一位母亲!?”我曾经亲眼见到两妈打架,那是一个很悠闲的日子,我跟刘继准在屋里睡,天还未大亮,只听房屋周边响起“通通通”的脚步声,还听见一个女人拿砧板边剁边骂(农村妇女认为这样骂才算解气,我能听出这是刘继准的妈妈)刘继准在被窝里叽咕着:“你得亏是我的老同学,要是旁人不起来就跑!”我假装没有听见,继续蒙头假睡。早上吃饭时,我终于见到了这一对吵架的婆媳。只见刘继准的妈妈站在锅台边,气哼哼地:“她就是巴不得你不吃,我偏要吃!”爱香在一旁没有作声,只是一把抓住婆母的头发,想打她耳刮子,被眼疾手快的母亲抓住了手臂,爱香就把婆母的手咬住了,两人在灶台边扭作一团。我只好出面解劝,爱香放了手,刘继准的妈妈气咻咻地剩了半碗稀饭走了,还向我展示了被爱香咬伤的大拇指。事后我对爱香说:“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在客人面前打斗在一起?”爱香说:“真不是人,他妈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要打下她的母老虎威风!”后来,刘继准的小妹嫁到了沙市,把他妈妈接过去了,这对生死冤家才分开了。
刘继准后来跟我解释说:“做母亲的巴不得婆媳争吵的时候,儿子站在她那边,而全然不顾儿媳的感受。儿子是顾家,还是照顾婆母的面子?我想你有自己的认识!”后来碰到刘妈妈,她对我还是很客气,她对我的解释:“她说我总有一天会落到老子手里!现在就是落到了她的手里了。”
现在,爱香也在感受做婆婆的酸甜苦辣了。大儿子刘雨阳读完大学被分在沙市中学教书,自然娶了一个知识分子做老婆,还住了商品房三室两厅。二儿子刘雨果没有考上,就只有在家务农,讨了一个农村姑娘做媳妇(就是隔壁的姑娘伢,人才我见过,相当标致,可以算得上美貌非常)两个老家伙只有分开安置两对小夫妻。大儿媳认为公爹刘继准有退休金,分给小的是偏心眼,心里很不平衡。小媳妇觉得婆母到大的那边跟他们做事,自己在家里除了要种好自留地,还要做家务,心里也是疙疙瘩瘩。终于有一次,爱香受不了窝囊气,向刘继准告状了。也是正好这一天,我在刘继准家里,听到了全部电话。爱香说:“这个日子没法过了,我每天跟他们拖地、洗衣做饭,还带孩子,大媳妇说你捉来的五只鸡有一只是他的妈妈捉来的,她还说自己做了记号的,她认得!”刘继准安慰爱香:“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把那只鸡放掉,再到市场买一只就行了,就说是我们追补一只,请她原谅!”爱香放下电话。刘继准接着拨通了大儿子的手机,刘雨阳也在电话中抱怨:“你们做老的为什么不把一碗水端平,厚此薄彼不应该!也难怪大媳妇有意见!”刘继准对症下药:“刘雨阳,你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连你都这么说,你是妈妈就不是人?她每天跟你们拖地板,洗衣做饭,带孩子,你们为这点小事还要说她,你叫她怎么想?你们也在生儿育女,你们的孩子即将来对你们也是这样,你们会怎样?再说,我是有退休金工资,我现在在金钱方面照顾你的弟弟,农村的收入你也知道,不帮他们能过得好?你妈妈就在为你们做苦力!你那时读书没有花我们的钱?这不是把水端平是什么?都大样一点就没有什么,斤斤计较就不是一家人了!你一个大男人也这样想,也难怪媳妇有意见了。”刘雨阳释怀了,说:“我会做她的工作!”“你们还是要安心搞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斤斤计较,还要多为妈妈着想!”
从这以后就没有听见他们家里闹矛盾的消息了。
这一次,当着所有客人的面,我就讲了爱香放鸡子的故事。我们家“领导”就夸奖刘继准有气度、有修养,还说“要是你就破口大骂了!”我也从中受到了很大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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