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可可西里的藏羚羊
可可西里,蒙古语译为“美丽的少女”,藏语译为“青翠的山梁”。她是长江的主要源区之一,位于青藏高原西北部,唐古拉山和昆仑山之间,西部与西藏自治区毗邻,西北角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相连。可可西里无人区,是世界第三大、也是中国最大的最后一块保留着原始状态的自然之地。周围无屏障,地势高峻,平均海拔高度在5000米以上,这里气候寒冷,常年大风,年平均气温在-4℃度以下,最冷温度可达零下40多度。可可西里虽然气候恶劣,却是野生动物的天堂,藏羚羊就生活在这里,是我国最后一处野生动物的天堂……
“ 快看,野驴?”随着一声惊呼,满车人立刻活跃起来。
“在哪?”
“ 那儿。”
我的思绪立即拉回现实,目光便被旅客的惊叫声移到了窗外。
透过车窗,近在咫尺的路基下面,只见一群群野驴和牦牛悠闲的在草地上吃草,它们神情自若,丝毫没有被惊动的感觉,有几只牦牛抬起头来,对着列车张望了一下,又自顾地吃草去了,许是青藏线已经通车这长时间了,生活在无人区的它们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怎么不见藏羚羊呢?”来伴中有人说。
“别着急,一会儿就能看到。”从身旁经过的乘务员赶忙补了一句。
果不其然,列车在穿越长江源之一的楚玛尔河以后不久,在一群群野马、野驴、野牦牛还有一些其它不知名的动物悄然闪过之后,终于在列车的左前方,五六个娇小的身影悄无声息的闯入旅客的眼中。
“看,藏羚羊藏羚羊……”车厢内顿时沸腾起来,旅客们一下子拥到左侧窗前。
果然,在天空金色的阳光笼罩下,泛黄的野草中,几只藏羚羊停住了吃草,神色慌张地向着列车张望,阳光照着它们那深灰色的躯体,骄傲的头颅和两只细长的羊角,天使一般美丽和可爱,难道这就是那神秘得让无数人魂牵梦萦的藏羚羊吗?这就是那无数志愿者为了保护它而献出生命的藏羚羊吗?在车厢内旅客的狂欢声中,我一时陷入了沉思。
有关藏羚羊的知识,我出发西藏前就研究过。
藏羚羊,偶蹄目,牛科,山羊亚科,藏羚属,为青藏高原特有种,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在《濒危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中被列入附录1,是世界范围内严格保护和禁止贸易的物种。藏羚羊生活于青藏高原88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地域内,栖息在海拔4100-5500米之间的高寒荒漠、高寒草甸、冰原冻土地带和湖泊沼泽周围等环境中,主要食物有禾本科和莎草科以及绿绒蒿属的植物。现在大体集中在藏北芜塘、青海可可西里以及新疆阿尔金山一带令人类望而生畏的“生命禁区”。那尽是些“不毛之地”,植被稀疏,只能生长针茅草、苔藓和地衣之类的低等植物,而这些却是藏羚羊赖以生存的美味佳肴;那里湖泊虽多,但绝大部分是咸水湖。藏羚羊成为偶蹄类动物中的佼佼者,不仅体形优美、性格刚强、动作敏捷,而且耐高寒、抗缺氧。藏羚羊对低海拔高含氧量的环境不适应,因此到目前为止,全球还没有一个动物园或其他场所饲养藏羚羊……
在平均海拔5000米以上的西藏北部高原无人区,每年6月,大批藏羚羊就开始神秘迁徙:几乎所有大大小小的母羚羊成群结队,翻过唐古拉山脉和一道道冰河,历经艰险,在远离藏羚羊南方栖息地1000多公里的青海可可西里无人区海拔5000米左右的卓乃湖一带,繁殖产崽。藏羚羊御敌的主要本能是奔跑,奔跑速度可达每小时80公里,即使是妊娠期满临产的雌藏羚,也会以较快的速度疾奔,这在其他草食动物中是少见的……
用藏羚羊的羊绒加工出的沙图什围巾,在国际市场上价值3万多美金,成为欧洲贵妇争相追逐的奢侈品。沙图什拥有最上等的自然毛质,它有一种特别的手感,那是一种任何传统毛发都无法拥有的,如雾一般缥缈如梦一般虚无的柔软感觉……
看到神奇的藏羚羊,我的心不禁为之一颤。众所周知,随着人类活动的日益广泛,可可西里目前已经成了藏羚羊的最后家园,这种天性懦弱、生活在世界最高海拔地带的动物在高寒恶劣环境的摧残下,在天敌毁灭性的打击下,在盗猎分子疯狂的枪口下,正面临着覆顶之灾,已经到了濒临灭绝的地步。为了保护藏羚羊,国家成立了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建立了保护站,制定了一系列相关的制度和法令,开展反盗猎活动,旨在保护以藏羚羊为主的各种野生动物。在与盗猎分子的斗争中,青海省治多县西部工委书记格桑.索南达杰为此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至今在刚刚进入可可西里的青藏公路一侧还矗立着索南达杰的纪念碑。而在他的身后,无数热爱野生动物的环保主义青年志愿者毅然走进可可西里,和保护站的同志并肩作战,参与到反盗猎的斗争中,不少志愿者甚至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在那里,他们将生死置之度外,在这块总面积十万平方公里,高寒、缺氧、没有路、没有灯、没有蔬菜和水果、没有音乐和电视的生命禁区里艰难的生存下来,用顽强不屈的行动用自己的青春甚至用自己的生命见证着一句话:我们就是要让我们的子孙知道什么是藏羚羊!在那里,每次分手都很悲壮,即使是小别,大家都是握手拥抱互相将自己的右脸颊贴着对方的脸,在心中默默祝福:一路平安!哪里能想到,在他们看似平常甚至平淡的工作中,竟然隐藏着许多不可预知的危险。然而,即使这样,他们热爱生命热爱自己事业的信念依然如昆仑山上那终年不化的积雪一样忠贞不渝!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惊心动魄的故事,演绎出了一个个壮美的人生。
刘为强,是一位与藏羚羊有关的青年志愿者。入藏前,他原是报社的摄影记者,为了可可西里的藏羚羊,为了拍下这些精灵的生存状态,以便唤起全世界对藏羚羊的高度重视和热爱,他放弃了在报社工作的优越条件,单车直驱可可西里,在冰天雪地的高原一住就是十个月,拍摄了五千多张照片。而就是为了这五千多张照片,他顶风雪,冒严寒,多次遭遇泥石流,数次翻车受伤,在荒原上的日日夜夜,他不仅要提防狼群的袭击,还要提防盗猎分子的追杀,但他坚韧顽强,用自己的镜头一次次地聚焦着藏羚羊的生活、迁徒以及交配的全过程,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成为中国第一位全程跟踪拍摄藏羚羊生活习性的记者,用自己的血和泪完成了生命的涅磐,在国内外引起了轰动,一张《藏羚羊通过铁路》照片在中央电视台新闻摄影大赛中获得了金奖。在我们所乘座的列车上,就有他的几幅照片醒目地摆在那里,而为了拍摄那张轰动全国的《藏羚羊通过铁路》,他在野外自己挖的掩体里一蹲就是八天八夜,执着忠诚,感人至深。
现年57岁的江苏常州市某厂退休职工刘穷,2004年6月是她第二次奔赴可可西里的年纪最大的志愿者。2002年,她为了能顺利通过考核,竟虚报自称年龄38岁(当年实际年龄49岁),在可可西里工作期间,克服了重重困难,回乡后到南京、上海等地积极开展宣传,获得了当地不少单位和个人向可可西里援助。尔后她再次赴可可西里加入了志愿者队伍。还有北京青年杨震也是多次走进可可西里,他已成了该管理局编外工作人员。2004年6月,他又主动申请加入了巡山队行列,向青、新、藏三省区交界地挺进巡逻。
青藏铁路的全线通车,对于封闭的雪域高原是一个福祉,它为长期以来处于积贫积弱的高原民族走向新生活和加强内地与高原的联系以及国防建设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是横穿可可西里的青藏铁路,无异一道天然的屏障,为藏羚羊和其它野生动物的迁徒设置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为此,青藏铁路的建设者们充分考虑到了这个因素,在藏羚羊的迁徒必经之路,提出了以桥代路的新理念,即在高原上修建特大桥,让列车脱离地面在桥上行驶,以便于野生动物从桥下经过,为此在青藏铁路的可可西里段,相继出现了楚玛尔河以桥代路大桥,清水河以桥代路大桥,可可西里以桥代路大桥,曲水河以桥代路大桥等等一系列长达几公里十几公里的特大桥,一座座大桥如长虹卧波,凌空飞架在雪域高原之上,列车穿行其间,仿佛行走天上,令人叹为观止。而在没有以桥代路的地段,则每隔一段距离设置一个动物通道,以便野生动物饮水或迁徒通过。如今,每年都有上万只怀孕藏羚羊顺利通过青藏铁路(公路),前往可可西里腹地太阳湖、卓乃湖集中产仔,形成了一个“天然大产房”,其场景听说十分壮观。
随着列车的前行,可可西里的景色更加壮观迷人,车窗外,三五成群的藏羚羊不时出现在草野中,引起车内旅客传出一阵阵惊呼。望着这些天使般可爱的小精灵,坐在车内的我不禁浮想连翩,苍茫辽阔的可可西里也许是藏羚羊最后的家园,真的希望人类就此停下开发的脚步,再不要去惊醒这块沉睡了千万年古老的土地,给藏羚羊一个安宁祥和的家园,让人和动物从此诗意的栖居在大地上,互不侵犯,和谐共存。
我为藏羚羊发出了自己由衷的祝福!好好的在广袤的荒原上繁衍生息,可可西里的藏羚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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