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到底好在哪?

2015-10-02   发表于 文苑   阅读 2.7万   回复 99
这几天,围绕应征作品到底谁更好,大家展开了空前热烈的讨论。我也是讨论者之一。我力挺天门牧夫的《好东西》。
由于《好东西》出来后,已有淡之,林歌,菠萝蜜都给予过十分精彩到位的点评,所以尽管我也曾想说几句,因碍于自己是征文发起人,恐有左右视听之嫌,故一直没有发声。
明天,小奖花落谁家即揭晓,天门牧夫,菠萝蜜都说,你是征文发起人,又是评委,你说《好东西》好,也应该给大家一个说法,这样才更显得公平。道理我懂,但对我来说,这实在是勉为其难的一件事。一是数位方家好评在先,我觉得现在让我怎么评都可能是鹦鹉学舌,二是以我粗浅的语文知识,实在很难窥透《好东西》里面的真正好,如是,岂不糟蹋了牧夫的《好东西》?
但大家逼我,不给点说法,恐难过去,便熬了半宿,胡诌了几句。说得不到位,请大家只准驳,不准笑。叨客天生脸皮薄。
《好东西》,我认为首先是名字取的好。
“继父把我搂在怀里,说,你长大了,我会给你一样好东西。”
作者借继父哄我玩儿的一句话做题目,一语双关,整篇围绕这个“好东西”,向我们讲述了一位继父平凡,伟大的一生。
有了好题目,作者再围绕题目做文章。故事时间跨越几十年,而小说篇幅不过短短数百字,怎么让读者阅读时不感觉掉链子?作者抓住了一个“找”字。在小说里,我从六岁开始找,一直找到继父死,也没找到那件好东西。而在小说外,其实读者也在找。大家围绕一个似是而非的困惑,陪作者饶有兴致的找到了小说最后一个字,答案才揭晓。
题目加正文,作者都是围绕两个字在做文章。小说的题目重在一个“好”字,而正文重在一个“找”字。如果我们把《好东西》比作一条金链子,这个“好”字是耀眼的金色,而“找”字是串起链子的细绳。
《好东西》的技巧我只想谈这些。
我想侧重谈谈《好东西》的主题。
不用说,《好东西》是个悲情故事。但我之悲,可能和大家有些不一样。我觉得这个故事的“悲点”,全都落在一些“合理”上。
我向以为,人世间的很多道理,分析起来都是合情合理的,但将其结合现实,却可能是残忍的。
人之亲,血缘最亲,这个道理可能是放之天下皆标准的真理,但把这个真理放在《好东西》中继父的身上,却是那么的不公平。
娘怕“我”遭继父冷落或轻视,坚决不肯再生子。因此我们猜想,也许娘曾经对“我”亲爹有过什么承诺,又或者纯属护犊情深,反正不管从哪方面思索,娘的纠结都没有什么不对。
在“我”知道跟继父没有血缘关系后,“我”就开始在心理上跟继父拉开了距离,因为没有血缘关系,尽管继父对我不薄,但我对继父几十年的冷漠,似乎也找到了很合理的依据。
继父自然也有他的顾虑。为了有个亲生儿子,他才跟娘吵。这点要求对谁来说都是合理的。因无果,夫妻几乎分崩离析,在得到“羊儿一定会养你老”的承诺后,这个冲突多多的家庭才得以保全。但最后继父的顾虑还是发生了。在读到小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似乎明白了这样一个理:人世间,我们看似合理的一些事,却往往是制造遗憾,甚至悲剧的推手。
很显然,《好东西》是想告诉我们,什么东西才是人世间真正的“好东西”,很多人说,是羔羊跪乳、乌鸦反哺,且这个结论得到了天门牧夫的肯定,但现实生活中,这“跪乳”、“反哺”,可能对生身父母会来得简单些,爽快些,而到了继父、后母跟前,则可能腼腆,矫情许多。因此,我认为《好东西》里的“好东西”,决不能忘记了这一条:生恩不及养恩。
人世间,很多继父继母和生身父母一样承担了抚育之责,但得到的回报常常是极不对等的。《好东西》围绕我对继父的冷漠着墨最多,这种冷漠渲染得越浓厚,就越让我们对继父的命运唏嘘和难过。
孝道,是中国传统之美德,是人间真爱的体现,但它不应该局限在生身父母的身上,天下千千万万的继父继母,和养父养母,一样应该尊享这份荣耀和实惠。不知我的思考契合牧夫的主题否?
对于小说要不要重主题的讨论,大家的看法莫衷一是。我的观点是既要有个好主题,又要作品读起来有趣。
小说的“有趣”应该是分很多种类的。《好东西》的有趣在“玩味”。继父的厚道,“我”的无良,以及娘的纠结,和叔父、二妈的那句“羊儿他长大后一定会养你老的。”都于啼笑间带给我们深深的叹息。
我们评价食物,质优的标准是“味长”,我喜欢味儿长些的作品,我认为在此次征文作品中,《好东西》是最合乎这个标准的,因此,我毫不犹豫把我的一票给了它。
到此,不知我的认识大家认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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