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起长河 文脉定尊——长江文化旅游季两大配套活动择址天门的文明审视

6小时前   发表于 天门聚焦   阅读 679   回复 1
大江奔涌千年,浸润江汉平原千里沃土。流水漫过湖泽圩田,也默默分出了平原诸城文脉的深浅厚薄。本届长江文化艺术季,将史前古国文博专题展、长江主题演艺两项核心配套一并落于天门,而江汉周边一众城市皆未获得同等安排。这并非世俗层面的政策眷顾,而是站在文明审视的角度,长江文脉本身对江汉大地文化底色的一次正本清源、择优归位。

很多人会心生疑问:何以两项分量不轻的活动,双双落脚天门,周边城市却无一承接?答案不在人情权衡,而藏在泥土与书卷之中。这场节会,绝非普通市井节庆,它的内核是文明溯源。它要寻找的,不是热闹的排场,不是繁华的烟火,而是长江中游文明何以诞生、何以成长的物证与精神坐标。

若以文学与文明的目光环视江汉,各地禀赋之间的分野便格外清晰。

就拿近在咫尺的仙桃来说,沔阳故地,市井烟火浓烈,民间曲艺、水乡风物自有动人之处,商业嗅觉敏锐,极善于包装造势。可繁华终究只是表象,剥开热闹的外壳追索文明根骨,便会看见它难以回避的局限。此地长于后天演绎,却乏先天厚重;精于营造现世喧嚣,却缺少穿透数千年时光的文明物证。纵观全域,没有能够支撑长江探源命题的史前大遗址,也未曾诞生足以光耀华夏的元典巨著。它所有的文化叙事,大多属于文明浸润之后衍生出来的次生文化,只能描摹俗世百态,却触碰不到文明起源的内核。

更为可惜的是,在民间舆论场之中,一部分声音不愿正视这份禀赋上的差距,不去向内深耕自身有限的文化家底,反倒热衷于在口舌之间攀比较劲,总想借各类话题抬高自身、贬抑邻地。热闹的喧嚣掩盖不了文脉深处的空洞,花哨的包装填补不了文明源头的缺位。它可以办好一场热热闹闹的民俗盛会,却撑不起长江探源这般宏大厚重的时代命题,繁华有余,根脉不足,这是客观存在的现实。

再看潜江,曹禺的戏剧文采名动海内,水乡泽国风情独树一帜,花鼓戏、红色遗存各有光彩。可它同样缺少能够代表长江中游古国时代的核心考古载体,人文亮点是单点的,难以串联起从史前城邦到后世人文的完整文明长卷。

放眼江汉其他周遭城市,有的胜在楚风民俗,有的长于山水风物,有的倚重近现代红色记忆。它们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故事,却大多只能截取文明长河当中的某一个片段,拿不出一套从五千年前古国城邦延续到中古圣贤,再贯通近现代的完整文明叙事链条。这便是两项重点活动没有向周边铺开的根本缘由:一地可以做好其中某一类展演,却很难同时兼顾“史前文明实证”与“顶级人文元典”两大核心命题。

唯有天门,手握两套无可替代的文明密钥,恰好同时契合两项活动的内在诉求。

石家河遗址,是长江中游文明破晓的那一束光。当江汉多数地域尚处在水泽散居的部落阶段,天门这片土地之上,已经崛起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国都城。夯土城垣绵延辽阔,玉礼器璀璨夺目,完整的礼制、祭祀、手工业体系在此成型,实证五千年前长江中游已经拥有成熟的古国文明。它不是一处普通古迹,它是荆楚文脉的原点,是长江文明溯源工程的核心支点。文博专题展需要的正是这样埋于黄土之下、看得见摸得着的古国实证,这是周边城市难以提供的硬核根基。

如果说石家河赋予了天门文明之根,那么陆羽,则赋予了这片土地不朽的人文之魂。一部《茶经》诞生于此,把饮茶升华为东方精神美学,泽被东亚,流传千载。石家河书写上古城邦的辉煌,陆羽铸就中古人文的高峰,一源一流,一古一雅,前后遥遥呼应。再叠加竟陵派文学、侨乡风骨、湘鄂西红色记忆,一条从上古古国绵延而下的完整文脉就此闭环。

于是,一项立足考古物证,回望文明源头;一项立足人文精神,演绎长江诗意。两大板块的核心要素,恰好齐聚天门一地。石家河遗址博物馆建成开放,又为文博展提供了得天独厚的实体展陈空间,让地下的文物可以走出土层,面向公众诉说过往。

长江文化艺术季,本质上是一次文明维度的遴选,而非市井层面的轮值展演。市井烟火,江汉处处皆可得见;而能够同时承载古国探源与圣贤人文双重命题的土地,在江汉平原,唯独天门。

周边城市各擅胜场,自有其闪光之处,却难以同时集齐这样一套完整的文明叙事。两项活动同落于此,不是偏爱,是归位;不是倾斜,是匹配。

世间楼台歌舞容易复刻,而深埋大地的古国城垣、流传千古的圣贤典籍,却无法凭空造作。大江万古东流,喧嚣浮华终会随时光淡去,唯有厚重文脉,恒久不息。江汉平原的市井繁华千城相似,而长江中游文明的源头根脉,独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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