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心两相知——我与叶文福(三)

2016-06-09   发表于 文苑   阅读 1.9万   回复 3
bg4.png三、 婚夜敲门声响
贺诗情重如山


1984年,我已近而立之年。
我出生于1955年农历十月二十五,这是我能记事后妈妈告诉我的,所以在我上大学之前,一直都是在这一天过生日,履历表中的出生日期填的也是1955.10.25。直到上大学前,我才检索当年的报纸,把生日改成公历的日期1955年12月8日了。以致我后来退休时人事部门非要按最初填的10月25日退休,这是后话了。
快30岁了,该成家了。
此前,我也谈过恋爱。
初中时,父母请媒婆给我介绍过一个对象,我曾经在我的诗词书法散文集《三弄斋诗书记》里记过这件事。为方便起见,抄录于此:

为纪念逝去的日月,也为记录今天的时光


国家顺应民意,将端午定为了法定节假日。
既尊重了传统,又体现了人本。
好事。
想起十三四岁时,父母找媒婆为我说了个对象,每到端午节那天,都要逼着我给未来的丈母娘家送礼。
那年月穷,没什么礼好送,记得就是送一提篮油条和煮熟的咸鸭蛋。
可我却对那个对象提不起任何兴趣。
因而对端午节送礼也是相当反感。
记得是说对象后第三年的端午吧,父母早早地就催着我给丈母娘家送油条和咸鸭蛋,我是委实不愿意,但又拗不过父亲,就装模做样地提着礼篮出门了。
结果我没有把礼送到丈母娘家,而是喊了几个光屁股长大的伙伴,一起把油条和咸鸭蛋消灭了。
后来父亲知道了,追着打我,可他跑不过我,只好蹲在地上叹气。
自然地,那门婚事也黄了。
这是我对端午最早的记忆。
至于端午和屈原的关系,那是很多年后才知道。
几十年过去了,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国家强盛了,人民富裕了,龙舟竞发时,汨罗也欢笑。
有感而填此词,是为纪念逝去的日月,也为记录今天的时光。


——记《相见欢 端午》


1973年高中毕业回乡,我喜欢上了村里的一个女孩,她应该是我的初恋。和这个女孩的故事,在《三弄斋诗书记》里也有记载:

人都有初恋,或美丽,或痛苦

人免不了怀旧,尤其是到了一定年纪。
人都有初恋,或美丽,或痛苦。
《巫山一段云 怀远人》就是怀旧之作,远人乃初恋时的少女。
三十多年前的事儿,三十多年前的人儿。
一切如在眼前。
那时的我,也是少年。
高中毕业回乡,我认识了她。
我十七,她十五。
无缘由地就喜欢上了她。
她也无缘由地喜欢上了我。
喜欢她的喜欢,高兴她的高兴,烦恼她的烦恼,痛苦她的痛苦。
她亦如此。
可我们却连手都未曾拉过。
读过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吗?
那时的我,和维特一样。不同的是,他出生于富裕的中产阶级家庭,而我的父母都是和泥土打交道的种田人。
而她却是太上皇村长(那时叫生产大队大队长)的女儿。
因了门不当户不对的原因,我们不得不分开了。
三十多年后想起她,填成这首词,以做纪念。


——记《巫山一段云 怀远人》

再后来,我参加了工作。在一次水利工程上,我负责工地的政工宣传,一个省城下乡的女知识青年被抽调到工地广播站做播音员。因了工作关系,我们在一起的机会较 多,日久生情,我们互相喜欢上了对方。工程结束后,我们的恋爱关系很多人都知道了,记得当时的公社党委书记还专门为此找我谈过话,意思是让我刹车,怕我做出什么破坏知识青年政策的事儿来。我没同意,继续和她来往。所谓来往,在那个年代,也就是在一起说说话走走路而已。恢复高考的消息公布后,我们还在一起复习,相约一起报考华中师大。后来,我考上了,她落榜了。大一时,我几乎一周给她写一封信,鼓励她继续复习,来年再考。再后来,大二时我生病住院隔离治疗,她在乡下和别人好上了------
大学毕业实习期间,同校实习的外语系一个女同学进入了我的视线,我们好上了。1982年大学毕业,我分在省城,她分回家乡县城的一所中学。顶着巨大的压力,我们一起努力,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我们的婚礼是在她家没一人参加的情况下举办的,新房就是我在湖北日报工作时的单身宿舍,平房,一房一厅,撑死了25平米。时间是1984年5月1日。
婚礼当天,报社一位副总编和文艺部全体同仁,在汉的知名诗人,我和她的一些大学老师和同学都前来祝贺。小小的平房里一拨出来,一拨进去,大家纷纷在签名薄上写下情真意切的贺语。德高望重的老诗人曾卓先生因身体不适未能到场,托人送来了亲笔书写的贺信;刘益善、董宏量、李道林、王新民等诗人们联名送来一尊洁白的高尔基雕像。
是夜,我们沉浸在新婚的快乐之中。
没想到,夜里11点多钟,我们都睡了,“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晕!谁啊?这么晚了,我们可是新婚之夜啊!
“咚咚咚”,敲门声继续响着。
没办法,我只好穿戴整齐,起床开门。
打开门,门外立着两个人,不说话,只是笑。
天啊!竟然是他!叶文福!另一人是蒲圻(叶文福家乡)的一个知名诗人饶庆年(已故)。
又是没想到,叶文福突然张开双臂,一个熊抱,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进而,用他那硬梆梆的胡茬子,狠狠地扎着我的脸。
我欣喜异常,躲开叶文福的胡子,扭头大声向屋里叫道:“快起来,是叶文福叶老师和饶庆年来了!”
受我的影响,她也知道湖北的一些诗人,更知道叶文福。我们三人站在屋外说着话,等着她起床。
新娘子收拾干净后,我把他们俩请进了客厅。所谓客厅,其实小得可怜,我们四人往里一站,空间就所剩无几了。
落座后,饶庆年先说话,“是叶老师逼着我带他来的,说良原新婚,再晚都得赶去祝贺!”
我和新娘子感动得无以复加。
仍然是没想到,叶文福站起来,以他一以惯之的严肃表情对我和新娘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说道:“良原,你们今天新婚,打扰了。做兄长的祝贺你们!”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继续说道:“送什么贺礼都觉得不到位,就送你们一首诗吧!”
灯下,那张纸上是他亲笔书写的他的一首诗《墓碑》,签名是一片叶子,“叶文福”三个字在那片叶子中间。(附贺诗照片)
刚看到贺诗题目时,我还有点纳闷,这老师,这老兄,哪有新婚之喜送墓碑的啊?
读完《墓碑》后,我的眼睛湿了。
《墓碑》很短,全诗如下:

真想做你的墓碑
永远站在你坟前
这样,我能把你芬芳的名字
镌刻在我心间
我愿意让别人看着我
是一块无知觉的石头
我晓得
只有枕着一个执拗的我
你才能幸福而安静地长眠……

这首爱情诗,全诗没有一个爱字,却把那生死相依的忠贞爱情写到了极致。
我把贺诗给了新娘子,她读完后也是两眼含泪。
叶文福和饶庆年离去后,我们久久没能入睡。
几十年过去了,尽管我们的婚姻因了种种原因解体了,但叶文福送给我们的这首亲笔贺诗,到今天我还珍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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