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若初。若回到最初
若初。若回到最初 文/熊荟蓉 这个五月,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失去了生命的根,我的笔管也随之干涸。看到世间情爱,恍如隔世。听到他人笑谈,亦觉刺耳。 然而,在大天门,我遇到了你——夏若初。你说:柳之。若回到最初。 长句短句,倚叠如山。你用文字,摆了一个方阵。那是一个情感的迷宫,你走了二十多年,还没有走出。 看到你的紫色小伞,看到你忧郁的大眼睛,素未谋面的我,突然就心疼了。在去张家湖的路上,你的柳之,我们的黑兄,娓娓地道出了一个故事。 你是故事的主角。你们曾经很真、很纯。他迄今仍叫你雪儿。 然后,我要了你的号码。我给你打电话,我说:之初兄,我是之蕙兄。走之兄、书之兄、惭之兄、牧之兄、之叶兄,还有柳之兄,他们都要跟你说话咧! 我这样说,是想告诉你,在你的楚国,还有一个温暖的家。家的名字,叫“竟陵之社”。家里有一群之兄,随时拂尘煮酒,迎候你的归来。 若初,今天我给你写下这篇同题——若回到最初。我的字,已有沧桑后的平静。而疼痛,依然决堤。 爱过知酒浓。醉过知情重。我在你的诗歌里读我自己,就像,在下雨的时候,流泪。 你切切地问:柳之,若回到最初,我还是你小小的妹妹么? 若初,我想跟你说:人生没有若。时光是一支不能回头的箭。 十六岁的花,早就谢了。十六岁的月,还在安静地盛开。 端午节年年都有,但给你提粽子的人,也许此刻,正与一支香烟缠绵。他如今最爱的事情,是与兄弟浮白。每天三大白,五大白。浮轻了他笑,浮重了他哭。 长江的渔火。磨山的钟声。归元寺的祈祷。天门的东湖。潜江的夏天。新江口的堤岸。刘家场的小山坡。你所记得的,他一定也不曾忘却。 然,终敌不过流年。一如你的名字。夏雪。你的晶莹,你的纯白,吹弹即破。纵然千百度寻觅,也只能千百度错过。 回不去了,那口弦琴上的蝴蝶梦。回不去了,那方格围巾的浪淘沙。回不去了,那个纯纯的哥哥,小小的妹妹,那段童话般的时光。 那个对着群山万壑喊你名字的人,他的诗里信里,注定会有她人的倒影。 别怪他无情,别怨他与别人暧昧。真爱不戏谑。最远的你,依然是他最深的沉醉。那些花儿朵儿、云儿雨儿,不过都是,雪化后的夏。 风摆杨柳。你可以这样想,柳欲静而风不止。亦可以这样想,万条垂下绿丝绦。千条万条,最初的一条,是真实地属于你的,这就够了。 别对着远去的背影喊痛。世间美好,总是咋现就凋零。留下刻痕的,都是疼痛的记忆。好在,我们还有诗歌,可以将疼痛培育成,一颗心的形状。 别对着瘦去的河水要纯。纯粹。唯一。持久。这是所有女人的梦想,无关现实。情到深处,人孤独。多情总被,无情恼。零落成泥碾作尘,谁惜香如故? 真爱本是高山上的雪莲,仅供仰望。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才是生活的常态。往事往矣,且听风吟。 如果你还在梦里的秋千上荡漾,请尽快醒来。你会发现,晨光中的那只蝴蝶,有专属于你的栩栩。别总在已错过和未得到之间怅然,你应该把握的是,现在。 听我的。不要再飘零。不要做别人的影子。不要做月,只徘徊在别人的窗外。让生命在泥土上着陆吧。找一个可共患难的人,布衣蔬食,亦有清欢。 雪儿,今天端午,我在遥远的楚国,唤你的名字。你听到粽叶香了吗?那糯糯的幸福,你要多吃一点哟。 就算一个人,也可以春天,可以花枝乱颤,可以山长水阔。 节日快乐,雪儿。 2014年端午节于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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