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黑
“黑”与“白”,就连三岁的孩子也能分得出来,而我快花甲的老人,却辨不清了。每天出得门去,在同事间,在朋友中,甚至在亲戚、亲人里,不能开口,一开口,就会有人嘀咕,这不对;不能做事,一做事,就会有人指责,那不正确。其实,我黑就是黑,从来没有黑就是白;我白就是白,从来没有白就是黑。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天外人、神经病,最好听的称谓,就是书呆子。 每天出门前,夫人总是像叮嘱小儿样叨个不停:“紧开言,慢开口,不会说活,少说话,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当哑吧”! 我是个天生不会说谎的人,加上又是个真诚、坦白、直爽的人,更是个性情中人。记住夫人的话,再三嘱咐自已,可无形之中就开了口,不知不觉就掏出了心窝窝。我知道有的人故意把白说成黑、把黑说成白;也清楚更多人在指鹿为马;但人还是忍不往,要把这黑白道分明,要将这“马”还为鹿。 常言道“祸从口出”,不出家门,就会有砖头、瓦片飞进来,砸破了脑壳,扎伤了心灵,怎么也弄不清这灾难从何而来?怎么也道不明那些谣言从何而起?无疑,准是嘴惹的祸,准是事遭来的难;真不知是哪一句话说错了,真不知是哪桩事做坏了,得罪了哪方“神圣”?思前想去,仍不晓根由。 有一段,最怕出门,最怕跟人打交道,最怕最怕的是与人说话。路不会走了,害怕平展的大道有陷井;事不敢做了,害怕1+1=2了又闹出一个什么3来;话越怕不敢说了,害怕千百张口你一言我一语说三道四背后又编出一堆谣言。 做一只猫多好,想在哪睡就在哪睡;做一条狗多好,想在哪撒泡就在哪撒泡尿;做一只鸡多好,想怎样鸣叫就怎样鸣叫……我深感不及畜牲。真想找有些人学学魔法,去变成个四条腿八只脚! 深默了好久的某一天,我与家人和朋友路过一条走廊,小城突然停电,不到一分钟,电来了,我顺便问了下主人:“请问,这电,是大电,还是小电”?主人不理采,就像我不是人。回来后,我对此人不礼貌的举动发表着意见。没想到,家人和朋友众口一词:“人家没有什么错,错的是你”。还说“今天这位先生还是文明的,不然,扇你两耳光,也投诉无门……”他们共同的意见是:你没有问别人的权利;别人有不回答你的权利。我真的是哭笑不得。心中连连发问“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为了活下去,那天夜里,我想了好久,终于想出了一个好法子:逆向思维、违心办事。那几天真的是办事顺利,说话无阻。白说成黑,方说成圆,能做的事偏不去做,能做好的事反而不做好。果然生效。原来如此!我像一个孩子终于认出了一个生字一样,喜出望外! 这样的“角儿”只演了几天,感觉人快不行了,好像自已真的变得快不像个人了,要是真变成个全身长毛、还摇着个尾马的畜牲,那怎么得了?不行,我不能这样话着。我要赶快回到原来的模样,不然,宁可离开这人间! 2013.4.11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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