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象鼻山作画时,来了两东北大妈,一个花裤子大妈用浓烈的东北腔问:看哈呀,看这个大窟窿山啊?
另一个打伞的答道:可不是吗!这就是那象鼻子山啊!
花裤子大妈说:山不象个山,这水也没多少水啊,这咱也看啦,去干哈呀?
打伞的大妈说:那咱就照张相了回去吧。
咔嚓一下,然后两大妈就走了。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导游安排游览景区的时间少,而安排购物时的时间长了。
对于旅游,每个人的定义与感受各不相同, 于很多人,旅游不过是到景区去照相打卡而已,买些地方特产,可能更重要。
于我旅游却是一种无休无止的寻找与探寻,有些来自物象,有些来自精神。
导游安排在景区逗留的时间很紧,但我还是喜欢背着工具,游走于山水之间,寻找最佳的观察点,坚持画完写生再走。
从拿起笔的那一瞬, 绘画于我不再是一种职业,而是一种生活,在毛笔的滑行中体会时间的流淌,在笔尖的皴擦中去体悟山水的永恒与亘古。
你会忘记时间忘记烈日,目由物移,手随心动,渐入“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之境。
生命的社会价值在于其所能承之厚重。生命的快乐却在于其所感受之轻松。
聚精会神的创作里,一切外在的都变得无所谓了,“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眼前之物、心中之物、手底之物在纸上以线条的方式聚合离散,终成一段似是而非的意象,无论美丑,都会惊喜万端。
端详片刻,将画用力远远地丢入草丛,无我无他,大吼一声,心中块垒尽在笔端化为一股逸气,散放于天地之间。
这时,旅行便不再只是一段时空的漂移,而是一段身心的流浪与放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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