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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人民医院赋

文苑 昨天 17:22 阅读 410 回复 1

乡音,乡愁

文苑 昨天 14:28 阅读 864 回复 0
      刷到手机里的天门特产广告,镜头里的黄潭米粉细如发丝,汤汁金黄浓稠,炮蒸鳝鱼泛着油亮的光泽,状元饼的酥香仿佛能透过屏幕飘出来。可当画外音响起,那句本该软糯绵长的天门话,却变得生硬别扭,夹杂着浓重的普通话腔调,像一碗熬得半生不熟的米粉,咽下去硌得慌。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巷口早点摊前,摊主用地道的天门话吆喝“过早哒,米粉下鳝鱼臊子唦”,那声音裹着烟火气,混着米粉的香气,是刻在骨子里的家乡印记。如今,乡音不正宗了,那些藏在乡音里的家乡味,似乎也跟着淡了,淡到我再也找不回记忆里的模样。       天门话,是西南官话武天片最地道的代表,和仙桃、潜江话并称“天沔方言”,却有着自己独有的软糯与醇厚。它没有武汉话的泼辣冲劲,也没有荆州话的婉转上扬,调值平缓低沉,不疾不徐,像汉江的流水,温柔地浸润着江汉平原的每一寸土地。小时候,耳边听到的全是这样的乡音:奶奶坐在灶屋门口择菜,嘴里念叨着“把菜洗灵醒点,莫留泥垢”;爷爷在田埂上劳作,擦着汗喊我“伢儿,快些回去,饭要熟哒”;小伙伴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喊着“你跑慢些,莫跌哒”“我们去摘黄瓜唦”。那些带着“唦”“哒”语气词的话语,那些n和l不分、平翘舌不分的发音,那些“么子”“冇得”“撇脱”的独特词汇,构成了我童年鲜活的底色,也代表着天门人最朴素的温情。        那时候,家乡的特产,总是和这地道的乡音绑定在一起。清晨的天还没亮透,巷口的早点摊就支了起来,昏黄的灯光下,摊主操着一口地道的天门话,手脚麻利地煮着米粉、炕着锅盔。“来一碗黄潭米粉,多放鳝鱼臊子,少放辣!”“好嘞,马上就好,您坐倒等一哈唦!”熟悉的对话,亲切的乡音,伴随着米粉的香气,在清晨的巷子里弥漫开来。黄潭米粉是天门早餐的灵魂,细如发丝的米粉,用鳝鱼骨和猪骨熬制的汤底,浓郁焦黄,再配上鲜香的鳝鱼臊子,一口下去,热辣爽口,从嘴巴暖到心底。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说话带着西片张港的弹舌音,“这米粉要现煮才好吃,汤要熬够三个时辰,臊子要新鲜,不然就失了味唦”。他的话,像他煮的米粉一样,朴实又实在。        除了黄潭米粉,天门的蒸菜更是刻在每个天门人骨子里的味道,而这味道,也离不开乡音的陪伴。天门是“中国蒸菜之乡”,“天门九蒸”的技法传承百年,粉蒸、清蒸、炮蒸、扣蒸,每一种蒸法都藏着独特的风味。小时候,每到逢年过节,奶奶就会在灶屋里忙碌,蒸粉蒸肉、蒸茼蒿、蒸鳝鱼,整个院子里都飘着蒸菜的香气。奶奶一边往蒸锅里放碗碟,一边念叨着“蒸菜要火慢,火急了就蒸不透,味就叹哒”。她的天门话软糯绵长,和蒸菜的香气缠在一起,成了节日最温暖的符号。最让人难忘的是干驿炮蒸鳝鱼,鳝鱼蒸熟后,扣入盘内,淋上滚烫的食油,“滋滋”作响,像放鞭炮一样,故名“炮蒸”。爷爷会用筷子夹起一块,递给我,用带着东片干驿口音的话说道“快吃,趁烫,酸中带辣,好吃得很唦”。那一口酸辣鲜香,配上爷爷亲切的乡音,成了我记忆里最深刻的家乡滋味。       还有张港火烧粑、岳口猪油饼、戴克兴酱鸭,每一种特产,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乡音故事。张港火烧粑,用老面发酵,荷叶包裹着埋入灶膛的灰火中烧烤,外皮金黄酥脆,内里松软微甜。小时候,村口的老奶奶会做火烧粑,每次做好了,就会站在村口吆喝“火烧粑熟哒,香得很唦,快来买哦”。那声音带着泥土的清香,穿透力极强,远远就能听到。我们这些小孩,总会攥着零花钱,蹦蹦跳跳地跑过去,用稚嫩的天门话喊道“婆婆,给我一个火烧粑,要热乎的”。老奶奶总会笑着递给我们,还会叮嘱一句“慢些吃,不要糊着嘴哒”。岳口猪油饼外酥内软,北湖夜市的摊位上,摊主操着地道的南片岳口话,吆喝着“猪油饼,刚出炉的,酥香可口唦”,来往的行人,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都会停下脚步,买上一个,尝尝这地道的天门小吃。戴克兴酱鸭,选用本地麻鸭,经秘制酱料卤制而成,酱香微辣,肉质紧实,老板会用天门话介绍“俺们这酱鸭,要卤够一天一夜,酱香才够浓,吃起来才过瘾唦”。       那时候,乡音是家乡特产的灵魂。一句地道的天门话吆喝,能让远方的游子停下脚步,能让本地人倍感亲切;一句带着乡音的叮嘱,能让简单的小吃变得格外温暖。那些特产,因为有了乡音的加持,才有了鲜活的生命力,才有了让人念念不忘的味道。乡音里,藏着天门人的匠心,藏着江汉平原的烟火气,也藏着我们对家乡最深的眷恋。我们以为,这样的乡音,这样的味道,会一直传承下去,像汉江的水一样,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随着时代的发展,普通话的普及,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说普通话,地道的天门话,渐渐被边缘化。尤其是近几年,短视频兴起,越来越多的天门特产开始通过广告视频走向全国,可那些广告里的乡音,却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味道。        我刷到过一个黄潭米粉的广告,镜头拍得精致,米粉的卖相也极佳,可画外音的天门话,却生硬得让人尴尬。说话的人,显然不是土生土长的天门人,n和l分得清清楚楚,平翘舌也刻意纠正,那些标志性的语气词“唦”“哒”,说得敷衍又生硬,甚至把“过早”说成“吃早餐”,把“么子”说成“什么”。明明是想通过乡音吸引游子,唤起乡愁,可那不正宗的乡音,却像一根刺,扎在每个天门人的心上。还有炮蒸鳝鱼的广告,主播穿着精致的衣服,用带着普通话腔调的天门话介绍“我们天门的炮蒸鳝鱼,非常好吃,欢迎大家购买”,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热情,更没有地道天门话里的软糯与真诚。仿佛只是在念一段广告词,而不是在介绍自己家乡的美食,那种藏在乡音里的烟火气,那种对家乡美食的热爱,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让人遗憾的是,随着乡音的不正宗,那些家乡特产的味道,也渐渐变了味。为了追求产量,为了适应外地人的口味,很多商家开始简化制作工艺,改变食材配比。黄潭米粉,不再用鳝鱼骨和猪骨慢慢熬制汤底,而是用现成的调料包冲泡,米粉也变得粗糙,没有了当年的细滑爽口;炮蒸鳝鱼,不再用传统的炮蒸技法,不再淋滚烫的食油,酸辣味变淡了,也没有了那种“滋滋”的声响,失去了最本质的风味;张港火烧粑,不再用荷叶包裹、灶膛灰火烧烤,而是用烤箱烘烤,外皮不再酥脆,内里也没有了植物的清香,只剩下淡淡的面味;戴克兴酱鸭,不再用秘制酱料慢慢卤制,而是缩短卤制时间,酱香变淡,肉质也变得松散,再也没有了当年的紧实入味。      有一次,我在外地的一家天门特产店,买了一碗黄潭米粉,老板是个年轻人,操着一口不正宗的天门话,笑着说“俺们这是正宗的天门米粉,和老家的味道一样”。可当我尝了一口,却瞬间失了望。汤底浑浊,没有丝毫的鲜香,米粉粗糙,鳝鱼臊子也不新鲜,那种记忆里的味道,荡然无存。我问老板,“你这米粉,怎么和我老家的不一样?”老板愣了一下,说道“现在都是这样做的,方便快捷,外地人也能接受,正宗的做法太麻烦,耗时又耗力”。我沉默了,原来,不仅仅是乡音变了,就连家乡的味道,也为了迎合市场,变得面目全非。       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黄潭米粉,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熬汤,米粉现煮现卖,从不偷工减料;爷爷做的炮蒸鳝鱼,鳝鱼都是新鲜现杀,调料都是自己配制,每一步都做得格外认真。他们不懂什么营销,不懂什么短视频,可他们用最朴实的匠心,守护着家乡的味道,用最地道的乡音,传递着家乡的温情。那时候,没有精致的广告,没有华丽的包装,可每一种特产,都有着最纯粹的味道,每一句乡音,都有着最真挚的情感。       有人说,乡音只是一种语言,只要特产还在,味道就不会变。可我知道,乡音和家乡味,从来都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乡音里,藏着家乡的风土人情,藏着人们对生活的热爱,藏着美食最本质的灵魂。当乡音变得不正宗,当那些标志性的语气词、独特的发音被刻意改变,当人们不再用乡音去诉说家乡的美食,那么,家乡味也就失去了它最核心的东西,变得寡淡无味。就像一碗没有灵魂的米粉,即便食材再精良,也吃不出当年的滋味;就像一句没有温度的广告词,即便说得再动听,也唤不起人们的乡愁。       我常常在深夜,想起家乡的乡音,想起那些藏在乡音里的美食。想起巷口早点摊前的吆喝声,想起奶奶在灶屋里的念叨声,想起爷爷递过来的炮蒸鳝鱼,想起张港火烧粑的酥香,想起戴克兴酱鸭的酱香。那些声音,那些味道,像一串珍珠,串联起我整个童年的记忆,也串联起我对家乡最深的眷恋。可如今,再听到那些不正宗的乡音,再吃到那些变了味的特产,心里就会泛起一阵酸涩。我知道,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普通话的普及是大势所趋,家乡特产走向全国也是好事,可我们不该忘记自己的根,不该忘记那些地道的乡音,不该忘记乡音里的家乡味。        天门话,不仅仅是一种方言,更是天门文化的载体,是天门人身份的象征,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乡愁。它藏着江汉平原的农耕文化,藏着天门人的朴实与善良,藏着我们对家乡的牵挂。那些独特的词汇,那些软糯的语调,那些带着烟火气的语气词,都是我们最珍贵的财富。而家乡的特产,不仅仅是一种食物,更是乡音的延伸,是乡愁的寄托,是我们无论走多远,都能想起的家乡印记。       我见过很多在外打拼的天门游子,他们常常会在手机里搜索天门的方言视频,会买各种天门特产,只为了能听到一句地道的乡音,尝到一口家乡的味道。他们说,听到地道的天门话,就像回到了家乡,看到了亲人;吃到正宗的家乡味,所有的疲惫和乡愁,都能得到慰藉。可当他们看到那些不正宗的乡音广告,吃到那些变了味的特产时,眼里的失落,让人心疼。       我多么希望,那些家乡特产的广告,能多一些地道的天门话,多一些真诚的情感,少一些生硬的演绎,少一些刻意的迎合。希望那些商家,能守住匠心,坚守传统的制作工艺,不要为了追求利益,而丢掉家乡味的本质。希望我们能留住地道的天门话,留住那些藏在乡音里的烟火气,留住那些让我们念念不忘的家乡味。      乡音在,乡愁就在;家乡味在,根就在。当我们再次听到地道的天门话,听到那句熟悉的“过早哒,米粉下鳝鱼臊子唦”,当我们再次吃到正宗的黄潭米粉、炮蒸鳝鱼、张港火烧粑,我们就能感受到家乡的温暖,就能找回那份乡愁。

用功于内

文苑 03-20 18:57 阅读 2639 回复 2
大雨不出门,小雨不打伞。随顺与对峙都是一种勇气。但归根到底是懒,不想拿着伞到处跑。喜欢简单的生活,变复杂与变简单都是一种成长。当然,成长不一定是个褒义词。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努力,于生命的滋养与人性的完善毫无价值。如:让你变得猥琐的权力,让你失去快乐的成功,让你没有自我的荣誉,让你没有尊严的奖励,让你尾大不掉的头衔,让你日渐庸俗的奋斗,让你丢掉善良的隐忍,让你抛弃梦想的财富,让你没有方向的自由,让你患得患失的情感。有价值的成长需要合适的土壤。如果一个地方不能鼓励勤奋,不能奖赏忠诚,不能容忍单纯,不能成就优秀,你就要思考自己是否站错了位置、选错了赛道。成长的方向与生存的目标,时而交错,时而背离。从生存的层面来看,这世上没有什么叫主业与副业,只有善业与恶业。我们籍劳动滋养生命,靠努力实现自我发展。告别为活着而活着的阶段,应尽量去寻找能怡养身心的正业。人世间有的是悬崖、湍流、漩涡与天坑,所以,如何娴熟的趋利避害是成长的必修课。故这个世界是否安全,取决于你的力量与智慧。丛林里充满无限的风险,但同样孕育着无数的生命。如果不是老虎和狮子,就学习兔子和狐狸,于相对的弱势群体而言,煅炼一双警惕的眼睛比强化那点有限的能力更能带来家族的安全感。所以最初的群体是母系氏族。男人征服猛兽的勇力可以获得丰厚的食物,但只有女人以敬畏自然为基础的选择才能让族群行稳致远。所以,要学会在阳光下行走,找温暖处安身,在肥沃的土地里播种,在有果子的树林里寻找,在没有破瓦断梁的房子里憩居。这不是胆小怕事的怯懦,是审时度势的智慧。而人格的完善是成长的终极目标。洪应明在《围炉夜话》中说:用功于内者,必于外无所求;饰美于外者,必其中无所有。到最后,外无所求而内在充盈。所思必各全其美,所为必成人达己,所履之地必坚实厚重,目光笼罩之处必一片光明。竹杖芒鞋轻胜马,无风无雨也无晴的存在,便是我等一介凡夫肉身与灵性能达的上境了。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王涛闲笔于幸运星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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