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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笑,我们躲不过的历史“轮回”       这是天道使然,还是辩证法作祟?      1、从看天吃饭、顺其天意,到战天斗地、拓荒要粮,再到尊重自然,保护环境:一轮回。       2、从四野荒芜、草木深深,到开荒种地、万民修渠,再到耕地大面积撂荒、无人耕作:一轮回。       3、从多子多福、养儿防老,到计划生育、结扎手术,再到放开生育,鼓励二胎:一轮回。       4、从私营经济、个体作坊,到收归为国有经济,集体企业,再到重民营经济、保护私企:一轮回。       5、从工农兵进城、都市淘金,到城里人下乡、圈地创业,再到鼓励农民进城、创业置业:一轮回。       6、从农民单干、以户为农,到合作社、人民公社,再到落实承包责任制,会田分地:一轮回。       7、从食不裹腹、吃野菜充饥,到饱餐鱼肉、山珍海味,再到吃野菜食绿色食物为享受:一轮回。       8、从偷鸡摸狗、盗贼四起,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再到江湖大道盛行、家家设防盗门窗:一轮回。       9、从穿补钉衣裤、衣不遮体,到穿金戴银、时装盛行,再到不穿袜、露肚脐、着破膝烂裤为时尚:一轮回。       10、从食不裹腹、瘦骨如柴,到以胖为荣,大腹便便,再到努力减肥,以瘦为美:一轮回。       11、从只有棉衣棉裤、凭票买布,到化纤绸缎衣料昂贵,再到以棉质料为贵、抢购棉衣棉鞋:一轮回。       12、从八股遗老、   欣赏故纸堆,到批判孔老二、破四旧立四新,再到弘扬国学、诵读古文、孔子学院遍布全世界:一轮回。       13、从人人望发财、个个称万元户,到害怕露富、装穷装逼,再到羞穷炫富、吹牛摆谱:一轮回。       14、从大食堂吃饭、家不开火,到雇请大厨、顿顿家庭美味,再到酒楼应酬饭局、不想回家:一轮回。        15、从迷信鼎盛、寺庙香火弥漫,到拆庙毁寺、破除封建迷信,再到重塑金身寺庙、重燃香火、风水盛行:一轮回。       16、从民族资本主义、经商阔佬,到斗私批修、打倒资本家,再到扶持民营、聚财融资、扩大就业:一轮回。       17、从缺粮缺钢、抓路线斗争,到以粮为纲、钢铁挂帅、狠抓经济,再到钢铁限产、减排裁员:一轮回。       18、从课堂教学、死记硬背,到开门办学、工农民进校院当辅导员,再到封闭式管理、填鸭式教育:一轮回。       19、从唯有读书高、书中自有颜如玉和黄金屋,到读书无用、狠批读书做官论,再到全民重教、公务员考试、高考出国改变命运:一轮回。       20、从祖传秘方治病,小单方老郎中管用,到大兴医院病房、大病小病找专家教授,再到重中医养生、发展农村医疗:一轮回。       21、从妻妾成群、姨太多多,到一夫一妻,家庭稳定,再到家外有家、小三小四排队:一轮回。       22、从乡下放牛砍柴、一方山水养一方人,到挤进城里奋斗找铁饭碗、以城里人自豪,再到厌恶城市、回乡建房租房养老、喂鸡种菜:一轮回。       23、从无车代步、以有自行车为荣,“永久”、“凤凰”成名牌,到出门开汽车、满街豪车挤成团,再到以步行为乐、共享单车遍地成灾:一轮回。

老家有粉曰黄潭

文学 昨天 11:22 阅读 1977 回复 4
镇不在大,美味则名之。 老家有粉曰黄潭,佳肴绝世而独立,上品天成。不过黄潭米粉却是那些不住黄潭镇的人们叫出来的。家乡父老别样呼之,就叫粉,总是说:“吃粉去。”黄潭米粉儿时天天吃,怎么吃也不过瘾。六七岁时每每缠了父亲母亲“吃粉去”。不给吃就在地上打滚,滚到一只灰猴,婆婆便牵起手来:“走,吃粉去!”一边走一边唠叨,“角把钱也不舍得,不就一碗粉么!”稍有了一点身个后,不时肩一根竹或者挑一担柴去得黄潭街,卖了柴就是一碗粉——当然是黄潭米粉。一碗粉一角钱,要不了一根竹或一担柴。吃时还不忘要一只锅奎,且吃且品。吃时未顾左右,品时便直盯住街上行人,就着美妙小姐姐的秀色,餐出人之初诸多的想象,想象那秀色可餐一词也许就是这般造就而成的神来之笔吧?罢后自然不忘给婆婆捎上一个锅奎。不带米粉是因那粉汤汁太多,就是携着个陶钵,它也晃来荡去,待到家时一碗粉只剩了钵底。于是给婆婆卖柴钱让她自个去吃,不过她小脚摇摇,待到黄潭粉店,柴火灶里的灶灰都冷了。这么说你已看出,要吃黄潭米粉不是日上三竿,得天不亮就去。老家人兴赶早场,往往天没亮就上路,到了街上天才麻麻亮。店家晓得这行情,故而早早生火等着这一干人们。因此黄潭米粉不是整天都有得吃的。黄潭米粉好吃自不必说,难做。米粉从头到尾要经工艺30多道,每一道工艺都是手工弄做,哪一道假了,它就变味。所以老家的人们常说:你哄它,它哄你。说的就是这番道理。姑妈家公是做米粉生意的。可惜轮到我可以卖柴的年岁却因家公去世而关门。家公有独子是姑父,姑父有肺痨家公不传。不过她家那些做粉工具尚自摆在屋里,我每回去都看到,姑妈也时不时讲述,我虽没得要领但也知其一二。泡米粉要泡到位,且泡不好易酸,泡过到底多久,得看春夏秋冬。待那米有些溶后才磨浆。磨浆人工运磨,有时也用牲口。磨浆好后便开始压粉。压粉工具是一个很高大的木架子。磨好的粉浆倒入架子上一个圆形的容器里,容器底有筛子一样的洞,再用一个座在一根木头上的杵像活塞一样往容器里挤压。挤压时要两至三人。因为粉浆不能太稀,所以压下去很要力气。那连杵的木头如铡刀柄一般,胖粗胖粗的,用的杠杆原理。压下去的粉落在一口大锅里,米粉一下去,到了火候得捞起来,放到凉水容器里快速降温,以免粘连。做米粉虽有技术到底易学。调汤则不易。而黄潭米粉的味道全在于汤。听说那是秘方熬制的,老辈人叫“糊汤”。这秘方不轻易示人。不仅如此,做好的米粉上面还要扑一面上好的鳝鱼干,家乡人们称为“鳝鱼臊子”。臊子由香油炸酥。鳝鱼选料得是野处河沟自生,不是人工养的那种。最后才撒上葱花。翠绿的葱花、雪白的粉丝、外加喷香可口的鳝鱼臊子,其味不似人间吃食,罢后唇齿留香,意味深长。人老了,想那个味道想得慌。去年回老家也约了小女,因她的外婆住黄潭街上,小时吃得海量的米粉,早就有意去。那会的粉店在渡口,原本是座码头仓库,后来河运式微,码头关闭了才改作粉店。仓库大可摆10来张桌子,可每回去吃都要排队。不过灶膛口放柴的是我学姐肖某娥,见了我不用招呼她就拿几张票来,又叫师傅多加些汤和鳝鱼臊子。不知道那粉店还在不,还有那学姐肖某娥在不?到老家第一天,弟弟用一只木桶上街弄了粉回来,我吃罢一碗又一碗,把个长者风度丢去了爪哇国。第二天侄子继红专门从武钢赶来和我见面。所以在第三天一大早,大家就坐上他的车到了黄潭。在黄潭河边转悠少顷寻那仓库不见,更是没见肖某娥。于是回头找到一家粉店,只是店面大不如前。一张大方桌,四条1.5米的长板凳,几个人将一桌粉吃得如饕餮,让我畅快地回味童年。离开老家又许久了,想那味了,就与弟弟打电话,于是齿间便又逸出来诸多的黄潭米粉的美味,于是一缕缕的乡愁就在言语间缥缈。言语解不了嘴馋,弟弟便相邀:“回来,回来天天吃!”是的,又一个秋天了,该回老家罗!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离别是一种很惆怅的事情,而这首诗的作者龚自珍洒脱、豁达的心境,把离别看作是情义更深切地表达。这种心境恐怕常人是难以匹及的,至少我是做不到。大学毕业已经十年了,同寝室的同窗室友已有十年未见了,但是,那四年培养出的同窗之谊,兄弟之情,始终难以割舍,离别的愁云难以释怀。那个爱吃兰州拉面的卢俊卿,是我最牵挂的同窗室友,我们之间的校园往事,常常浮现在眼前。   学校宣传部的主任,学生会宣传部的同学在墙上写标语,我和卢俊卿正好路过,因为我的字写得很潦草,看到写字漂亮的人,都很羡慕。我感觉那个同学写得很漂亮,我就跟卢俊卿说:“你看这个同学写得多漂亮,比你写得还好看。”,卢俊卿说:“这个同学肯定是练过书法,要不写不出这么漂亮的标语,但是还稍微欠点火候,再练个三五年吧。”  我们和卢俊卿的说话,在旁边围观的一个中年人听到了,那个人对卢俊卿说:“同学,你是行家呀,写字的那个同学是咱们学校学生会宣传部的,他在书法上很有天赋,能达到这种水平已经不错了,难道你写得比他好?”卢俊卿看有人挑理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说:“不行,不行,我只是入门级的水平,略知皮毛而已,不敢跟学哥相提并论。”  越是有能耐的人,越是谦虚低调。那个人也是有文化和见识的人,看出卢俊卿是个行家里手,就对卢俊卿说:“你这个学哥,明年就要毕业了,学生会宣传部正好缺一个写标语的人,你写几个字看看,要是写得好,我推荐你进学生会宣传部,我是咱们学校宣传部的主任,说话可是算数的哦。”卢俊卿一听是学校的领导,也就不好在推迟了,卢俊卿:“老师,那我写两个字,写不好您别见怪呀。”主任老师点了点头。  卢俊卿走到写字的学哥跟前,对学哥说:“学哥,您先歇一会儿,我来替你写两个字”。卢俊卿拿起沾满涂料的刷子,沉稳冷静地在墙上写下“拼搏”两个字,主任老师看着拍手叫好,那个学哥也给卢俊卿竖起大拇指。卢俊卿写得确实不错,墙上的字一看就知道是两个人写,连我这个外行都能看得出来。我看主任老师都夸写得好了,我就说:“老师,我们是一个寝室的,他叫卢俊卿,是个大才子,他还会写诗呢。”卢俊卿说:“老师,我写得不好,您多多指点”。主任老师说:“小卢同学,你的书法功底很扎实,以后就在学生会宣传部负责写材料和标语吧。”  机遇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卢俊卿这么机缘巧合的进了学生会,我是好生羡慕啊,为什么我就不出那么漂亮的字呢?原来卢俊卿是从小跟爷爷学的,爷爷是当地比较有学问的人,逢年过节,红白喜事,只要有写写画画活,乡亲们都会找他爷爷来帮忙。卢俊卿从小就临摹名人的字帖,书法功底少说也有十几年了。暗自叹息,我要是能赶上卢俊卿一半就知足了。  从那天以后,校园活动标语和建筑围墙上标语,都是卢俊卿的,还受到过校长的夸奖呢。十年过去,不知道卢俊卿当年写的标语是否还有遗存呢?但是,写在我心中“友情”二字,依然如初。
积将近90年的经验,我深知世界上确实是有坏人的。 乍看上去,这个看法的智商只能达到小学一年级的水平。这就等于说“每个人都必须吃饭”那样既真实又平庸。可是事实上我顿悟到这个真理,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观察与思考的。我从来就不是性善说的信徒,毋宁说我是倾向性恶说的。古书上说“天命之谓性”,“性”就是我们现在常说的“本能”,而一切生物的本能是力求生存和发展,这难免引起生物之间的矛盾,性善又何从谈起呢?那么,什么又叫做“坏人”呢?记得鲁迅曾说过,干损人利己的事还可以理解,损人又不利己的事千万干不得。我现在利用鲁迅的话来给坏人作一个界定:干损人利己的事是坏人,而干损人又不利己的事,则是坏人之尤者。空口无凭,不妨略举两例。一个人搬到新房子里,照例大事装修,而装修的方式又极野蛮,结果把水管凿破,水往外流。住在楼下的人当然首蒙其害,水滴不止,连半壁墙都浸透了。然而此人却不闻不问,本单位派人来修,又拒绝入门。倘若墙壁倒塌,楼下的人当然会受害,他自己焉能安全!这是典型的损人又不利己的例子。又有一位“学者”,对某一种语言连字母都不认识,却偏冒充专家,不但在国内蒙混过关,在国外也招摇撞骗。有识之士皆嗤之以鼻。这又是一个典型的损人而不利己的例子。根据我的观察,坏人,同一切有毒的动植物一样,是并不知道自己是坏人的,是毒物的。鲁迅翻译的《小约翰》里讲到一个有毒的蘑菇听人说它有毒,它说:这是人话。毒蘑菇和一切苍蝇、蚊子,臭虫等等,都不认为自己有毒。说它们有毒,它们大概也会认为:这是人话。可是被群众公推为坏人的人,他们难道能说:说他们是坏人的都是人话吗?如果这是“人话”的话,那么他们自己又是什么呢?根据我的观察,我还发现,坏人是不会改好的。这有点像形而上学了。但是,我却没有办法。天下哪里会有不变的事物呢?哪里会有不变的人呢? 我观察的几个“坏人”偏偏不变。几十年前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我想给他们辩护都找不出词儿来。有时候,我简直怀疑,天地间是否有一种叫做“坏人基因”的东西?可惜没有一个生物学家或生理学家提出过这种理论。我自己既非生物学家,又非生理学家,只能凭空臆断。我但愿有一个坏人改变一下,改恶从善,堵住了我的嘴。
      在江汉平原有一种习俗,缝年过节炒腊锅,相好的隔壁左右会一起帮忙。有时候会顺便少量地炒一下自己家的炒米子沙豌豆爆米花用于偿鲜。这叫“搭火”。因为自家起一场腊锅火十分不容易,特别是腊锅沙要粗细均匀,很不容易找到。同时,话里行间喜欢追踪一些与"搭火"相关的话题,于是便有了许多充满人间烟火味的故事。短篇小说        人间烟火        一    大刚的母亲做饭不好吃。    大刚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一碗腌菜乌漆麻黑,一碗薯梗清汤寡水。今天第一次吃峨眉豆,大刚本来抱着兴趣靠近桌子,看到峨眉豆无颜糟色,食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撂着筷子一动不动。    母亲发火。“你不吃是不是?老子倒猪槽子里去!”    大刚脖子一梗,“你倒就是的,反正我不吃!”    母亲抡起筷子朝大刚拍过来,“老子扳死你,你犟啦!”    大刚也不躲。筷子磕在脑袋上噗噗作响。虽然有点疼,但不会伤脑袋,顶多起两道红印子。在大刚的记忆里,从小到大,母亲总是莫名其妙地打骂他,吃了不少“丁拐”巴掌。伤在额角脸上,藏都藏不住,伤得他心里流血,伤得他看到母亲就烦。但他无可奈何,已经习惯了,谁叫他摊上这么个疯子母亲呢?    大刚的母亲叫严喜安,是一座庙堂老尼姑的侄女。书读得多,人也长得清秀。只是父母双亡时打击太大,整个人立马崩溃,形象大为改变。村里人说她是读书读多了,读迂腐了,读坏了脑子,做什么事都是丢三拉四慢慢腾腾的,能明显看出来脑子不够使。是大刚的奶奶到庙里求佛拜菩萨给大刚的父亲陈葫芦带回来的。    大刚已经跑开了,严喜安还在颠颠狂狂地大骂不止。她端起给大刚盛的饭连同那碗峨眉豆真的往后院猪圈跑去,好端端的饭菜眼看就要被糟蹋了。    此刻,陈葫芦正好跨进门槛,大喊一声,“严喜安,你又发什么神经!”    严喜安吓得浑身一抖,停住脚步。她转过身来,像小孩子一样哭起来,“是大刚欺负我……呜呜呜……”    陈葫芦也不理会严喜安,任她瞎胡闹去。“大刚呢?”    “又蹲在磨房屋。”    “这孩子,怎么老喜欢蹲在磨房屋?”    磨房屋是三间厨房里的闲屋,只有一副石磨和一些农具。旮旯里还有些硬柴酱坛子之类,平时很少进人。    大刚骑坐在磨架上,头伏在石磨上一动不动,像在睡觉。    陈葫芦轻轻拍了一下大刚的脑袋,“儿子,睡到床上去,小心着凉。”    大刚抬起头,”爹,我没睡觉。”    “那你在干什么?”    “我在闻香。”    “闻香?闻什么香?”    “干妈炒的菜香。不信?爹你闻闻。”    平时没注意,经儿子一提醒,陈葫芦耸动鼻翼使劲嗅了嗅,并发出了咝咝响声。还真闻到了阵阵香味。    大刚的干妈叫谢木香,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焗匠。做出的饭菜就是与众不同哩!    陈葫芦问儿子,"你经常在这儿闻?"    “嗯。”    “你能闻出来是些什么菜?”    “有丝瓜汤,鲊胡椒,峨眉豆,还有炒萝卜丝。”    “我怎么闻不出来呢,只闻得到香味,分不出那么细。”    “爹你多闻几次就熟悉了。”    “好,爹陪你一块儿闻。”两父子蹲在这里饱饱地闻了一餐,中午没吃饭。        二    从此,陈葫芦也喜欢进磨坊屋了。大多是饭后进来,坐上磨架,闻一闻隔壁饭菜的余香,吸一根烟,眯一会觉。他不能任性得像饿着肚子上学的儿子。他要吃饱,他要下地干活挣工分。    陈葫芦这人,名字叫得又丑又土。他爹妈说,不能怪他们文盲,是冥冥之中感觉他的命运要与葫芦扯上什么关系。    陈葫芦是爹妈看到树上的葫芦后随便取的名字,没想到他后来与葫芦还真有一些缘分。    严喜安一直病病磕磕。陈葫芦跑到很远的山上寻草药,发现一棵老棯树上缠满了野葫芦藤。藤上挂满大大小小的老葫芦很是喜人。    他爬上树,个个葫芦敲了个遍,声音嘣儿嘣儿亮。    老葫芦是做瓢的好材料,一破两开,挖瓤去籽。村里栽种的葫芦不少,但大多歪瓜裂蒂不是大就是小选一个适合做瓢的不太容易。    这棵树上的葫芦却个个圆鼓溜溜都有用处。大的舀糠,中的舀水,小的舀米。看起来还要选好种子。    陈葫芦采下所有葫芦。临走时心里冒出来个小九九,返身用铲子将树下的葫芦根全灭了。躺在草丛里美美地睡到太阳落土才回家。    第二年,陈葫芦家的猪屋顶茅房顶前院后院的树顶到处挂着这种老葫芦。比得过黄金,馋得人们垂涎三尺,都会有意无意地向陈葫芦讨两个。    陈葫芦也大方,逢讨必送。不过,陈葫芦很精明,送人情愿送做好的瓢而不送种子。久而久之,村里家家户户都有陈葫芦的瓢。所以,有时候村里人会喊他“瓢爹”。陈葫芦也乐意接受,不管什么意思,惹人开心的小丑一般人缘都好。    所以,陈葫芦并不怪爹妈。没文化也造就出了他的葫芦人生。像隔壁邻居柳铁钉谢木香两口子,长年以来一直用着他送的瓢,因此亲近了不少。大刚又拜他们为干爹干妈,更有一种“亲上加亲”的感觉。    还有一宗,嫩葫芦做菜也是佳肴。两个葫芦挤堆儿了,不利于生长,就掰一个下来送人,满村吃香。    蹲磨房屋时间一长,陈葫芦也能闻出香味里的许多种类了。有瓜果香味,蔬菜香味,大叶茶香味,还有少量的鱼肉香味……其中,有一种香味别出心裁沁人心脾,并且时有时无。他闻了许久,猜想了许久,没有闻出来猜出来。他把厨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想了个遍,仍一无所获。    直到有一天,谢木香从陈葫芦身边经过,带起一阵风。一股女人的香味直入陈葫芦心间,他禁不住"啊"了一声。    谢木香回头惊问,“怎么啦?”    “好香啊!”陈葫芦昏头斗胆!    看看谢木香,好冷静。她嫣然一笑,"早晨用皂角膏洗了头发,你闻出来了?"    "嗯!”    陈葫芦感叹的是女人香,谢木香回答的是皂角香。这场暗地里的尴尬就这样被明面上的一问一答遮掩过去了。    这种相处的智慧相处的艺术在生活当中随处可见,就看人精不精明,悟不悟得出来,能不能快速反应。    陈葫芦真真切切闻出女人香味来了。这种香味在严喜安身上闻不到,他饥渴了将近半辈子。    陈葫芦在磨房屋里辗转寻找,他想找出香味是从哪里穿过来的。    这时,大刚进来了,问他,“爹,找什么?”    “找香味。”    “什么时候了,午饭早过了,哪儿还有香味?”    “我是说,香味从哪儿过来的?”    大刚笑爹犯傻,但不能说爹。他手指屋顶墙头,“那么大的檩条缝,看不到?”    “不是那儿。”陈葫芦认为,饭菜的香味浓烈冲鼻有劲头,可以从檩条缝钻过来。但女人的香味,细腻轻柔,绝对漫不上屋顶,只能从墙缝里浸过来。但这道墙缝在什么地方?陈葫芦仔细瞧遍了一整堵墙。    大刚笑了,很简单的问题让人困惑。他爬上磨架,往墙上一指,“爹,你看这是什么?”    “老鼠洞。”陈葫芦豁然开朗,抱起儿子亲了两口,“还是我儿子聪明!”“爹……?”已经许多年没有这种待遇了,大刚发愣道,“您怎么这样高兴呢?”        三    陈家有一个寝凳,木头做的。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独特之物,在村里很少见。叫到现在,寝凳叫滑了音,叫成了勤凳。睡懒觉的凳,懒凳,反话说过来就是勤凳。好听,暗含讽意,也说得过去。入乡随俗就叫勤凳吧。    勤凳面板有陈葫芦的身板宽,睡在上面翻身要小心加小心。长度倒是够,陈葫芦伸长腿脚绰绰有余,弓起腿还可以在另一头加上一个大刚。俩爷子腿夹腿睡了这么多年,可以说,大刚是在陈葫芦的腿夹空里长大的。现在才不能俩爷子同睡一个勤凳了,太挤人!    勤凳的腿腋窝里有一个像门栓一边的母榫,他们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他们废物利用,穿一根铁丝,吊两根胡蜡烛,点燃,冒出缕缕青烟,可以驱蚊除螨。睡在上面,香梦沉沉。    陈葫芦在磨架上打盹打得实在辛苦,想起了勤凳。将勤凳搬进了磨房屋,占了磨架的位置。睡到上面才舒舒服服地进入梦乡,打起了响鼻子老鼾。    严喜安看着陈葫芦搬勤凳进磨房屋。她说,"你说我发神经,我看你才发神经呢!好好的屋子不搁,搁这里!"    陈葫芦不耐烦地连连往外摆手腕。"滚开滚开!"    中午,大刚回来找勤凳。他喜欢在树荫底下或是屋内过道上吹风睡觉。跑到平时放勤凳的地方,没了。    大刚问严喜安,“妈,勤凳呢?”    “你爸爸搬到磨房屋了。”    大刚来磨房屋一看,高兴得一屁股坐上勤凳,躺下,还扭动了几下身体尽情享受。    严喜安不明白俩爷子怎么了。靠她这个脑筋,只能想到一句话来表达情感,“一屋子的神经病!”    白天大刚睡,晚上陈葫芦睡,各取所需。陈葫芦有时候能睡一夜。因为谢木香有时候会穿过厨房去起夜或是喝茶。这时候,就会有陈葫芦所期望的香味一阵一阵渗过来,能平抑他经常骚动的情绪。    有滋有味地睡过一段时间之后,陈葫芦觉得又开始不舒服了。他搞不清楚怎么回事?明明听得到谢木香在厨房里的响动声,那香味儿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是闻久以后熟视无睹吗?    陈葫芦听到一阵谢木香埋怨老鼠的声音,“好好的菜柜子又被老鼠咬了两个洞。”    老鼠和人抢食很猖狂,圈屯的谷子如果不管,它能吃掉一半。木头做的门挡它的路,它能在底下跟你噬个豁嘴出来。更不用说薄板杉皮的菜柜子了。    人跟老鼠相搏,奈何不了它,睁起眼地看它跑。看着它来来去去也封不死。    封鼠洞?陈葫芦猜想到了。谢木香可能将老鼠洞封住了?是呀,封住了,香味过不来了!    两家共用的是斗墙,中间的空斗天生就是老鼠的屋子,四通八达。你封住这里,它从别处通行,懒得跟人类较劲。    斗墙最基本的构造是一边一块砖侧立,中间用同样的砖粘住两块砖的头部尾部,中间交错形成空斗。这种墙比“一三墙”浑厚结实,比“二五墙”省砖,很受人喜欢。    谢木香痛恨老鼠,无意间“伤”到了陈葫芦。想个什么办法呢?怎样掏开这个老鼠洞?    急中生智,陈葫芦想了一计。    这天,他碰到谢木香,他说,“这两天,老鼠好多啊,快到把人抬走了!你们家怎么样,多不多?”    谢木香说,“多得会死。蚊帐咬得大一个窟窿小一个眼。一夜到天亮,打架打得直轰轰的。”    “我们家有两个鼠笼子,一晚上可捕几个。借给你家一个用用,要不要?”    “当然想要啦,你看我们家柳铁钉那样,能使用吗?我又不会?”    谢木香老公柳铁钉下肢瘫痪,平时进进出出靠双拐。让他寻找墙旮旯里的老鼠洞,是比较为难。    “我来帮你一把。”    “那就把你吃亏啦!”    “说哪里话,隔壁左右!”    就这样,陈葫芦借用一个老鼠笼,成功的找到了那个通往他家的老鼠洞。谢木香用一团破麻布将它堵得严严实实的。    陈葫芦借口这里是装鼠笼的好地方,将那团麻布揪了下来。此后,陈葫芦一直乐个不停。

肖小易近桃花晚

文学 前天 10:48 阅读 1719 回复 2
下雨无事,与半仙闲咵。 半仙掐了半天说:你18岁左右破军星入命,30左右犯太岁,43岁左右桃花成劫,如今三劫已过,一切大好。 我恍然大悟:难怪年轻时太平淡,尼玛这桃花劫来的也太晚了!也罢,大仙,我今年运程如何? 他说:庚子年,一切俱佳,略犯小人。 呵呵,原来如此,天下没有谁的命好到能一辈子都不会“犯小人”的。正身诚意立定脚跟,也无所谓了! 中国人的思维有个特点,面对某种意外的局面和事件,总喜欢一方面去寻找现实的逻辑解释,一方面喜欢在玄幻的空间去寻找因果的神秘支撑。 命理学中的贵人与小人,未必是真正的贵人和小人,只是对某些人或特定时空而言才是贵人与小人。 同一个人, 成就你时,便是运程中的贵人,损害你时便是运程中的小人,终究一切唯心自招,夕惕若,自省自新就好。 顺便谈谈朋友和敌人的话题。 张耳和陈馀早年刎颈交,就是可以抹脖子的生死之交。陈馀比张耳小,他对张耳像对自己的父亲一样。 后来项羽分封天下,张耳为王,陈馀为侯,陈馀大大不服,因为张耳、陈馀对于恢复赵地的功劳是同样的。 陈馀用武力赶走张耳,使得张耳逃到刘邦那里。刘邦与项羽争斗时,刘邦要求陈馀归到自己一方,陈馀提出的条件竟然是要刘邦杀了张耳才会答应。 刘邦杀了一个和张耳长得像的人,把人头送给陈馀。陈馀发现受骗后,就投向了项羽一方。 韩信与张耳破赵地,斩杀了陈馀。 对于这一事件,司马迁的评价是:“何乡者相慕用之诚,后相倍之戾也!” 意思是当初两人互相倾慕信任,其相交非常诚恳,最终却反目成仇,非置对方于死地不可,这是为何? 9O%的伤害来自熟人和朋友之间。其原因无非一点舍不掉的利益放不下的闲气而已! “再没有比曾经是朋友的敌人更恶毒的了!”越是最初相交深厚,一旦决裂,对另一方的怨恨越深。 顺便再讲一个故事。 曹操死后,诸葛亮的主要对手变成了司马懿,然六出祁山九伐中原无功而返,最终命殒五丈原。 但司马家一统天下后,却追封诸葛亮为“武兴王”,这比蜀汉追封诸葛的谥号“忠武侯”高了一个档次。 以此可见作为对手的诸葛亮对于司马懿甚至司马家族的价值。 因为正是在诸葛亮攻伐的压力下,司马家族在曹魏立稳了脚跟,直至后来司马懿顺利借郭太后之力完成了高平陵政变,成功上位,权倾朝野,直至一统天下。 所以诸葛亮死后,司马懿对着孔明的木偶痛哭! 两段历史中,一个是将朋友变成了生死对头,一个是为敌人封王加爵。 可堪回味啊! 你在什么层面上定位朋友和敌人,你的未来与前途到底应是什么样子,完全取决于我们的眼光、心胸与所作所为。 不应将朋友定位为人脉和你事业的辅翼,而应看成心灵的慰籍。 学会远离利益至上的朋友,学会改正利欲熏心的自己,就是在修炼提升自己的未来。 学会尊重你的对手,因为真正能让你明白自己的弱点,并能促进你自我提升的恰好是你的对手。我们需要朋友的祝福与支持,但成就我们的却往往是那些优秀乃至凶猛的对手。 心量足够大以后,你会发现一切都是你的选择,只有朋友和无缘,根本没有敌人! 七月一日作于幸运星培训中心

暮色炊烟

文学 02-23 01:01 阅读 2983 回复 7
“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罩大地。”傍晚时分在后山的半山慢步,无意间哼起了这首歌。此刻的北京,天朗气清,微风和畅,虽己日落西山,但天光依然明亮,抬头看山,在纯净天幕的映衬下,群山如剪影般硬朗巍峨。和着歌曲,顿时勾引了我对炊烟暮色的回忆。
故乡和家永远是游子心里最温暖最亲切最贴近心灵的港湾。那一段回忆正是故乡初夏的黄昏,年少的我,放学做完作业后,一个人来到自家的责任地,勾着腰,在田垅上给棉花间苗。虽然生长在农村,但父母从小对我的要求就是好好念书,我就很少在家里干农活。只干了一会,就觉得腰酸背痛,汗水蛰痛了双眼。我直起腰,走到田头水塘边的坡地上休息。坡地长满了密实的青草,躺上去又凉快又绵软。随手揪一把青草,轻轻一搓,青色的汁水就染绿了手心,青草独有的芳香也染绿了身心。
故乡既是平原,又是水乡,只是在西面和北面远远的天边,各躺着矮矮的几排山。我从草地上坐起身,隔着水塘向两三里地外的村子望去。黄昏的夕阳发出金色的光芒,将原野染成淡淡的黄色。一层薄薄的轻雾从水塘那边的田地里升起,静静地飘向村子,离地也就两三米高,挂在掩映村子的绿树枝头,就像少女肩头的白纱,随着轻风慢舞。乳白色微微泛黄的轻雾,分隔了我的视野,雾层下是波光闪烁的水面和长满庄稼的田野,雾层上是青色的瓦屋顶和绿树冠,再往上是淡蓝色的天幕,远处是低垂的落日和黛色的远山。一切都是这样的安宁,就像一幅静止的水粉画。唯一在动的,是村子屋顶上升起的一缕缕炊烟。我知道,这其中的一缕就是妈妈做晚饭燃起的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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