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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王阳明之古今异同

文苑 4小时前 阅读 265 回复 0
    (王阳明)还至赣州,议讨浰头贼,独仲容未下。横水破,仲容始遣弟仲安来归,而严为战守备。守仁岁首大张灯乐,仲容信且疑。守仁赐以节物,诱入谢。仲容率九十三人营教场,而自以数人入谒。守仁呵之曰:“若皆吾民,屯于外,疑我乎?”悉引入祥符宫,厚饮食之。贼大喜过望,益自安。守仁留仲容观灯乐。正月三日大享,伏甲士于门,诸贼入,以次悉擒戮之。余贼奔九连山。     对王阳明,我相信,但凡有点文化的中国人都不陌生,尤其是他的致良知和知行合一,就算不理解的人一定也听说过。但他这人可不咋地,一生一妻五妾,好排场,杀降,几乎做尽心狠手辣之事。    上面那段文字,是《明史.列传.王守仁》的原文,文中我加了下划线的两句话,特别耐人寻味,他(仲容)疑什么?又安什么?显然,王阳明对他一定有所许诺。而他们(就是一群活不下去的老百姓)便信了,结果酒足饭饱之余,全做了王阳明的刀下鬼。    这没什么,在中国古代,言而无信原本是常态,而这些活不下去的老百姓,之所以轻信王阳明,也不是他们就真的愚惷,而是因为他们原本无路可走,所以才抱着万一的侥幸,试图与王阳明谈一谈,看能否从他那里得到些许好处,结果王阳明顺势为之,诱杀了他们。    这展现出中国古代一个非常严酷的事实,也大体解释了为何直到今日,中国的老百姓依然缺乏主体意识。    只是,王阳明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心学宗师、圣人,是华夏文化史上的一个里程碑,特别是他的四句教: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更是传颂古今,为时人所推崇。    然而,就这样一个人,他行起事来,却与凡夫俗子一般无二:别人纳妾他纳妾、别人讲排场他讲排场(他出行,必以大队官兵作为先导,考虑到他做过的事,也可能是出于安全考虑);别人杀降他杀降;别人汲汲于功名,他也汲汲于功名。而且,按他本人的意思,知行合一,或曰行知合一,他对他所做的事是没有任何推诿的:我既然这么做了,我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难道,这就是那个临死之际,高呼我心光明的王阳明?也许,是我们误解了他!    对中国古人,事实上我们是不了解的,尤其是随着西风东渐,许多中国古代的名词,都被赋予了现代意义,它们似是而非、广为流传,以至一时间东施效颦,我们竟认为中国古代也拥有一定的现代文明。    这是不正确的,须知,现代文明的肇始者是欧洲,而欧洲的多政治中心,对神明的信仰,以及对荣誉的热爱,都是中国古代所不具备的。虽然,在儒家的理念里,有道德、仁义礼智信,但是,它们真实的意义本身是存疑的。    首先道德:我们今人的概念多少与个人作风和人品有关,但在古代,道德的意义仅仅被用在人与人——确切地说,是华夏男人与华夏男人之间,对外邦人(夷狄),还有女人,是无所谓道德的。    《论语.八佾》中,孔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意思是说,对于那些没有受过教化的人,就算他们有君主也不如我们没有君主。显然,在孔子眼里,君主很重要,而夷狄,唉,别说了!    此外,就今人(特指男人)来说,移情别恋是非常不道德的事,但在古代,一个男人就算他找一千个女人也与道德无关。    接着是仁:在今人眼里,它多少代表善,但在古代,却并非如此。    《论语.宪问》中,子路曰:“桓公杀公子纠,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未仁乎?”孔子曰:“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    子贡又曰:“管仲非仁者与?桓公杀公子纠,不能死,又相之。”孔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    在这里,仁与殉主和功劳联系在一起,好像是忠的意思,又好像有贞和烈的意思,——天知道!    最后义:在孟子那里问题不大,具有一定的普世意义,但在梁山好汉那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如果你是好汉是同志,那大家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银子,如果你不是,那对不起,要把你做成包子。    总之,王阳明临终之际那句我心光明,绝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光明磊落,囿于古人认知,特别是囿于华夏的礼制概念,真正意义上的光明磊落是王阳明所不能理解的,它真正的意思应该是中国古代的核心价值观:忠孝。    他一再高呼的良知也属于同一个窠臼。    这也印证了意大利哲学家克罗齐的一句话: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2026年国际博物馆日,全国首个数字考古实景剧《看见石家河》在天门石家河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全球首演。天门初中生陆明远跟着考古学家的爷爷,成为首批以“文明发现者”身份入场的观众——没有固定座位,全程移步换景,一步千年。演出从“溯源之土”场景开始。舞台上,青年考古人员祝嘉禾(实景剧主角)在石家河遗址现场工作,指尖触碰一枚出土的“玉团凤”——瞬间,时空折叠,5000多年前的石家河都邑在纱幕投影与实景搭建中缓缓浮现。陆明远跟着人群行走在虚拟的史前街巷中。他看见石家河先民以草裹泥筑堤、稻草加筋夯土筑墙,环城水系连通江河,一座350万平方米的古城连片舒展。他看见匠人俯身细琢玉饰,以玉为媒,将对天地的敬畏镌刻进一枚枚玉凤、玉龙、玉神人头像之中。那只被誉为“中华第一凤”的玉团凤,化作凤凰遮天而起,在光影特效中展翅翱翔,开中华凤纹之先河。陆明远被深深震撼。爷爷在他耳边轻声说:“看见石家河,就看见了我们。这是我们的来处。”少年的心中,从此种下了一颗追问“根在哪里”的种子。演出进入“衍城之水”场景。舞台上,先民们在陶甑中蒸出喷香的饭食,陶纺轮轻轻转动,织就最古老的“天门衣尚”。这些烟火日常,让陆明远忽然想起爷爷曾说过的话——天门不仅是石家河的故乡,也是茶圣陆羽的故乡。观剧归来的那个周末,爷爷特意带他来到陆羽纪念馆。在茶香氤氲中,爷爷告诉明远:陆羽原是一名弃婴,生于竟陵(天门城区),一生嗜茶,20余年踏遍32州,终将中华茶事的智慧凝成世界首部茶学专著《茶经》。最打动明远的,是陆羽在《六羡歌》中写下的那句“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这位茶圣心中最珍贵的,恰恰是故乡的西江水、竟陵的泥土味。在陆羽的故事中,明远读出了与石家河先民一脉相承的精神:先民以玉为礼、敬畏天地;陆羽以茶为道,讲究“水火相融”的中和之境。明远从爷爷手中接过一套茶具,开始学泡竟陵春茶。在氤氲茶香中,他学会静心,学会等待,学会品味苦涩之后的回甘。“光华之火”篇章拉开帷幕时,舞台上火光灼灼,先民在祭祀广场上起舞,楚舞的曼妙体态融入表演,以无文字时代的舞蹈语言复活史前祭祀仪式。爷爷告诉明远:这熊熊燃烧的,不只是先民的篝火,更是文明的火种。火一旦点燃,便会代代相传。这种“薪火相传”的精神,在天门后来的历史中从未熄灭。明远跟随爷爷来到状元楼,抬头看见一块块匾额——“五代进士、三世翰林、两登鼎甲”,这是清代状元蒋立镛家族的科举盛况。爷爷告诉他,明清两代,天门走出了468名进士举人,被誉为“状元之乡”。明远忽然明白:石家河先民打磨玉器的那份专注与坚韧,陆羽著《茶经》二十年不改其志的那份沉潜与执着,与历代状元“板凳要坐十年冷”的治学精神,是同一种力量。文明的火把,从5000年前的石家河,递到了陆羽手中,又递到了历代学子的案头。文脉如水,千年不断。明远暗自下定决心:要像先民琢玉、陆羽著经一样,沉下心来打磨自己的学问。全剧的终章名为“合生之木”(距今约4000年),展现石家河先民在经历筑城、抗灾、结盟之后,最终选择“合和归中”、融入中华文明大家庭的壮阔历程。演出接近尾声时,那只凤凰再次盘旋于舞台上空。爷爷对明远说:“凤凰飞到再远的地方,终究会回到它出生的地方。”这句话,让明远想起了远在新加坡的堂叔。堂叔上次回乡时,行李箱里装着一盒竟陵春茶,书房里摆着一枚玉凤仿品。他说过一句话,明远当时不太懂,此刻却忽然明白了——“走得再远,魂还在故乡。”爷爷告诉他,天门的侨乡文化源远流长。一代代天门人闯荡世界、敢为人先,但无论走到哪里,一盒茶、一枚玉,便是与故乡的脐带。石家河是血脉的源头,陆羽茶是生活的哲学,状元精神是进取的风骨,而侨乡情怀则是格局与眷恋——走得出去,记得回来。故事的最后,陆明远站在石家河遗址的旷野上,手中捧着那枚“玉团凤”的复刻品,身旁放着一杯爷爷刚泡的竟陵春茶。他想起实景剧中先民们抵御洪水的号子,想起陆羽在风炉前数火候的身影,想起状元楼里那一个个秉烛夜读的学子,想起远在海外的堂叔翻看家乡照片时的眼神。他忽然明白:五千年的文明不是沉睡在土里的遗迹,而是流淌在血脉里的记忆。石家河是这片土地的基因,陆羽茶道是生活的方式,状元精神是向上的姿态,侨乡情怀是望向远方的目光。这四种文化从未分离,它们就像实景剧的四个篇章——溯源之土、衍城之水、光华之火、合生之木——共同讲述着同一个故事:
518石家河遗址博物馆开馆赋(骈文雅体)作者:刘中胜(竹林康) 2026年5月18日维丙午清和之月,恰逢五一八良辰;天门市域呈祥,石家河光腾瑞气。江汉朝宗,润南国灵根;龙山孕秀,昭上古鸿勋。圣地新馆落成,千古文明启钥,赓续文脉,谨赋斯文。 溯其远也,洪荒肇始,太古开疆。聚先民于泽畔,筑雄邑于河旁。城郭巍峨,雄踞江汉之野;阡陌绵亘,肇兴耕稼之乡。琢玉凝辉,蕴山川之灵气;抟陶绘彩,写天地之文章。礼器昭邦国之度,稻菽丰黎庶之仓。融南北文脉,汇百族风光,五千载薪火相传,三千里文明滥觞。 慨其寂也,岁月浮沉,烟霞漫漶。古墟沉于厚壤,胜迹隐于荒丘。往事尘封,难寻先民遗韵;奇珍土掩,莫窥上古风流。幸逢盛世崇文,群贤稽古探幽。踏荒寻迹,勘百世之遗迹;搜珍汇宝,集万代之琳球。 欣其盛也,宏馆鼎新,华构凌云。飞檐叠翠,尽揽荆襄雅韵;峻宇凝清,独藏江汉人文。回廊静穆,陈列千年古物;邃阁通明,铺陈万古烟云。玉璧琮璜,显先民之睿智;彩陶石器,纪太古之风尘。形制井然,复当年城邑气象;图文并茂,述昔日生民晨昏。 值博物嘉辰,启崇门而迎远客;逢文明盛会,开雅殿以沐芳辰。四海名流毕至,八方雅士同临。览遗存而知太古,观古物以溯源根。追华夏人文之本,扬江汉千古之魂。 自此馆阁长存,古芳不泯;史光永曜,文脉长新。承先世之懿范,开当代之文津。山河永定,古韵流芬;石河永秀,盛世长春!

玉见石家河

文苑 前天 12:43 阅读 1821 回复 0
吾本荆山璞,浑浑安所适。忽遇匠人心,凿窍注精魄。五千年前,江汉之滨,云梦泽畔,一座大城巍然矗立。夯土城墙环抱千里沃野,护城河上水门开合,舟楫往来如织。城内烟火万家,红陶杯堆积如山,工匠们在作坊里日夜琢玉,我的故事便从他们的指间开始。那个匠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用燧石为刀,解砂为磨,以柔韧的竹片蘸着解玉砂,日夜在我身上碾琢。我沉睡万年的混沌被一点点凿开,线条如水波流淌,轮廓自顽石中浮出。当最后一轮抛光完成,他捧着我走向祭坛,我看见了自己的模样——凤冠高扬,双翼将展未展,尾羽蜿蜒如云。后来,人们叫我“中华第一凤”。我被供奉在高台之上,每逢祭典,巫觋戴我起舞,万人匍匐如潮。我见过玉龙在祭司手中盘绕,玉虎在战士胸前怒吼,玉蝉在逝者口中安眠。我看见王者在宫殿中发号施令,看见农夫在稻田里弯腰插秧,看见陶工将第一批红陶杯送出炉火,看见刻符者在骨片上刻下那些神秘的文字。方圆百里,四十余座城址拱卫着这座都城,一个伟大的古国在长江中游巍然崛起。不知何时起,城壕淤塞了,城门倾圮了,祭坛上的烟火日渐稀落。人们开始离开,背着他们的玉器,走向四方。我被匆匆埋入祭祀坑中,泥土一点点没过我的身体。最后一丝天光消失时,我听见大地之上,荒草疯长的声音。此后四千年,我在黑暗中沉睡。岁月如流水渗过土层,我曾感知过楚人的铁犁从我头顶划过,听过三国战马的蹄声在远方震动,闻过明清稻花的香气透过泥土传来。但我与世界之间,隔着一整个遗忘。那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一支考古队的探铲破开土层,阳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一位老者用刷子轻轻拂去我身上的泥土,他的手指在颤抖。“这是……”他的声音哽咽,“这是改写中国文明史的东西。”我被送往博物馆。在恒温恒湿的展柜里,我看见了无数熟悉的面孔——玉神人纵目方颐,玉虎首怒目圆睁,玉鹰回眸顾盼,玉蝉振翅欲飞。我们这些离散了四千年的兄弟姐妹,重新聚首。我听见专家们争论“石家河文化”“后石家河文化”的命名,听见他们惊叹减地阳刻、透雕镂空的技法如何超前,听见他们将我与良渚、红山、龙山诸玉并列,共证“多元一体”的文明起源。我看见孩子们趴在展柜前,眼睛亮晶晶地问父母:“这只凤凰为什么会飞进玉里?”我看见考古工作者们在遗址上架起全站仪,用数字技术重建那座消失的古城。我看见实景剧的灯光在夜空中交织,演员们戴着我的造型起舞,台下掌声如雷。一座湮没了四千年的城,正在被一砖一瓦地“看见”。而我,一块小小的玉凤,见证了这场跨越五千年的重逢。荆山有玉,凿而后明。石家河城,掘而重生于世。吾以吾身,见兴废,见匠心,见文明之脉不绝如缕。今日之见,非终章,乃序曲也。

第三十六届全国助残日赋

文苑 前天 10:40 阅读 1751 回复 1

点穴治病赋

文苑 05-16 10:35 阅读 2318 回复 1
点穴治病赋作者:刘中胜(竹林康) 2026年5月16日天地凝灵,人身藏窍;经络周流,气血环绕。先贤悟造化之玄机,古圣通身形之要道,察百脉之浮沉,识诸穴之玄妙,遂成点穴之术,以济苍生,以疗尘劳。夫人之躯壳,五脏居其内,六腑布其旁,经脉如川流,穴位若星芒。一息不畅,则郁滞成疾;一脉不通,则痛楚浸伤。或风寒侵体,骨节酸疼;或气郁凝胸,心神惶惶;或劳损伤身,腰膝颓弱;或痰湿内阻,脏腑失康。药石虽良,恐伤元气;针砭虽妙,犹惧寒凉。唯有点穴之法,顺体自然,轻施指法,暗调阴阳。观其施术,凝神敛气,正心端容。审病症之深浅,辨经络之西东。指尖轻点,落于要穴;腕间微动,通达雍壅。点百会而清头脑,定神昏之迷懵;揉涌泉而滋肾元,愈足膝之疲慵。按膻中以舒郁气,胸膈豁然通畅;推合谷以散风邪,肢体顿觉轻松。通督脉则阳气升腾,理任脉则阴津从容。循经点按,散瘀滞之浊垢;依穴调衡,补亏虚之元功。缓则柔揉以和气血,急则轻点以散邪风。不借草木之味,无取金石之锋,仅凭一指之力,调和一身雍忡。小则舒筋骨之劳损,祛朝夕之微痛;大则调脏腑之沉疴,愈年岁之顽凶。扶正气于衰微之际,散邪毒于初萌之中。妙在无形,功藏静动;法承古道,理合玄功。嗟乎!人身本自天成,百病皆由滞壅。悟穴位之真机,明气血之流通。轻点除疴,安身健体;顺和元气,乐享从容。此乃岐黄之秘旨,养生之正宗,济世之良术,传世之仙功也
这篇小说写完之后,我在电脑前面坐了很久。脑子里一直浮现着最后一幕,那面废弃工厂的白墙,那个巨大的、空白的二维码,和墙根处被水泥掩埋的"曌"字。 写这个故事的念头,最初来自于一次在乾陵的游览。我站在无字碑前,导游说了很多种解释:有的说武则天自信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有的说她是自知罪孽深重不便立传。但我盯着那块沉默的巨石,忽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如果武则天来到今天,她会怎么留下自己的印记?她大概不会写自传,不会开微博,不会发声明。她可能会选择一种更嚣张、更沉默的方式:一个空白的二维码。你扫进去,什么都没有。但那空白本身,就是她全部的存在。这就是这个故事的起点。很多人把这篇小说当成"爽文"来读,这没什么不对。看一个千年前的女皇帝把现代渣男、绿茶、商业对手按在地上摩擦,确实很爽。但我写的时候,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武曌并不快乐。她每一次转世,都带着那具帝王的骨头。那骨头太硬,硬到无法塞进任何一具现代女性的柔软肉身里。武照的身体里,她像个穿着戏服的异乡人;苏晚的身体里,她依然是那个从龙榻上惊醒的君主。她永远在"醒来",永远在发现周遭的"礼崩乐坏",永远在用一千三百年前的尺子丈量这个时代的荒唐。这种错位,是喜剧,也是悲剧。我特意让她在最后被带走时脊背挺直,说"是朕厌倦了你们",而不是"你们赢了"。因为武曌从不认输。但她输了吗?从现代社会的规则来看,她确实输了。她进了监狱,她的帝国崩塌,她的"男宠"们四散。但从她自己那套延续了千年的逻辑来看,她只是又一次完成了"朕的江山朕自己葬"的仪式。沈清辞在墙上刻下那个"曌"字,是我写到最后才想到的细节。原本的结局停在苏晚睁眼,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我想起嵇康的《广陵散》,想起他说"广陵散于今绝矣"。武曌没有绝,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从石碑到二维码,从文字到空白,从喧嚣到沉默。那个被水泥掩埋的字,是沈清辞留给她的情书,也是她留给这个世界的诅咒。写崔峻这个角色时,我犹豫过要不要把他写得更"正义"一点。一个落魄律师,被女魔头胁迫,最终觉醒。但后来放弃了。因为武曌不需要被拯救,她需要的是同类。崔峻跪下去的那一刻,不是屈服,是认亲。两个被这个世界定义为"疯子"和"败类"的人,在权力的废墟上找到了彼此。至于林薇薇,她最后在大理喝茶的那个场景,是我私心最喜欢的一笔。她不是洗白,也不是忏悔,她只是终于看懂了,武曌赏她那十万块,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懒得杀你"。这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比任何报复都更让人脊背发凉。最后想说,这个故事里的"朕",它是一个符号,一种姿态,一道拒绝被同化的裂缝。当武曌对着现代人说"朕"的时候,她其实在说:我不接受你们的游戏规则。而那面白墙,那个扫进去空无一物的二维码,就是我对这个姿态的最终理解。日月当空,有时不需要字。空白,是最嚣张的落款。感谢读完这个故事的每一个人。如果你也曾有过"朕与此世界格格不入"的瞬间,那这后记就是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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