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主义哲学笔记
实用主义哲学产生于1870年代的美国，堪称美国官方哲学，代表“美国精神”。
一、形成与发展
1.1内涵与特征
实用主义原意为行为、行动、事业，主要崇尚经验、强调行动、注重实效。故实用主义哲学又称实践哲学、行动哲学。又称实效主义、工具主义、经验主义。讲求“实用”与“实效”是实用主义哲学的核心精神。
实用主义继承了唯意志主义、生命哲学非理性主义思想，在哲学路线上则承袭贝克莱、休漠、孔德的主观经验主义。
1.1.1实用主义的特点在于，把实证主义功利化，强调生活、行动、效果，把经验与实在归结为行动的效果，把知识归结为行动的工具。最突出的特点是强调哲学应立足于现实生活。关心生活甚于关心本质，关心未来甚于关心过去，以现实生活作为哲学思考出发点，把人怎样活得幸福、活得有尊严放在一切问题首位。
1.1.2实用主义讲求实效的真理理论。从立足现实生活、追求实效为目的的旨趣出发，强调知识或理论的实用性与工具性。
冯友兰评论之为“实用主义的特点在于它的真理论，它的真理论实际上是一种不可知论。它认为，知识来源于经验，人们所能认识的，只限价于经验，至于经验背后还有什么，那是不可知的，也不必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是没有意义的。要解决这个问题，还得靠经验。所谓真理，无非就是对于经验的一种解释，如果解释得通，就是真理，对我们有用，有用就是真理。所谓客观的真理是没有的。”
1.1.3区别于传统哲学的第三个特点，是“生成论的世界观”。世界和自我都不是已然的，而是从生活实践中分化开来并永远在不断形成中的两种不同关系结构。
1.1.4实用主义具有鲜明的进化论和自然主义倾向。
1.1.5实用主义既有进步一面，在我国也被误解最深，曾被看做是资产阶级个人主义与利己主义世界观最典型的理论，作为反动哲学被当做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最凶恶敌人。这是因为实用主义作为一种立足于现实生活的哲学，与以追逐私利为目标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制度有着密切联系，常常被当做市侩哲学。
1.2实用主义产生的历史背景
莫利斯归纳为四点：一是科学方法在19世纪所享有的威望，二是当代哲学中经验主义力量相应的上升，三是生物进化论的流行，四是美国民主制理想的流行。
1.2.1实用主义浸染和体现着美国精神。在西方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中，美国极特殊，它从未经历封建制度，而是直接在资本主义经济基础上发展起来，因此，美国资本主义经济制度最纯粹，资本主义民主自由等政治体制最完备，资产阶级个人主义、利己主义表现得最直接、最露骨。在美国，人们不必受君主、教皇以及其他凌驾于个人之上的力量的限制和种种旧传统的束缚，可以自由放任追逐个人的发展，追求个人的利益与成功。于是，功效或效用就成为美国人刻意追求的东西，并构成美国政治、文化与思想的特色。
另一方面，美国是一个以欧洲各国为主的由世界各地移民组成的国家，这些移民来到这片新大陆开始，美国人就一刻也没停止与环境的抗争，因此，他们把行动看得重于一切，行动的效果是一切理论的出发点与归宿，这种精神使任何一种传统化都失去了作为认识、是非判断标准的意义。正是在这样的社会和历史文化背景，产生和盛行了对各种哲学流派兼收并蓄、特别强调行动和实效的实用主义哲学。
1.2.2从理论来源看，实用主义是兼收了人本主义与科学主义两在思潮于一身的流派。一方面，是对贝克莱、休漠的主观唯心主义和不可知论，特别是孔德的实证主义和马赫的经验批判主义理论的继承。表现在它主张世界由主观经验组成，经验是世界的基础，人的认识只能限于经验范围之内，认识的方法是实验、归纳。因此，实用主义属于科学主义。但是它又流露出强烈的非理性主义色彩，甚至可以看到叔本华、尼采、柏格森的理论痕迹。从这个角度看，实用主义又属于人本主义思潮了。
1.2.3实用主义的产生与形成，与自然科学的成就密切相关。细胞学说、能量守恒定律、达尔文进化论三大成果及其他学科领域重大发现，引志自然科学的重大革命，同时给人类社会与人们的思想带来巨大变化，对20世纪西方哲学有重大影响。这就使科学享有崇高地位，科学方法受到尊崇，这正是实用主义产生的重要背景。
1.3实用主义的形成与发展
1.3.1实用主义最初思想溯源于古希腊，“人是万物的尺度”，近似于实用主义。
1.3.2康德是第一个使用并阐释实用主义的哲学家。实用主义概念，就是皮尔士从康德那里搬来的。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就谈到了“实用主义”信念。（笔者顺便捋一下，近现代哲学伟大的双子星康德与黑格尔，黑格尔是终结了古典哲学，而康德则开启了现代哲学大门，康德就如文学中的卡夫卡一样，被现代各大哲学流派尊为各自学说的鼻祖）
1.3.3在美国，实用主义的真正先驱是政治家科学家与作家富兰克林。
1.3.4实用主义发展中的三人物
皮尔士：创始人。
詹姆士：奠基人。
杜威：推广人与集大成者。
1.3.5实用主义的衰落
杜威将实用主义哲学发展到顶峰后，很快由于二战从欧洲本土移民到美国的哲学家及哲学思想——主要是逻辑实证主义与维特根斯坦这样的哲学天才为代表的分析哲学，冲击并淹没了实用主义。
二、皮尔士的实效主义
皮尔士作为实用主义之父，最早提出实效主义。皮尔士才华横溢，在物理、化学、数学、逻辑、符号学、科学史方面成就卓著，曾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晚年穷困潦倒，病痛折磨。
皮尔士两篇论文
一是《信念的确立》
二是《如何使我们的观念清晰》
核心观点就是，概念所产生的效果决定概念的意义。
2.1以实用主义思想反叛笛卡尔哲学传统
皮尔士的实用主义是建立在被他捣毁的笛卡尔哲学大厦的废墟之上。笛卡尔被称为近现代哲学之父，提出了精神实体与物质实体二元对立学说，把知识的直接对象限定为观念，这实际上是一种心理主义哲学，“怀疑一切”。皮尔士一是拒斥了笛卡尔怀疑一切的思维方法，认为怀疑一切既不可能，也无必要。二是拒斥笛卡尔将个体意识作为检验确定性的最后依据，认为只会助长主观主义。三是皮尔士认为，哲学在方法上应模仿成功的科学，而不应像笛卡尔一样诉诸一种单一的推论方式。四是针对笛卡尔设想某种最终的东西来自不可怀疑的沉思，皮尔士指出这不是一种理性的做法，也不是对事实加以说明的科学思维方式，因此哲学或科学研究中是不能被允许的。
皮尔士通过对笛卡尔以上四方面的批判，针锋相对提出了两大主张，一是否定了任何内在意识性的认识，进而否定了内在独立的意识实体，所谓的意识实体无非是一种思维的功能，其所用的材料均由外部世界而来，没有一个独立于外部世界的内在领域。二是指出，人无非是存在的思想，无非是一系列的记号，因为思维不能不用记号，而记号便意味着要求解释，这个解释不可能来自思维本身，而只能来源于思维所指的外在对象。这就摧毁了始自笛卡尔的近代哲学支柱。这种新的思考，强调知与行的统一，强调人与环境、人与他人的交互作用。也就是实用主义的基本精神。
2.2实在就是经验的效果
2.3认识的任务是为行动提供信念
重视行动，以促成行动的信念为哲学探讨中心之一，是皮尔士哲学区别于传统哲学的主要区别之一。
2.4意义就是效果
他说，考虑一下我们认为我们的概念的客体具有一些什么样的效果——这些效果是可以设想为具有实际意义的，这样，我们关于这些效果的概念，就是我们关于这种客体的全部概念。这就是“皮尔士原理”
由“意义就是效果”，皮尔士得出了“真理就是效果”的论断。
三、詹姆士“彻底经验主义”
出生于1842年1月1日。其实用主义思想主要在三方面
3.1彻底经验主义世界观
坚持认为哲学必须与人的生活相关，哲学的意义在于帮助活生生的人，认为，任何一个先验的抽象的哲学体系，如果没有屈尊于真实的生活，与人的目的的实现毫无关联，那么不论它看上去多么深刻，皆践踏了哲学理想。
因此，詹姆士拒斥任何把自己的任务只限定在概念分析的哲学，他认为哲学的价值只在于帮助人们实现自我目标。
彻底的经验主义学说是詹姆士实用主义理论大厦的砥柱。他认为，世界的本源是纯粹经验，而且不仅事物是经验，事物之间的关系也是经验。
3.2有用即真理的认识论
他认为，实用主义就是某种关于真理的理论，他全面论证了真理的含义、性质与标准。
实用主义真理观的特征
一是只关注最后的事实与效果，不问原则与理论自身性质。
二是真理是一个引导过程，观念、概念和命题的真理性不是它固有的、静止的性质，而是在动态中实现的，是由许多事件促成的。
三是观念、概念与命题的真理性取决于其在实践中的效果。
四是真理都是可塑的，非功利的客观真理是不存在的。
五是绝对真理是不存在的，真理是多元与相对的。
3.3讲求效果的方法论
詹姆士指出，实用主义是一种调和的哲学体系，“不讲原则，只讲效果”。采取基于效果的调和态度。
四、杜威的工具主义
杜威在皮尔士和詹姆士基础上，对实用主义作了系统、全面研究，并将之推广应用到教育学、伦理学、政治学、历史学广阔人文社会科学领域，成为“实用主义神圣家族中的家长”。
杜威是20世纪世界最著名哲学家、心理学家和教育家之一，罗素称之为美国“首屈一指的哲学家”。他的学生遍布世界（胡适就是他的追随者之一，杜威在民国时期来中国时，胡适是主要陪同人员——波罗蜜注）。
杜威哲学思想主要体现在三方面
4.1自然主义的经验论
杜威称自己的哲学为经验的自然主义，有时又称自然的经验主义。即强调经验与自然的统一。杜威宣称其哲学是凌驾于唯物与唯心哲学之上的中立哲学。
4.2工具主义的认识论
杜威发展了詹姆士的“知识是行动的工具”思想，系统提出工具主义的认识论。并从工具主义认识论观念出发，提出工具主义真理观。
杜威的思维认识五步骤：
一是陷入困境，找出问题；
二是寻找疑难问题，只有把问题找准，才能为解决问题开辟道路；
三提出假设，即提出各种解决问题的假设或方案；
四是根据假设进行推理，选出最优假设方案；
五是通过行动或实验以检验假设。
4.3改良主义的社会历史观
杜威的社会历史理论否认社会发展规律的存在，反对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的观点，断言社会的发展变化取决于人性与文化两方面的多种因素的相互作用，是极复杂的无规律可循的。他极力鞭挞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极力反对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污蔑它是空想。断言“社会的情况极其复杂，无规律可循，”因而“制定计划的政策，其结果只能是事与愿违，造成不可估量的混乱。”
4.4杜威对实用主义哲学的发展
作为古典实用主义之集大成者，杜威把实用主义推向了新高度，使之获得广泛影响。其贡献有五：
一是详尽地提示了运用实用主义准则的操作结构；
二是自觉彻底将达尔文进化论作为自己的理论前提。在他的眼里，实在就是经验，经验就是生活，生活就是人与环境的交流与适应；
三是更接近科学，更图连贯稳重；
四是把实用主义提炼为客观的探究程序，使得实用主义的着眼点不只在于解决个人的困惑，还在于协调经验环境；
五是从知行合一视角审视整个西方哲学传统，并进行批判，试图从实用主义角度揭示传统哲学的“错误”，提出了自己的哲学改造方案。
4.5杜威哲学的局限与缺陷
一是过分强调理论与实践的高度统一，以致于认为一切概念、理论的意义都必由行动、实践来决定，从而将理论与实践的界限混淆。
二是过分强调真理与实在的未知部分，忽视或抹杀了指向过去的的那部分真理。
三其理论既要阐发新思想，又要使用旧概念，内容与形式的冲突，使其理论混乱模糊。
一、形成与发展
1.1内涵与特征
实用主义原意为行为、行动、事业，主要崇尚经验、强调行动、注重实效。故实用主义哲学又称实践哲学、行动哲学。又称实效主义、工具主义、经验主义。讲求“实用”与“实效”是实用主义哲学的核心精神。
实用主义继承了唯意志主义、生命哲学非理性主义思想，在哲学路线上则承袭贝克莱、休漠、孔德的主观经验主义。
1.1.1实用主义的特点在于，把实证主义功利化，强调生活、行动、效果，把经验与实在归结为行动的效果，把知识归结为行动的工具。最突出的特点是强调哲学应立足于现实生活。关心生活甚于关心本质，关心未来甚于关心过去，以现实生活作为哲学思考出发点，把人怎样活得幸福、活得有尊严放在一切问题首位。
1.1.2实用主义讲求实效的真理理论。从立足现实生活、追求实效为目的的旨趣出发，强调知识或理论的实用性与工具性。
冯友兰评论之为“实用主义的特点在于它的真理论，它的真理论实际上是一种不可知论。它认为，知识来源于经验，人们所能认识的，只限价于经验，至于经验背后还有什么，那是不可知的，也不必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是没有意义的。要解决这个问题，还得靠经验。所谓真理，无非就是对于经验的一种解释，如果解释得通，就是真理，对我们有用，有用就是真理。所谓客观的真理是没有的。”
1.1.3区别于传统哲学的第三个特点，是“生成论的世界观”。世界和自我都不是已然的，而是从生活实践中分化开来并永远在不断形成中的两种不同关系结构。
1.1.4实用主义具有鲜明的进化论和自然主义倾向。
1.1.5实用主义既有进步一面，在我国也被误解最深，曾被看做是资产阶级个人主义与利己主义世界观最典型的理论，作为反动哲学被当做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最凶恶敌人。这是因为实用主义作为一种立足于现实生活的哲学，与以追逐私利为目标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制度有着密切联系，常常被当做市侩哲学。
1.2实用主义产生的历史背景
莫利斯归纳为四点：一是科学方法在19世纪所享有的威望，二是当代哲学中经验主义力量相应的上升，三是生物进化论的流行，四是美国民主制理想的流行。
1.2.1实用主义浸染和体现着美国精神。在西方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中，美国极特殊，它从未经历封建制度，而是直接在资本主义经济基础上发展起来，因此，美国资本主义经济制度最纯粹，资本主义民主自由等政治体制最完备，资产阶级个人主义、利己主义表现得最直接、最露骨。在美国，人们不必受君主、教皇以及其他凌驾于个人之上的力量的限制和种种旧传统的束缚，可以自由放任追逐个人的发展，追求个人的利益与成功。于是，功效或效用就成为美国人刻意追求的东西，并构成美国政治、文化与思想的特色。
另一方面，美国是一个以欧洲各国为主的由世界各地移民组成的国家，这些移民来到这片新大陆开始，美国人就一刻也没停止与环境的抗争，因此，他们把行动看得重于一切，行动的效果是一切理论的出发点与归宿，这种精神使任何一种传统化都失去了作为认识、是非判断标准的意义。正是在这样的社会和历史文化背景，产生和盛行了对各种哲学流派兼收并蓄、特别强调行动和实效的实用主义哲学。
1.2.2从理论来源看，实用主义是兼收了人本主义与科学主义两在思潮于一身的流派。一方面，是对贝克莱、休漠的主观唯心主义和不可知论，特别是孔德的实证主义和马赫的经验批判主义理论的继承。表现在它主张世界由主观经验组成，经验是世界的基础，人的认识只能限于经验范围之内，认识的方法是实验、归纳。因此，实用主义属于科学主义。但是它又流露出强烈的非理性主义色彩，甚至可以看到叔本华、尼采、柏格森的理论痕迹。从这个角度看，实用主义又属于人本主义思潮了。
1.2.3实用主义的产生与形成，与自然科学的成就密切相关。细胞学说、能量守恒定律、达尔文进化论三大成果及其他学科领域重大发现，引志自然科学的重大革命，同时给人类社会与人们的思想带来巨大变化，对20世纪西方哲学有重大影响。这就使科学享有崇高地位，科学方法受到尊崇，这正是实用主义产生的重要背景。
1.3实用主义的形成与发展
1.3.1实用主义最初思想溯源于古希腊，“人是万物的尺度”，近似于实用主义。
1.3.2康德是第一个使用并阐释实用主义的哲学家。实用主义概念，就是皮尔士从康德那里搬来的。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就谈到了“实用主义”信念。（笔者顺便捋一下，近现代哲学伟大的双子星康德与黑格尔，黑格尔是终结了古典哲学，而康德则开启了现代哲学大门，康德就如文学中的卡夫卡一样，被现代各大哲学流派尊为各自学说的鼻祖）
1.3.3在美国，实用主义的真正先驱是政治家科学家与作家富兰克林。
1.3.4实用主义发展中的三人物
皮尔士：创始人。
詹姆士：奠基人。
杜威：推广人与集大成者。
1.3.5实用主义的衰落
杜威将实用主义哲学发展到顶峰后，很快由于二战从欧洲本土移民到美国的哲学家及哲学思想——主要是逻辑实证主义与维特根斯坦这样的哲学天才为代表的分析哲学，冲击并淹没了实用主义。
二、皮尔士的实效主义
皮尔士作为实用主义之父，最早提出实效主义。皮尔士才华横溢，在物理、化学、数学、逻辑、符号学、科学史方面成就卓著，曾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晚年穷困潦倒，病痛折磨。
皮尔士两篇论文
一是《信念的确立》
二是《如何使我们的观念清晰》
核心观点就是，概念所产生的效果决定概念的意义。
2.1以实用主义思想反叛笛卡尔哲学传统
皮尔士的实用主义是建立在被他捣毁的笛卡尔哲学大厦的废墟之上。笛卡尔被称为近现代哲学之父，提出了精神实体与物质实体二元对立学说，把知识的直接对象限定为观念，这实际上是一种心理主义哲学，“怀疑一切”。皮尔士一是拒斥了笛卡尔怀疑一切的思维方法，认为怀疑一切既不可能，也无必要。二是拒斥笛卡尔将个体意识作为检验确定性的最后依据，认为只会助长主观主义。三是皮尔士认为，哲学在方法上应模仿成功的科学，而不应像笛卡尔一样诉诸一种单一的推论方式。四是针对笛卡尔设想某种最终的东西来自不可怀疑的沉思，皮尔士指出这不是一种理性的做法，也不是对事实加以说明的科学思维方式，因此哲学或科学研究中是不能被允许的。
皮尔士通过对笛卡尔以上四方面的批判，针锋相对提出了两大主张，一是否定了任何内在意识性的认识，进而否定了内在独立的意识实体，所谓的意识实体无非是一种思维的功能，其所用的材料均由外部世界而来，没有一个独立于外部世界的内在领域。二是指出，人无非是存在的思想，无非是一系列的记号，因为思维不能不用记号，而记号便意味着要求解释，这个解释不可能来自思维本身，而只能来源于思维所指的外在对象。这就摧毁了始自笛卡尔的近代哲学支柱。这种新的思考，强调知与行的统一，强调人与环境、人与他人的交互作用。也就是实用主义的基本精神。
2.2实在就是经验的效果
2.3认识的任务是为行动提供信念
重视行动，以促成行动的信念为哲学探讨中心之一，是皮尔士哲学区别于传统哲学的主要区别之一。
2.4意义就是效果
他说，考虑一下我们认为我们的概念的客体具有一些什么样的效果——这些效果是可以设想为具有实际意义的，这样，我们关于这些效果的概念，就是我们关于这种客体的全部概念。这就是“皮尔士原理”
由“意义就是效果”，皮尔士得出了“真理就是效果”的论断。
三、詹姆士“彻底经验主义”
出生于1842年1月1日。其实用主义思想主要在三方面
3.1彻底经验主义世界观
坚持认为哲学必须与人的生活相关，哲学的意义在于帮助活生生的人，认为，任何一个先验的抽象的哲学体系，如果没有屈尊于真实的生活，与人的目的的实现毫无关联，那么不论它看上去多么深刻，皆践踏了哲学理想。
因此，詹姆士拒斥任何把自己的任务只限定在概念分析的哲学，他认为哲学的价值只在于帮助人们实现自我目标。
彻底的经验主义学说是詹姆士实用主义理论大厦的砥柱。他认为，世界的本源是纯粹经验，而且不仅事物是经验，事物之间的关系也是经验。
3.2有用即真理的认识论
他认为，实用主义就是某种关于真理的理论，他全面论证了真理的含义、性质与标准。
实用主义真理观的特征
一是只关注最后的事实与效果，不问原则与理论自身性质。
二是真理是一个引导过程，观念、概念和命题的真理性不是它固有的、静止的性质，而是在动态中实现的，是由许多事件促成的。
三是观念、概念与命题的真理性取决于其在实践中的效果。
四是真理都是可塑的，非功利的客观真理是不存在的。
五是绝对真理是不存在的，真理是多元与相对的。
3.3讲求效果的方法论
詹姆士指出，实用主义是一种调和的哲学体系，“不讲原则，只讲效果”。采取基于效果的调和态度。
四、杜威的工具主义
杜威在皮尔士和詹姆士基础上，对实用主义作了系统、全面研究，并将之推广应用到教育学、伦理学、政治学、历史学广阔人文社会科学领域，成为“实用主义神圣家族中的家长”。
杜威是20世纪世界最著名哲学家、心理学家和教育家之一，罗素称之为美国“首屈一指的哲学家”。他的学生遍布世界（胡适就是他的追随者之一，杜威在民国时期来中国时，胡适是主要陪同人员——波罗蜜注）。
杜威哲学思想主要体现在三方面
4.1自然主义的经验论
杜威称自己的哲学为经验的自然主义，有时又称自然的经验主义。即强调经验与自然的统一。杜威宣称其哲学是凌驾于唯物与唯心哲学之上的中立哲学。
4.2工具主义的认识论
杜威发展了詹姆士的“知识是行动的工具”思想，系统提出工具主义的认识论。并从工具主义认识论观念出发，提出工具主义真理观。
杜威的思维认识五步骤：
一是陷入困境，找出问题；
二是寻找疑难问题，只有把问题找准，才能为解决问题开辟道路；
三提出假设，即提出各种解决问题的假设或方案；
四是根据假设进行推理，选出最优假设方案；
五是通过行动或实验以检验假设。
4.3改良主义的社会历史观
杜威的社会历史理论否认社会发展规律的存在，反对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的观点，断言社会的发展变化取决于人性与文化两方面的多种因素的相互作用，是极复杂的无规律可循的。他极力鞭挞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极力反对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污蔑它是空想。断言“社会的情况极其复杂，无规律可循，”因而“制定计划的政策，其结果只能是事与愿违，造成不可估量的混乱。”
4.4杜威对实用主义哲学的发展
作为古典实用主义之集大成者，杜威把实用主义推向了新高度，使之获得广泛影响。其贡献有五：
一是详尽地提示了运用实用主义准则的操作结构；
二是自觉彻底将达尔文进化论作为自己的理论前提。在他的眼里，实在就是经验，经验就是生活，生活就是人与环境的交流与适应；
三是更接近科学，更图连贯稳重；
四是把实用主义提炼为客观的探究程序，使得实用主义的着眼点不只在于解决个人的困惑，还在于协调经验环境；
五是从知行合一视角审视整个西方哲学传统，并进行批判，试图从实用主义角度揭示传统哲学的“错误”，提出了自己的哲学改造方案。
4.5杜威哲学的局限与缺陷
一是过分强调理论与实践的高度统一，以致于认为一切概念、理论的意义都必由行动、实践来决定，从而将理论与实践的界限混淆。
二是过分强调真理与实在的未知部分，忽视或抹杀了指向过去的的那部分真理。
三其理论既要阐发新思想，又要使用旧概念，内容与形式的冲突，使其理论混乱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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