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与评之一
寄身城市的乡下老鼠
父亲劳碌一生
就喂肥了我们这几只小老鼠
老鼠的本领是打洞
我们只管一路打去
洞，由父亲一一填补
在家千疮百孔之后
我们这群乡下老鼠
在城市的边缘
咬一个洞
钻入混凝土
每月啃着工资奖金
而父亲守着老屋
被岁月这只更大的老鼠
渐渐掏空
坟，是我们为父亲打的第一个洞
父亲竟用一生去填充！
荒 诞 中 的 真 实
----评车前草《寄身城市的乡下老鼠》
陈 直
好的比喻，不仅仅是一种技巧，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
人生体验。从《寄身城市的乡下老鼠》一诗中，能清晰看到这一点。
“父亲劳碌一生/就喂肥了我们这群小老鼠/老鼠的本领是打洞/
我们只管一路打去/洞，由父亲一一填补”。就“象”而言，初看有些
荒诞，但细细味之，那一路打去的“洞”，和父亲的“一一填补”，
无一不有一种人生体验在。
好的比喻，是一种虚笔，它通过变形，拓展其容量，增大其力度。
在家千疮百孔之后
我们这群乡下老鼠
在城市的边缘咬一个洞
钻入混凝土
每月啃着工资奖金
而父亲守着老屋
被岁月这只更大的老鼠
渐渐掏空
如前所说，“象”是荒诞的，而且，没有任何“具体的”“规定的”情节
，但人们的想象不会因而错位。相反，正是这象的荒诞，使之透出今天农村
某些真实，比某些有着“具体的”“规定的”的作品，要远为真实，远为
深刻。
还要说的是“父亲”的命运：“坟，是我们为父亲打的第一个洞/父亲
竟用一生去填充”。宏观的“乡下”与微观的"父亲",在诗中结合得非常自然
。以抒情为主要艺术特征的诗，首先抓住人物-----父亲-----的命运，作为背景
的“乡下”，也随着人物的命运铺开，而且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主要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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