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 《武则天的今生前世》第二章 清理门户,朕即法律

昨天 21:24   发表于 文苑   阅读 383   回复 0
武曌在公寓的落地镜前端详了足足一刻钟。 

镜中女人穿着原身那套真丝睡袍,香槟色,吊带,领口开得极低,像一块随时会从肩头滑落的绸子。武曌皱了皱眉,伸手将睡袍拢紧,仍觉得不体面。她转身走进衣帽间,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素白、浅粉、米灰的衣裙,全是些丧服般的颜色,透着一股子任人揉搓的怯懦。
她嗤笑一声,指尖掠过衣架,最终从最深处拖出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那是原身为婚礼准备的"战袍",标签都没剪,如今婚事黄了,正好拿来染一染这具身体里的晦气。
她换上红裙,又翻出原身父亲生前留下的一套藏青色西装外套,披在肩头。镜子里的女人顿时变了:红裙如火,西装如山,一半是艳绝,一半是威压。她踢开原身那些平底鞋,从鞋柜深处拎出一双十厘米的黑色细高跟,踩上去,如履平地。
"这才像点样子。"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说,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銮殿上训话的余韵。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柳如眉。
原身的继母。
武曌摁下接听键,免提。柳如眉的声音立刻涌出来,像掺了蜜的砒霜:"照照啊,你出院了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妈妈担心得一晚上没睡。是这样的,公司这边呢,几个董事听说你出了车祸,都很关心,提议今天开个紧急董事会,讨论一下你手里的股权……毕竟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恐怕不太适合参与决策,这也是为了你好……"
武曌静静地听着,嘴角慢慢勾起。她想起前世,那些以"为了你好"之名逼她退位的臣子,后来都去了哪里?有的挂在城楼上,有的埋在乱葬岗。
"几点?"她问。
"啊?"柳如眉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干脆。
"朕问,几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柳如眉的声音重新变得甜腻:"下午两点,日月大厦二十八层。照照,妈妈派车去接你?"
"不必。"武曌切断通话,将手机扔进口袋,如同收下一枚玉玺。
她走出公寓,电梯里遇到一个送外卖的年轻人,穿着黄色制服,手里拎着麻辣烫。武曌瞥了一眼那红彤彤的汤,问:"此乃何物?"
年轻人愣了:"麻、麻辣烫……"
"粗鄙。"武曌吐出两个字,昂首走出电梯。年轻人呆在原地,半晌才嘀咕:"神经病啊……"
日月大厦矗立在CBD核心区,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武曌踩着高跟鞋走进旋转门,前台小姐抬头,露出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武曌没停步。
前台小姐急了,绕出来阻拦:"女士,没有预约不能进。"
武曌侧首,目光像两柄淬了冰的刀,轻轻在她脸上一刮。前台小姐后半句话硬生生冻在喉咙里。武曌继续往前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像更漏,像丧钟。
电梯里,几个中层职员正在议论。
"听说今天董事会要罢免武照?"
"可不是,柳总都安排好了,说她车祸后精神失常,不适合持股……"
"嘘。"
电梯门打开,武曌站在门口。她扫了一眼轿厢里的几人,淡淡道:"尔等方才所言,朕听见了。退下。"
那几个职员面面相觑,竟真的鱼贯而出,贴着墙根溜走。
二十八层,董事会会议室。磨砂玻璃门紧闭,里面传来低语声。武曌推门而入,红裙像一团滚进来的火。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主位空着,那是董事长的位置,原身父亲去世后一直由武照代持,今日却被刻意空出。柳如眉坐在左侧首位,一身香奈儿套装,珍珠项链贴着她保养得宜的脖颈,正捏着纸巾拭眼角,仿佛已经哭了三场。她旁边坐着武琳,原身的小姑子,或者说,柳如眉带进武家的拖油瓶,如今顶着"武"姓,穿着一身象牙白的小西装,正低头刷手机,嘴角噙着笑。
其余董事或交头接耳,或低头看文件,气氛凝重得像在等一场葬礼。
武曌径直走向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全场一静。
柳如眉最先反应过来,纸巾一收,柔声道:"照照,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让你静养吗?这个位置……"
"这个位置,"武曌将西装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全场,"是朕的。"
"朕?"武琳终于抬起头,嗤笑一声,"姐,你车祸把脑子撞坏了?还朕呢,你当你拍古装戏啊?"
几个董事低低笑了起来。
武曌没笑。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屏幕上一点。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幕布亮起,画面跳出:
第一段视频:柳如眉在某私人会所与税务顾问密谈,声音清晰可辨:"那三千万走海外账户,别走公司账,查不出来……"
第二段视频:武琳的硕士论文答辩现场,旁边并列着她抄袭的原文,查重报告鲜红刺目:89.7%。
柳如眉的脸瞬间惨白。武琳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是假的!是合成的!武照你疯了!"
"坐下。"武曌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圣旨劈下来。武琳竟被那气势镇得一屁股跌回椅子。
武曌缓缓起身,红裙曳地,绕过长桌,走到柳如眉身侧。她俯身,在柳如眉耳边轻语,如同情人低喃,却让整个会议室听得清清楚楚:"柳氏,你以为朕在病床上,就不知道你挪用公款、转移资产?你以为朕不知道,你让武琳冒名顶替,去读那个什么……MBA?"
柳如眉浑身发抖,珍珠项链在颈间乱颤:"你、你想怎样……"
武曌直起身,拍了拍手。会议室的门开了,两个保安走进来,他们本是日月大厦的普通安保,此刻却被武曌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按住她。"武曌说。
保安迟疑半秒,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柳如眉的肩膀。
"跪下。"武曌道。
"武照!你敢!"柳如眉尖叫。
武曌反手一个耳光,清脆响亮。柳如眉的脸偏过去,五个指印迅速浮起。
"朕不是武照。"武曌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朕是武曌。日月当空。尔等窃据朕的江山,还妄想朕对你客气?"
她示意保安。两人一用力,柳如眉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长桌旁。武曌走回主位坐下,居高临下:"跪听圣裁。"
全场死寂。有董事想开口,武曌的目光一扫,那人立刻低下头去。
"即日起,柳如眉所持股份,全数收回,以抵偿其挪用之资。武琳学历造假,即刻除名,永不录用。"武曌从包里抽出一份股权转让书,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她称之为"朱批","日月集团,从今日起改名日月当空集团。朕,持股67%。"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像蚕食,像鲸吞。
签完字,武曌抬眸,看向长桌尽头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原集团CEO,张德厚。五十岁,地中海,老油条,从前在柳如眉和武照之间骑墙观望,今日却缩在角落装死。
"张德厚。"
张德厚一哆嗦:"武、武总……"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CEO。"武曌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缓缓道,"朕赐你新职就叫酷吏吧。专替朕咬人。朝堂之上,谁有不臣之心,你便替朕撕了他。咬不动,你就去死。"
张德厚额头青筋直跳,半晌,竟深深一揖:"……臣,领旨。"
武曌笑了。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的钢铁森林。二十八层的风很大,吹得她红裙猎猎作响,像一面旗。
身后,柳如眉还在地上跪着,武琳捂着脸发抖,满屋董事无人敢抬头。
武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是那个渣男未婚夫发来的:"照照,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解释……"
她拇指一滑,拉黑,删除,如同赐死。
"这就是朕的江山。"她对着窗外的云海,轻声说,"虽然小了点,但够收拾你们了。"
她转身,目光忽然停在会议室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人,不是董事,不该出现在这里,他是沈明轩。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斜,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正低头与武琳窃窃私语。武琳捂着嘴笑,珍珠耳环晃荡,像两只得意的虱子。
武曌嘴角微微上扬。她想起三天前,这庶子还在电话里咆哮,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如今却缩在角落里,像只偷油的老鼠。
"沈明轩。"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落地。
全场一静。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角落。
沈明轩浑身一僵,缓缓抬头。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惊恐、尴尬、强撑的镇定,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
"照照……"他干笑,"我、我是来……"
"来做什么?"武曌站起身,红裙曳地,一步步走向他,"来帮柳氏数钱?还是来分朕的股份?"
她停在沈明轩面前,居高临下。沈明轩下意识往后缩,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朕查过了。"武曌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拍在他脸上,"过去三个月,你从武氏集团的账户转出四十七万,名义是婚礼筹备。实际呢?"
她俯身,红唇几乎贴到他耳朵上:"二十万给了柳如眉,买她支持你接管武照的股份。十五万给了林薇薇,买她在你床上叫得更大声。剩下十二万,你买了块假表,准备戴着去骗下一个富婆。"
沈明轩的脸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他声音发抖,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胡说?"武曌直起身,将那张纸举高,让全场看清,"这是银行流水。这是柳如眉的收款记录。这是林薇薇的购物小票,她拿你的钱买了两个包,朕替她数过了。"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艳得像血:"沈明轩,你真是朕见过最贱的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要舔着锅底下的灰。"
沈明轩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地:"武照!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赢了?柳阿姨早就……"
"早就什么?"武曌打断他,目光转向柳如眉,"早就把股份转给你了?早就签好了代持协议?"
她从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摔在桌上:"朕的律师,昨晚刚从公证处取出来的。柳如眉承诺把名下8%股份转给你,条件是你要让朕'自然死亡'。可惜啊,朕命硬,没死成。"
会议室里一片抽气声。
柳如眉跪在地上,面如死灰。沈明轩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的树。
"来人。"武曌拍了拍手。
保安走进来,却不是之前那两个,是崔峻提前安排的人,穿着便衣,混在人群里。
"把这三个,"武曌指了指沈明轩、武琳,又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柳如眉,"扔出去。朕的朝堂,容不下鼠辈。"
保安架住沈明轩的胳膊。他忽然挣扎起来,像条离水的鱼:"武照!你疯了!你会后悔的!薇薇已经怀孕了!你害我,就是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武曌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怀孕?"她微微偏头,像在听一个无聊的笑话,"朕刚才忘了说。林薇薇那十五万,有十万是打给一家私立医院的。朕替她查了,她上周刚做完人流,孩子是你的,已经没了。"
沈明轩的脸扭曲了。
"所以,"武曌转身,红裙像一团火,"你没有孩子了。你什么都没有了。滚。"
沈明轩被拖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在骂,声音却像漏风的风箱,嘶哑而空洞。武琳尖叫着抓挠保安的手,珍珠耳环掉在地上,被踩碎。柳如眉已经昏死过去,像一袋被抽掉骨头的肉。
武曌走回主位,坐下,整理衣摆。
"继续。"她说,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朕的江山,刚清完一半的垃圾。"
  • 回复0
请先后再发布回复
我的回复
正在努力加载...

赞过的人

举报

请点击举报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