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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读李洱长篇小说《花腔》两天了,看了32页。感觉是可以看下去的。
       李洱是国内小说家中我比较喜欢的一位,和格非一样,也属于学院派。看过他的两本短篇小说集《白色的乌鸦》和《饶舌的哑巴》,可以这么讲,李洱的不少短篇堪称中国现代短篇小说中的经典,他那种叙述的调子、节奏、韵味、诗意,是正统的严肃小说的代表。我也曾经多次在清晨或日暮朗读他的小说,每每读之,心中便充满喜悦之情,或谓阅读快感罢。他在短篇小说中的叙述和格非一样,也可以称得上优雅。
        这次,是第一次读李洱的长篇。没想到他用了这样的叙述方式与结构手法。应该说,这是一种短句群的、快节奏的叙述,类似于鼓点那么明快清脆,语言非常溜。在表现手法上,他可能采用了福克纳惯用的多人一人称视角,对某个故事,从多角度叠加性讲述,使整个故事逐渐清晰。当然,这是我的一种揣测,毕竟才看了三十多页,十分之一都不到。但是,可以看出这个端倪。按说,这种形式,也不算是创新,福克纳、胡安鲁尔福、帕慕克都写过,不过,最早的创新,个人觉得是日本的芥川龙之介。芥川是日本天才级短篇小说大师,三十多就死了,可是短命的芥川的短篇却大多是经典,日本有个短篇小说最高奖项就叫芥川奖,相当于国内的鲁迅文学奖(鲁迅以写短篇见长)。芥川的《莽丛中》,讲一个人死了,先后有六七名目击者从不同视角讲述其死的经过,结果是越讲读者越迷糊,不知谁是杀手。
        在长篇小说上,个人觉得福克纳运用多视角叙述,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我弥留之际》、《喧嚣与骚动》、《押沙龙押沙龙》,都是类似叙述手法。
         李洱的这个《花腔》,其实就是大段的独白,滔滔不绝的讲述。这个,很类似于福克纳《押沙龙》和莫言的《四十一炮》。当然,福克纳在独白中运用的是意识流,莫言的《四十一炮》和李洱的《花腔》是现实主义的独白,换句话,就是讲故事。他讲的是一个以1942年这么一个大致是国共第二次合作时期的抗战背景的故事。所以说,他是有故事性的,或许有很强的故事性。从故事性上讲,李洱的故事远远超过格非的《望春风》。但是,格非的《望春风》大多数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生活,而李洱的《花腔》从开篇来讲,完全是纯虚构,是建立在史料基础上的再创作。
       说到小说的虚构,个人非常不喜欢没有亲身生活基础的这种虚构。有时候我想,这些在你还没出生年代时发生的事,一个小说家要写出来,完全是胡说八道。所以,我有一个观点,你真有本事,你就写你自己经历过的事儿,你在你的生活基础上,在读者所生活着的现实基础上,你去想象,去虚构故事,这样才能引起读者的共鸣。换句话讲,谁知道1942那个年代的人们是怎么生活的呢,你怎么知道当时的自然环境与人文环境?那么久远的事,你讲得明白?有参照?没有。没有就是胡说。当然,小说这门行当,本来就是一门骗人的胡说的行当。
        一看小说的开头,就有点不想看了,说实话,你要我虚构那个时代的故事,我也能,没什么了不起,无非是翻翻史料,包括正史和野史。当然,要写好,不容易。但从感情与感觉上看,我不大愿意读这种二次创作的史料性质的小说。从这个角度讲,我只能说,我得耐着性子读完这个长篇,毕竟,这是国内长篇小说的最高奖项茅盾文学奖获奖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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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青先生的一句话让我活到了猪年
刘衷翔
为什么我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的深沉――

大概在三十岁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活不过五十岁,也一直的以为我会在某个不经意的隆冬的夜里与人间举行一个庄严的告别仪式;那样,就完完全全的可以眼不见心不烦的升腾到另一个生命的王国,不必苟延的过完另一段不为人知;不用担忧那些前世未曾了结,今生也从未结了的来生的前情旧事。

事实证明,三十岁的第六感觉是个天大的错误,也就是这个六感觉让我的眼接受了好多好多的不像是人世也不像是在天堂发生的那些有形和无形的故事衍生。

人类如果不是在内心向往着一种无影无踪的另一种美好,恐怕爱或者被爱这几个字是很难生根发芽的。人类如果在生命中不被骗一次,更有可能的是人类压根儿就走不到今天……

带着希望上路,带着疑问和心障放弃信仰去过不堪重负的今生今世,这并非是人类自身所愿意看到和自愿承受的,愚昧和智障也并非是人类自愿堪负的天生的本色,也不是信仰短版的前兆,倘若是坚持的弹力不够心力不济退化所致,人类早应该意识到只要生命一息尚在,也会天门大开。可是许多人会想到,但是不会去做,就像聪明与实践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既能各取所需也能相互依存,才会走的更远,飞的更高......

于是,我顶着一族花的浓蔭用诗一样的心律来改变自己,我给自己也给我周围的环境涂抹了无数种诗一样的底色,那花那诗那陪衬蓝天的韵律终于给我注入了坚强的底气,那种自信与明朗的心怀是一种发现,更是某种发明,发明是人生的智慧专列,发现呢只不过是某项视觉功能,而发明是心率的律动,像诗一样是心灵之外的另一个蓝天,另一片大海,诗才是整个生命的汪洋,他容得下无数的小舟或者白帆。

人可以放弃一片土壤,然后获取另一块土壤,可是绝对不能放弃生长诗与歌这片土地,而诗与歌这一块土壤在别人看来无关紧要也无关风月,而在我看来他可以铺筑生命与诗重建自信风骨的桥梁。

生活无需忌讳得到和失去。八个字便可以解析人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偏偏有人放不下,放不下前后之争,放不下快慢之得,放不下大小之较,放不下生疏之别,最说不出口的是放不下老幼之规。我呢放不下的是繆斯情怀!

我认为繆斯赐给我的那片土地才能供我生根供我生长,即便是没有了水源的滋润,用泪泉也一样滋润心灵的碩苗,生长出千姿百态的光芒!

活着就是思想与行动的相互衔接,是对土地的深切的眷念,是对苍天与大地的一次刻骨铭心的感恩戴德,是生命力堪重负的顽强表达。

如果说我爱土地,不如说更爱土地上的人们,那土地上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掩映的片片坟茔与人间的万家灯火相映成趣。就是诗心诗情与诗魂!

诗魂是不老的历史,诗魂是不死的歌者,你若不信,便可离开,你若遗憾,便可再来。因为土地从来不过分的青睐谁,也不会私欲的偏袒谁。不会出卖道德与良心更不会出卖尊严和大义。

那就请允许我沿着艾青先生的诗之土壤铺筑的诗道一路前行
借诗的热度温暖生命的禾苗,用诗的光芒辐射需要阳光的每一寸土地,让土地生长诗也让诗生长那广袤无垠的红土情结!
我很庆幸,在艾青先生的诗中我活到了猪年,那年轮旋转的光晕,应该而且有我的一丝热度。这就够了!


2019.03.20写于笔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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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播剧《都挺好》漫谈

昨天 12:25阅读 1869文学
        最近几年,很少看电视剧了,准确地说,是看得比以前年份少多了。换句话讲,以前的我可是个剧迷。早年追《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等等,反正央视一套的剧我都喜欢看,还有什么《过把瘾》,江珊王志文的表演深入人心,可以说我爱死江珊了。后来,出了个曹曦文,就是演《野鸭子》的女主角,也是爱得要命,甚至通宵追剧,看了不下两遍,然后,因了对曹曦文的喜爱,附带把她主演的电视剧也看了,比如《五星大饭店》、《香港姊妹》,后来,出了《野鸭子》续集,看后觉得没有第一部好,但依然喜欢她,再后来,就有些可惜了,很少见到曹曦文的剧。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演员如此喜欢。

        后来,像《历史的天空》、《士兵突击》、《我的战友我的团》、《我的兄弟叫顺溜》、《亮剑》、《潜伏》、《激情燃烧的岁月》、《人间正道是沧桑》、《走向共和》,这些剧,基本上一集未落看完。再后来,受文友影响,开始看美剧英剧日剧。《权力的游戏》、《深夜食堂》、《黄石公园》、《生活大爆炸》之类,觉得英美日剧水平与质量远远高出国内剧,于是,就很少或者说几乎不看国内剧了。
         前天,调换电视频道,无意间看《都挺好》,一看有倪大红和姚晨,就停下看了下,没想到就被剧情吸引了,准确地说,是被深深吸引了。倪大红是个老戏骨,我对于他的认识,是在其演出的《活着》电影里头,扮演的那个龙二,倪大红把个老奸巨滑而又冷酷无情的赌徒形象演得精准到位,令我叹服,可以说,他的表演堪称精湛,所以,我一直注意着这个演员,他的很多电影电视我都去看,虽然未必所有剧集都看,但至少会关注他,比如新《三国》。姚晨,令我印象最深的是《潜伏》里的表演,太精彩了。

        进入正题。那天看的是个什么剧情呢?

        老苏(苏大强,苏老师)和保姆小蔡(其实也不小了,四十多是有的)之间关于买菜钱的一场误会。老苏独居,寂寞,儿女们又各有自己工作,职场如战场,很忙碌,他们无法陪在老苏身边,就找了个保姆小蔡来照顾其日常生活。但是有一天,女婿发现保姆买菜的帐款有弄虚作假嫌疑,明明三四十块一斤的牛肉,小蔡记成八十。生活费是儿女们出的嘛,女婿就把这消息告诉了老苏,老苏回去就对小蔡发脾气,没想到,小蔡说出了隐情,原来,她发现老苏有夜尿频频的毛病,就虚立帐目,把节省下来的钱为老蔡买了补身体的中药,神不知鬼不觉放进了老苏的汤里。这样,老苏的毛病也就慢慢好了。这个情节,演老苏的倪大红,演女儿苏明玉的姚晨,演保姆小蔡的涂凌,其表演可以说相当出色,相当准确,我们从那些细节就可看出。老苏因为这件事,而爱上了小蔡,而儿女们却要把小蔡赶走,老苏在小蔡被赶走后,来了个“萧何月下追韩信”,亲自上小蔡新工作地点去请回。然后,就向小蔡示爱并求爱。在后面的情节里,我又觉得演小蔡的这个女演员实在演得太漂亮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可意会而不可言传描述。我想,这大约是影视这种载体的最大优势罢。影视作品,故事不怕你平庸,不怕你狗血,而在于通过强大的视听效果,催情催泪,这是影视的优势。小说呢,大约只能调动读者的想象力罢了,而读者想象中的画面,恐怕绝大多数是模糊的,远没有影视来得这么直观,这么有冲击力。但是,我们说,无论影视还是小说,细节虚构的真实性,都是第一位的,你只有让观众或读者信了,你才能够说是成功,那种闭门造车过于荒诞的情节,是很难让人信服的。

        说到这里,说到保姆小蔡,忍不住去查了一下,原来这个演员,北电毕业的,还曾主演过不少电视剧,难怪演小保姆演得如此逼走传神。涂凌在《都挺好》里,确实把小保姆演活了,最关键的是,改变了我对于保姆这一职业的固有看法,原来保姆也可以如此美丽,如此有人格魅力,如此可爱。正是因为这些,因为她演出了小保姆身上的宝贵品格与气质,倪大红的老苏疯狂追求保姆小蔡的情节,才如此感人,如此有看头。

        窥一斑而见全豹,基本可以肯定地说,《都挺好》是一部好剧,很可能是2019年年度大剧前三甲。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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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 虚室生白

昨天 14:10阅读 576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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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学专著《想象论》出版

2018-12-03阅读 1.7万文学


《想象论》http://www.hainanzuojia.com/KindEditor/attached/image/20181202/20181202110526_2989.jpg

作品:想象论作者:杨柳出版:南方出版社时间:2018.10
《想象论》是一本系统地论述想象与创作关系的论著。作者从美学视角,详尽论述了想象这一意识活动对于创作的重要性。《想象论》主旨是:作家想象选择的材料来自审美经验,重点在于,作家想象的结果,也就是创作过程与结果必须遵循作家与全社会共通的审美标准,呈现美学意义。作者从想象的被触发开始,论述了想象的前提、本质、度、特征、时空结构、内容与形式、质与量等,还论述了想象与美及其他意识活动的关系。《想象论》从想象本体出发来研究创作,与自文学作品这一角度来研究想象,是分道扬长,因而研究的方法与后者别样,相信会给作家们有新的启发。《想象论》共29章,28万字。其中有部分章节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已在报刊上发表。
目 录
第一章 想象的源…………………………………………………………1 第二章 想象的前提——内在境界与外在氛围…………………………18 第三章 想象内容的主客观性的对立统一(本质)……………………36 第四章 想象的度…………………………………………………………52 第五章 想象的特征 ………………………………………………………63 第六章 想象的时间链——持续时的结构………………………………74 第七章 想象的空间域——展延时的广袤………………………………82 第八章 想象的被动与主动两面性………………………………………94 第九章 想象的特殊和一般………………………………………………110 第十章 想象的现实内容和浪漫形式……………………………………123 第十一章 想象活动质与量的规定………………………………………140 第十二章 想象与审美的联系以及想象中美的形态 ……………………152 第十三章 想象与真的论辩………………………………………………169 第十四章 想象与善的论辩………………………………………………176 第十五章 想象与力的论辩………………………………………………183 第十六章 想象与美的范畴………………………………………………199 第十七章 想象与希望的美………………………………………………209 第十八章 想象与和谐的美………………………………………………221 第十九章 想象与奇突的美 ……………………………………………227 第二十章 想象与写作行为………………………………………………236 第二十一章 想象与写作风格 ……………………………………………256 第二十二章 想象与抽象思维的对立统一 ………………………………267 第二十三章 想象与记忆的分辨 …………………………………………280 第二十四章 情感适应美与想象发生的必然联系………………………292 第二十五章 想象与生活的美相伴而行…………………………………298 第二十六章 想象判断与主体日常行为的关系…………………………307 第二十七章 想象在人类意识活动中所处的地位………………………315 第二十八章 想象力的训练——由自约性向自发性的发展 ……………322 第二十九章 想象载体生理学嬗变和想象本体心理学萌展 ……………328 后记……………………………………………………………………… 351



旅欧随笔(十)

03-22 22:16阅读 2858文学
这次跟团旅行,中欧之间的交通工具是飞机,各国之间交通是汽车,景点之间远距离是汽车,近距离的是步行,还有水中游轮,山上缆车。每天至少有5小时在汽车上,车观也是旅游的一种方式。我们在车上看到了:香榭丽舍大街、巴士底起义纪念柱、巴黎荣军院、拿破仑墓、亚历山大大桥........。
我们的领队和导游是一个人,姓魏,是个40岁,有一个孩子的母亲,人民大学毕业留德学生,在欧洲生活过一段时间,很能干。一次,我问:到了巴黎,我们有机会看到巴黎公社墙吗?到德国能去马克思墓吗?她微笑着告诉我:和这次旅游路线隔得太远,没有可能。接下来她说:“我带过近一百个团,您是第二个体这个问题的。第一个是一个豪华团中的一员,是一个老干部,他坚持要去,放弃了当天的景点,我另叫了一个小车,专门送他去看了。那个地方我去过,就是一面墙,很久没人问津,很荒凉了。到德国,那个老干部没要求去马克思墓了。” 我沉默了。三千个来自社会主义国家的中国人,忘记了吗?当我们唱起《国际歌》的时候,麻木了吗?
巴黎公社是1871年法国无产阶级在巴黎建立的工人革命政府,是世界历史上第一个无产阶级的政权。1871年3月18日,巴黎工人举行武装起义,推翻了资产阶级政权,3月28日,巴黎公社宣告成立。4月初,凡尔赛反动派开始组织进攻巴黎,5月21日,在普鲁士军队的帮助下占领了巴黎。凡尔赛分子在巴黎市内大肆杀戮,血腥报复,大街小巷,枪声四起,血流成河。最后一批公社社员且战且退,退入了拉雪兹公墓。凡尔赛分子于二十七日傍晚冲进公墓。第二天凌晨,巴黎公社的最后一批英雄,147名巴黎公社社员被凡尔赛军队围堵在这堵墙下。他们在这堵墙下高呼着“公社万岁”的口号英勇就义!巴黎公社72天的历史化成一曲悲歌,从此载入人类历史的史册。
让我们记住147位英雄;记住72天的巴黎公社;记住欧仁.鲍狄埃;记住《国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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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元春?何许人也? 
 若有此问,可解。去看看游国恩教授的《中国文学史》:明代文学家,竟陵派创始人。四卷本《中国文学史》,占有几页。凡大学开设汉语言文学专业,《中国文学史》是必修课,开课三年六个学期。是俗称中文系专业课用时最多的必修课。现当代文学只上两个学期。所以能占几页的不是无名之辈。
  名人谭元春,生年五十有余,终生未入仕。但其肉身的擦痕却在游国恩教授编著的《中国文学史上》挥发成浩浩翰墨,其与钟惺共所成就的竟陵派文学,自成历史的浪朵,并濡染莘莘学子,也算名闻遐迩。
 我与谭先生元春相识,时在上世纪80年代初,地点就在《中国文学史》上。
 黄家咀村得幸,掩先生遗骨于龙家咀已是数百年。只是乡民寡闻,冷待了先生。因此那抔黄土长年蓬蒿,正应了黄庭坚那句“死后贤愚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的喟叹。让人嘘唏。
 我自初读游教授的巨典距今已有几十年了,算得半个文化人,且生于现属黄咀村所辖之严伍台,方圆就那么一平方千米,却未曾拜谒先生,定然是不恭太多的了。
 当然心中未曾不恭,少年无知,自然不知道不恭,长而后也曾起拜谒的念头,却是遍寻不遇。
 记起多年前回乡探望父母,曾去找寻。出严伍台,过黄家咀,来到李家咀后面那个高坡。那时正值深秋,农人收获大忙。在那高坡上,我左顾右盼不知方位。突然听得有人叫唤,抬头看只见一农夫挑了稻穗面对着我。我认了好一会才识得是黄某初先生。他是我兄长的中学同窗。我去学校给哥哥送菜时见过,几十年未见,黄先生自然不似当年的中学生那般英俊倜傥。
 向他问起谭元春墓,他反问我谭元春是谁。可见老家的人们对名人宣传不力。有个名人在身边也未懂得传扬。
 经我解释后,他便摇了头,不过他也转过方向,以手向前:“喏,那个土包子不晓得是不是?听人说那里埋着个大人物。”
 顺着手指看过去,果然那土包子很入眼,高过了这周围的许多个山咀子。
 问起那是不是松林坡,黄先生却是语焉不详。因有人说起,谭元春殁后,遗骨在黄的松林坡。
 告别了黄先生,我向着那土包子走去。可稻田四围,近身不得,只好远观。那土包子芳草凄凄,蓬蒿碧碧,本想去鞋弃袜趟水田去看,但既没碑石勒铭,也不像一些名士那般身后有牌坊巨匾,想必也看不出个名堂,于是只好作罢,但又心有不甘。再往前走访了多位乡民,都说没听说过,连松林坡是何地也不知情。虽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那便是我的一次寻访。
 寻访未着,便成心事。回到工作单位后,每每百度竟陵派文学,总要想到谭元春。早年读他的文字,没有多大印象。而今重读他的《瓶梅》:“入瓶过十日,愁落幸开迟。不借春风发,全无夜雨欺。香来清净里,韵在寂寥时。绝胜山中树,游人或未知。”想来先生知身后事,自己就像那“山中树”,“游人或者未知”了。又百度,其墓仍在黄咀村,仍是松林坡。不过有人说是在宋家咀的南边,而且言之凿凿说是距宋家咀238米,既然这么确切,那么我哥哥的同窗黄先生所说的个土包子就与宋家咀不相干了。那个土包子在李家咀的北面,而宋家咀在李家咀的南面,再往南238米才是谭元春的墓。
 这么说我倒也信。少时去给哥哥送菜,就走简路,那路经宋家咀南,我就见过一个很大的土堆,兴许那就是。于是电话问弟弟,弟弟说,宋家咀南面那个土堆早就被推土机推平变作田了。后来我回家去看,果然那个大土堆没有了,只是那儿比别的地方稍高一点儿。更不要说有古碑与牌坊了。
 替先生有些不平。生前考个进士,考到了50多岁不中。好不容易又得机会再考,却于途中染病而殁。死后早上了国学大典,却连抔黄土都没能占用。
 而后又多回百度,却见网上说,家乡政府投资为谭元春修墓立碑,且开始有了游人。后又看到,黄家咀村被立为该镇唯一的旅游村,且是国家级的,这就意味可获得一笔钱来修路与整饰先生墓园。这消息让我重起寻访心事。
 去年四月,时逢季春。其时父母已殁。兄弟邀我回家玩一玩。到家的那天,弟弟派小车去市里接我与小女,到家一桌子蒸鳝鱼、蒸肉、蒸藕等,晚上安排住楼房,安排楼房顶上赏月。楼房是新建的,两层,内面卫生间洗澡间一应俱全,热水器空调机样样都有,一点也不比我在城里的家少什么。
 住了两天后,我便提议去拜谒谭元春墓。可能有些宣传了,弟弟便告诉我,那在五队,就是鄢家湾。鄢家湾我知道。过黄家咀后往李家咀还要向北走,不是宋家咀南面那个土包子。不过他又说,他也没有去过,具体何处,他是听说。但这也比我在百度上得的信息详实了许多。
 小女也是个古典文学的爱好者,自然不肯放过与我同行的机会。我也乐意与她前往。我们父女聚少离多,在老家的同行更是稀少。
 天作美,一点也没有往年的清明时节雨纷纷,而是艳阳高举。父女二人且走且游,过黄家咀时还遇到了小学四年级以前的同学春娥,于是哈哈寒喧。又走几步,一黄狗作难,以得黄家咀一年轻女子喝走。人家招呼:“您回来了?”我便喏喏连连,但却不知道人的名姓。小女问:“爸,你认识人家吗?”我便摇头。“我就是在想,人家这么年轻,你离家50多年了,怎么与人认识?”“人家招呼,当您是客,我当然得礼还人家。”小女便点头。
 走过多年前黄先生告知的那个高坡,与小女说起旧日趣闻,她也笑。再往前走,有一大片墓地,且有很气派的牌楼,便以为到了目的地,但一细看,是村里人家的墓地。
 就这样走走停停,总算到了鄢家湾村头,便想问那墓的具体去处。刚好见到一个小姑娘正在家门前扫地。小姑娘约十三四岁,应该是个初中生。初中生在这里也算个文化人了。
 谁知道她说这村叫龙家岭。这下让我生疑:我虽离家较早,但小时在黄家咀上学,鄢家湾倒是多回听说,因为我的几个小学同学就这个湾的。却从来没有听说有个叫龙家岭的村子。不过人家小姑娘生于此地,自然比我这个外村人识得她的家乡,说得应该也比我正确。
 但我问起谭元春的墓,她似显得一头雾水。
 “未听说过。”她有些羞涩地回应我们。
 小女还想问些什么,这时一个中年妇女出门,显然是那个小姑娘的母亲。她让我们去前面小卖部问。
 作别了母女,回到大路。路还不错,是刚建的水泥路面,走过很觉清爽。向前约50米,果然有小卖部。且还有一干人在小卖部的旁边和着水泥砂浆。
 问起谭元春,小卖部的主人似比小姑娘多闻,她往一个方向指去,我立马就看到高高的一个石碑,也就知道:那定是谭元春的归宿地了。
 下面就不需再问了,直直地奔那石碑,“谭元春之墓”几个大字很显目。(因超过字数,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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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欧随笔(九)

03-21 22:33阅读 1817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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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之写大字的毕生绝作

03-23 16:31阅读 1862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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